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仞雪看了他一眼:
“玉元震没拦你?”
“拦了。”
玉罗冕嘿嘿一笑。
“但他拦不住。
他现在自顾不暇,哪有精力管我?
再说了,这些年来他压着我,我早就受够了。
现在有陛下给我撑腰,我还怕他?”
精神之海中,南裕啧啧两声:
“这老小子,倒是干脆。”
千仞雪微微颔首:
“你打算立什么宗?”
“雷龙宗!”
玉罗冕毫不犹豫地说。
“我思来想去,还是这个名字最合适。
既继承了蓝电霸王龙的底蕴,又有了新的气象。
陛下觉得如何?”
“雷龙宗……”
千仞雪沉吟片刻。
“不错。
既然如此,下四宗第四位,就是你的了。”
玉罗冕大喜过望,再次单膝跪地:
“多谢陛下!
属下一定尽心竭力,为陛下效犬马之劳!”
千仞雪摆了摆手:
“先别急着谢。
新宗成立,百废待兴。
你有什么需要的,尽管开口。”
玉罗冕搓了搓手:
“陛下,属下还真有个不情之请。
我们这些人虽然出来了,但实力还是差了点。
尤其是封号斗罗……
一个都没有。
陛下能不能……
借一个封号斗罗给我们镇场子?”
千仞雪看了他一眼:
“你想要谁?”
“随便谁都行!”
玉罗冕连忙说。
“只要是封号斗罗就行!
有封号斗罗坐镇,我们雷龙宗才能站稳脚跟。”
千仞雪沉默了片刻:
“海龟斗罗最近没什么事,让他去你那边挂个太上长老吧。”
虽然海龟斗罗,还同时挂名在象甲宗上。
但在千仞雪看来,也无所谓。
只是一个名头而已。
玉罗冕激动得差点跳起来:
“多谢陛下!
多谢陛下!”
“行了,下去吧。”
千仞雪挥了挥手。
“回去好好整顿宗门,过几天朕会正式下诏,确认雷龙宗下四宗的地位。”
玉罗冕连连点头,带着族人退了出去。
御书房内重新安静下来。
精神之海中,南裕的声音响起:
“雪儿,你真打算把海龟借给他?”
“借。”
千仞雪淡淡道。
“玉罗冕是个聪明人,他知道自己该做什么。
给他一个封号斗罗,他就能老老实实地给我办事。
这笔买卖,不亏。”
南裕嘿嘿一笑:
“也是。
反正海龟闲着也是闲着。”
千仞雪重新拿起奏折,却有些心不在焉。目光掠过纸上的字迹,却一个字都看不进去。
“南裕。”
“嗯?”
“天使圣山在武魂城。”
千仞雪放下奏折。
“我若去完成神考,天斗城这边怎么办?”
南裕想了想:
“让金鳄回来坐镇。
有他在,没人敢炸刺。”
“金鳄爷爷要留在武魂城。”
千仞雪摇了摇头。
“爷爷那边需要他。”
“那就让魔熊和鬼豹回来一个。”
南裕说。
“九十五级超级斗罗,镇场子足够了。”
千仞雪沉默了片刻:
“也只能这样了。”
千仞雪拿起笔,在纸上写了几行字,然后唤道:“来人。”
蛇矛斗罗推门而入:
“少主。”
“传令给魔熊斗罗,让他即刻返回天斗城,暂代供奉堂大供奉之职。”
千仞雪将纸条递给他。
“另外,告诉鬼豹斗罗,让他盯紧武魂城那边。
有任何风吹草动,立刻禀报。”
蛇矛斗罗接过纸条,犹豫了一下:
“少主,您是要……”
“我要去一趟武魂城。”
千仞雪打断了他。
“有些事,必须亲自处理。”
蛇矛斗罗没有再问,躬身退了出去。
精神之海中,南裕的声音响起:
“雪儿,你打算什么时候动身?”
“明日。”
千仞雪站起身,走到窗前。
“今日先把天斗城的事安排妥当。”
“那唐三呢?”
千仞雪沉默了一瞬:
“先关着。
等我回来再说。”
“你不怕他跑了?”
“跑不了。”
千仞雪淡淡道。
“刺豚的毒,没那么好解。”
千仞雪心中默默盘算着接下来的安排。
天使九考、统一大陆、光明圣龙的信仰……
三件事,每一件都千头万绪。
但她不急。
一步一步来。
总有一天,她会站在这个世界的最高处。
让所有人都仰望。
翌日清晨,天斗城城门。
千仞雪站在马车旁,看着前来送行的魔熊斗罗。
“天斗城就拜托你了。”
千仞雪说。
魔熊斗罗瓮声瓮气地应道:
“少主放心,有老夫在,没人敢闹事。”
“唐三那边,继续关着。
每天给他送饭,别饿死就行。”
千仞雪顿了顿。
“但也不要让他好过。”
魔熊斗罗咧嘴一笑:
“明白。”
千仞雪又看向蛇矛斗罗:
“武魂城那边,有任何消息,立刻传讯。”
“是。”
蛇矛斗罗躬身。
千仞雪点了点头,弯腰钻进马车。
“走吧。”
车夫扬鞭,马蹄声起,马车缓缓驶出城门。
车厢内,千仞雪靠在软垫上,闭着眼睛。
精神之海中,南裕的声音响起:
“雪儿,你这次去武魂城,打算先见你爷爷,还是直接去天使圣山?”
“先见爷爷。”
千仞雪说。
“有些事,还需要问他。”
“你是想问当年的事?”
千仞雪没有回答。
南裕叹了口气:
“好吧。
不过你爷爷要是还不肯说呢?”
“那就问金鳄爷爷。”
千仞雪睁开眼睛。
“总有人会告诉我。”
武魂城,供奉殿。
马车停在殿门外时,已是午后。
千仞雪掀开车帘,看了一眼那块熟悉的匾额,深吸一口气,弯腰钻出车厢。
“少主。”守门的老执事连忙迎上来,“大供奉知道您要来,在顶层等您。”
千仞雪点了点头,大步走进殿内。
脚步声在空旷的楼梯间回荡,一声一声,像她的心跳。顶层那扇古朴的木门虚掩着,她抬手推门。
千道流依旧站在窗前,背对着她。
“来了?”他的声音平静,听不出喜怒。
“爷爷。”千仞雪关上门,站在门口,“我有话问您。”
千道流转过身,看了她一眼,走到椅子前坐下:“问吧。”
“当年的事。”
千仞雪盯着他的眼睛。
“我父亲到底是怎么死的?
比比东为什么要杀他?您为什么瞒了我这么多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