陈墨开始在脑海中梳理。
八奇技,每一门都代表着一种极致。
若是分散在不同人手中,它们只是强大的功法。
但若融于一身……
会发生什么?
陈墨一点点理清。
神机百炼,可作根基。
它代表着造物的极致。
能以炁为引,炼制万物。
法器、傀儡、甚至复杂到足以承载灵魂的躯体,都在神机百炼的范畴之内。
可以以神机百炼,炼制躯体。
双全手,可为桥梁。
蓝手触及灵魂,红手修复肉身。
它能读取记忆,篡改认知,也能让断肢再生,让濒死者重获生机。
陈墨将它解析为灵源之后,比原版更加纯粹。
双全手,将是连接灵魂与肉体的媒介。
并且将神机百炼锻造的躯体完善,使其真正以血肉之躯的状态呈现,而不只是有机材料。
拘灵遣将,当为锁链。
它能拘禁游离的灵,也能驾驭强大的魂。
如果一个人死后灵魂尚未消散,拘灵遣将可以将其留住,不让它坠入轮回。
同时,也能将人的灵魂牢牢锁住,使其不会溃散。
如果没有拘灵锁魂,单薄的灵魂并不能支撑躯体的永生,时间一久,必将只剩下躯壳。
拘灵遣将,将是禁锢灵魂的容器。
六库仙贼,为长生源泉。
它以六库为基,盗取天地生机。
修炼到深处,可以摆脱对食物的依赖,直接从天地间汲取能量。
若能配合其他奇技,或许能让重塑的肉身获得源源不断的生命力。
将是生命永续的燃料。
风后奇门,可定命格。
它能拨动四盘,掌控时间与空间的局部规律。
虽然不能真正操控时间,但在特定的局中,可以让施术者占据绝对的优势。
以风后奇门操纵变化,“存在”便能得到天道的认可。
通天箓,乃通天之门。
它以符箓为媒,向天地祈愿。
修炼到极致,言出法随。
通天箓可为叩问天道的门扉,借天地之伟力。
堪称天人合一,是通天之道的核心。
炁体源流,令身躯无漏。
术之尽头,能分解一切由炁构成的术法。
那团从张楚岚体内取出的淡蓝色炁婴,是它的根源。
若能将其炼化,或许能让所有奇技归于一体,再无冲突。
并且是能让身躯全方位完善,进入到一种无漏的状态,打破所有天赋壁垒,修习其他异术再无壁垒。
大罗洞观,可超脱。
它能让人短暂超越三维的局限,窥见因果的脉络,看到过去未来的片段。
甚至能削弱自身的存在。
以大罗洞观削弱存在,便能最大程度减少通天箓祈愿的反噬。
做到真正的天人合一。
八门奇技,各司其职。
神机百炼造肉身,双全手牵灵魂,拘灵遣将锁魂魄,六库仙贼供生机,风后奇门定命格,通天箓叩天道,炁体源流圆根基,大罗洞隐因果……
八者合一,方得不朽之根基。
陈墨站在院落中,看着逐渐泛白的天际,脑海中推演着这条路的可行性。
理论上,将八条道路合一,一路往下走,是真能与天地合一的。
也就是所谓的“登仙”。
这也就解释了为什么那么多有名的道统,修炼到了尽头,却始终无法登仙。
单一的某术,越往后发展,越会受到天道排斥。
就像一棵大树,长得越高,风越大,雷越猛。
即便真能继续走下去,也扛不住岁月与因果的侵蚀。
登仙,讲究的是圆满,无漏。
任何有缺陷的法门,都像是一个破洞的水桶,无法将水装满。
修炼到一定程度,就会卡在瓶颈,再也无法寸进。
而八奇技归一,理论上能实现这个圆满。
八者合一,便是一个“无漏”的状态。
水桶没有洞,自然能装满。
装满,便是圆满。
圆满,便是登仙。
当然,这只是理论。
陈墨不会在自己身上进行实验。
别的不说,炁体源流这关就过不了。
那团淡蓝色的炁婴此刻正安静地待在他手背的印记里,还没被炼化。
贸然试验,很有可能将那股炁吞噬,让炁体源流的传承直接断绝。
他首先需要验证可行性。
如果能在傀儡身上实现“灵魂与肉身的完美结合”,那这条路就通了。
陈墨心念微动,从储物空间中取出几具人形傀儡。
这几具傀儡,是当初在碧游村时锻造的。
那时候为了迷惑曲彤,他炼制了几个和自己一模一样的替身。
它们具备基础的战斗功能,能简单应对一些情况。
并且身上安装了很多监控装置。
但说到底,只是工具,没有灵魂,没有自我。
陈墨沉吟片刻,带着傀儡回到了西山别院的地下实验室。
他没有直接动手改造,而是先将它们全部拆解。
这些傀儡,现在和他容貌几乎一模一样。
如果能让灵魂融合,那么岂不是等同于又出现了一个自己?
陈墨固然不会让这种事发生。
金属骨架、能量回路、仿生皮肤、核心驱动……
一个个部件被剥离,分类摆放在工作台上。
在当初炼制这几个傀儡时,他对异人界秘籍的阅读量并不算大。
对神机百炼的理解也远不如现在深刻。
如今看完所有八奇技后,理解已经有了质的改变。
所以再看当初的设计,才发现许多地方都不合理。
结构冗余,能量利用率低,灵魂容纳能力几乎为零。
说白了,就是一堆远程遥控的破铜烂铁。
陈墨没有犹豫,直接将三个傀儡的所有可回收材料整合在一起,开始重新设计。
半日过后。
工作台上,原本三具傀儡的材料,经过重新炼制,变成了一具全新的躯体。
至于容貌,陈墨随手赋予了一个陌生人的面孔。
他现在要验证的是可行性。
一旦验证可行,这具傀儡也就没有存在的必要了。
直接销毁即可。
陈墨退后一步,打量着这具新生的躯体。
他想了想,暂时离开。
十几分钟后,他又回到了这里。
手里多了一样东西,一个灵。
准确地说,是他在山林中随意拘来的一个游魂。
那是一只刚死去不久的野兽,灵体还很完整,飘荡在它生前活动的那片区域。
浑浑噩噩,不知何去何从。
陈墨以拘灵遣将的手法将它拘住,又动用灵源让它陷入沉睡。
接下来,才是真正的尝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