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场寂静,没有人敢说话。
“很好。”
千仞雪微微颔首。
“宣旨。”
司仪上前一步,展开一卷金色的绢帛,高声宣读:
“天斗大帝诏曰:
经排位战三轮角逐,武魂殿长老团合议,新七大宗门排定如下:”
“上三宗之首,毒龙宗!”
全场哗然。
毒龙宗?
那个才成立不到半年的宗门?
独孤博猛地站起身,眼中满是难以置信。
孟蜀和朝天香也愣住了,他们想过毒龙宗能进上三宗,但从没想过能排第一。
“宗主!我们……我们是第一!”
孟蜀的声音都在颤抖。
独孤博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中的激动,转身朝着千仞雪深深一拜:
“多谢陛下隆恩!
毒龙宗定当不负陛下所托!”
千仞雪微微颔首,示意他坐下。
司仪继续宣读:
“上三宗第二位,七宝琉璃宗!”
宁风致面色平静地站起身,朝着千仞雪微微躬身。
尘心站在他身后,手按剑柄,一言不发。
这个结果,他早有预料。
七宝琉璃宗能保住上三宗的位置,已经是最好的结局了。
“上三宗第三位,风火宗!”
风火宗宗主夫妇对视一眼,连忙起身行礼。
灵鸢斗罗坐在他们身后,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下四宗之首,黑虎宗!”
黑虎宗宗主激动得差点跳起来。
魔熊斗罗和鬼豹斗罗面色不变,只是微微颔首。
这也是他们二人要求的。
他们大多数时间都要修炼。
争取突破到96级,进入供奉殿。
这黑虎宗,能拿个下四宗之首。
就已经不错了。
“下四宗第二位——象甲宗!”
呼延震站起身,挠了挠头,憨笑道:
“多谢陛下,多谢陛下!
象甲宗一定好好干!”
海龟斗罗坐在他身旁,面色淡然,看不出喜怒。
“下四宗第三位。
蓝电霸王龙家族!”
玉元震面色铁青,坐在席位上一动不动。
玉天恒小心翼翼地拉了拉他的袖子:
“爷爷……”
玉元震猛地站起身,冷冷地看了千仞雪一眼,一言不发地坐下。
从曾经的天下第三,跌落下四宗第三。
这对他来说,无疑是奇耻大辱。
但他不敢翻脸,唐昊的前车之鉴就在眼前。
司仪顿了顿,继续宣读:
“下四宗第四位,空缺!”
此言一出,全场再次哗然。
“空缺?
为什么是空缺?”
“昊天宗被取消了资格,圣龙宗被灭了,下四宗不是还该再补一个吗?”
议论声嗡嗡的,千仞雪抬起手,全场立刻安静下来。
“下四宗第四位,朕有意留给一个尚未成立的宗门。”
千仞雪的目光扫过全场。
“朕听闻,蓝电霸王龙家族二当家玉罗冕,有意携部分族人另立新宗。
待新宗成立之日,便是下四宗第四位归属之时。”
玉元震猛地抬头,眼中满是难以置信。
玉罗冕要分裂家族?
另立新宗?
他怎么不知道?
玉天恒更是面色惨白,二爷爷要带着一部分族人离开?
那他父亲怎么办?
他怎么办?
千仞雪没有理会他们的反应,继续说道:
“新七大宗门,今日确立。
从今往后,宗门排位每五年重新评定一次。
能者上,庸者下。”
千仞雪站起身,淡淡道:
“诸位,好自为之。”
“退朝——”
各宗门代表陆续离去,面色各异。
有人欢喜,有人愁。
独孤博走在最前面,步伐轻快,脸上带着掩饰不住的笑意。
孟蜀和朝天香跟在他身后,同样满脸喜色。
风火宗宗主夫妇低声交谈着什么,灵鸢斗罗走在他们身后,面色淡然。
黑虎宗宗主激动得手都在抖,魔熊斗罗拍了拍他的肩膀:
“稳住,别丢人。”
宗主连忙点头,努力让自己看起来正常一些。
呼延震倒是一如既往地笑嘻嘻的,仿佛下四宗第二和第三对他来说没什么区别。
宁风致走在最后,面色平静。
尘心跟在他身旁,低声道:
“风致,你没事吧?”
宁风致摇了摇头:
“没事。
七宝琉璃宗能保住上三宗的位置,已经是万幸了。
至于第几……”
宁风致苦笑一声。
“不重要了。”
玉元震大步流星地走出皇宫,面色铁青。
玉天恒小跑着跟在他身后,大气都不敢出。
“回去!”
玉元震冷冷地吐出两个字。
“问问你二爷爷,到底想干什么!”
大殿内,只剩下千仞雪和金鳄斗罗。
千仞雪走下龙椅,站在窗前,看着外面渐行渐远的各宗门代表,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
精神之海中,南裕的声音响起:
“雪儿,你这名单排得……毒龙宗第一,七宝琉璃宗第二,风火宗第三。
黑虎宗第四,象甲宗第五,蓝电霸王龙第六,第七空缺留给玉罗冕。
这一手,绝了!”
千仞雪没有接话。
“毒龙宗第一,独孤博那老毒物估计做梦都要笑醒。
七宝琉璃宗第二,宁风致虽然面上不显,心里肯定松了一口气。
能保住上三宗的位置就不错了,第几无所谓。
风火宗第三,灵鸢虽然面上淡然,心里肯定也高兴。
黑虎宗第四,象甲宗第五,这两个虽然没进上三宗,但下四宗前二,也算满意。”
“蓝电霸王龙第六……”
南裕嘿嘿一笑。
“玉元震那张脸,都快黑成锅底了。
从天下第三跌到下四宗第三,这落差,够他难受一阵子了。
至于第七空缺留给玉罗冕,这更是神来之笔。
玉罗冕本来还在犹豫要不要分裂,现在你直接把下四宗的位置给他留着。
他还不得感恩戴德?
玉元震知道这个消息,估计要气吐血。”
千仞雪淡淡道:
“玉罗冕会分裂的。
他等这一天,已经等了很久了。”
“那唐三他们呢?”
南裕问。
“你打算怎么处理?”
千仞雪沉默了片刻:
“先关着。唐昊还没醒,等他醒了再说。”
“那只兔子呢?
也关着?”
千仞雪没有回答,只是看着窗外。
“南裕。”
千仞雪忽然开口。
“嗯?”
“你说……我是不是太狠了?”
南裕愣了一下:“
怎么突然这么问?”
千仞雪沉默了很久,久到南裕以为她不会再回答了,她才开口:
“唐昊欠我父亲的,我讨回来了。
可讨回来之后呢?我并没有觉得多开心。”
南裕叹了口气:
“雪儿,报仇这件事,从来都不是为了开心。
是为了让自己不再被过去困住。
你做到了,这就够了。”
千仞雪没有说话,只是站在窗前,看着远方。
“明天,”千仞雪轻声说,“去看看唐昊吧。他该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