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朝。
金銮殿上,气氛肃穆。
文武百官分列两侧,眼观鼻鼻观心,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昨日那场,震动整个天斗城的“供奉堂成立大典”。
七位封号斗罗,外加一位九十九级极限斗罗的震撼登场。
至今仍像一座大山,般压在每个人的心头。
这位年轻的新帝,底蕴之深,手段之狠,简直令人发指。
龙椅之上,千仞雪端坐不动。
“诸位爱卿。”
清朗的声音在殿内回荡,千仞雪目光扫过群臣,缓缓开口:
“如今天下大势,风云变幻。
武魂殿势大,星罗帝国虎视眈眈,各大宗门各自为政,
于我天斗帝国而言,既是危机,亦是机遇。”
“臣等恭听陛下圣训。”
群臣齐齐躬身。
千仞雪嘴角勾起一抹满意的弧度,随即正色道:
“传朕旨意,三月之后,于天斗城举办‘天下宗门排位战’。”
“届时,广邀天下所有魂师宗门,不论大小,皆可参加。”
“以实战定高下,重新排定七大宗门之位!”
此言一出,满殿哗然。
文武百官面面相觑,眼中满是震惊。
重新排定七大宗门?
这可是足以震动整个大陆的大事!
要知道,现如今的七大宗门。
也就是上三宗:
昊天、七宝、蓝电。
与下四宗:
象甲、圣龙、黑虎、风火。
其地位已稳固了数十年甚至上百年。
尤其是上三宗,更是根深蒂固,底蕴深厚。
如今陛下竟要重新洗牌?
“陛……陛下,此事是否太过仓促?”
一位老臣颤颤巍巍地出列,满脸担忧:
“七大宗门势力盘根错节,若是一个不慎,恐怕……”
“恐怕什么?”
千仞雪淡淡地瞥了他一眼,那老臣顿时如遭雷击,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冷汗涔涔而下。
“朕意已决。”
千仞雪站起身,负手而立,语气不容置疑:
“规矩很简单,胜者上位,败者退位。”
“上三宗若败,便跌落神坛;
下四宗若强,亦可取而代之。”
“至于那些隐世不出的宗门,若有实力,同样可以借此机会扬名立万!”
“传令下去,昭告天下。”
“三个月后,天斗城,朕要亲眼看看,
这天下宗门,究竟谁有资格,站在这大陆之巅!”
精神之海中,南裕吹了个口哨:
“嚯,雪儿,你这玩得够大啊!
七大宗门重新排位,这是要掀翻整个魂师界的桌子啊!”
“不过我喜欢!
这样一来,那些墙头草就知道该往哪边倒了。”
“而且有供奉堂那七位封号斗罗坐镇,
再加上金鳄老爷子这尊大佛,谁敢炸刺?
不服?
那就打到他服!”
千仞雪在心中微微一笑:
“我要的,不只是让他们服。
我要让他们明白,从今往后,这魂师界的规矩,由我天斗帝国来定。”
“至于上三宗……呵,我倒要看看,他们还能撑多久。”
武魂城,教皇殿。
气氛压抑得令人窒息。
比比东端坐在教皇宝座之上,绝美的容颜上覆满寒霜。
那双深邃的眼眸中,紫色的光芒明灭不定,透着一股令人心悸的寒意。
下方,几名红衣主教跪伏在地,瑟瑟发抖。
“好,很好。”
比比东的声音冰冷刺骨,仿佛从九幽地狱中传来:
“我的好女儿,可真是给了本座一个大大的惊喜。”
她猛地将手中的密报摔在地上,纸张散落一地。
那上面,赫然记录着天斗帝国“供奉堂”成立大典的详细经过。
七位封号斗罗,外加一位九十九级的极限斗罗金鳄!
而这些人,大部分都是她武魂殿的长老!
“魔熊、鬼豹、灵鸢、海龟……”
比比东一字一顿地念出这些名字,每念一个,周身的杀意便浓郁一分:
“供奉殿的也就罢了。”
“但灵鸢和海龟,可是本座精心培养的封号斗罗,
如今却成了她千仞雪的‘影卫’,
成了天斗帝国的‘供奉’!”
“好一个瞒天过海,好一个釜底抽薪!”
“砰!”
比比东一掌拍在扶手之上,整张由万年寒玉雕成的教皇宝座瞬间布满裂纹。
“她这是要干什么?
要跟本座对着干吗?!”
“本座让她潜伏天斗,是为了让她把天斗帝国完整地交到本座手上,成为武魂帝国的一部分!”
“不是让她鸠占鹊巢,挖本座的墙角,建立她自己的势力!”
“她这是要造反!”
比比东的怒火几乎要将整个教皇殿点燃。
她苦心经营多年,为的就是有朝一日能够建立武魂帝国,一统大陆。
而现在,千仞雪这一手,等于是在她最关键的棋盘上,直接掀了桌子!
“来人!”
比比东冷喝一声:
“立刻传讯给千仞雪,让她即刻停止一切行动,
三个月之内,回归武魂城,向本座请罪!”
“告诉她,天斗帝国必须完整地移交教皇殿,否则……”
“否则怎样?”
一道苍老而威严的声音,突然从殿外传来,打断了比比东的话。
殿门大开。
金色的阳光倾泻而入,一道身影缓缓走进。
那是一位老者,须发皆白,面容威严,周身散发着令人窒息的恐怖气息。
他每一步落下,整个教皇殿都仿佛在微微颤抖。
正是武魂殿大供奉,九十九级极限斗罗,千道流!
“大供奉……”
跪在地上的红衣主教们更是惊骇欲绝,连连叩首。
比比东瞳孔微缩,缓缓站起身,目光直视千道流:
“大供奉此来,有何贵干?”
千道流走到大殿中央,负手而立,目光平静地看着比比东。
那目光虽然平静,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
“比比东,老夫来,只是要提醒你一件事。”
千道流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的耳中:
“你,只是雪儿回归武魂殿之前,暂代教皇之位而已。”
此言一出,整个大殿瞬间陷入死一般的寂静。
比比东的脸色,肉眼可见地变得铁青。
“暂代?”
比比东冷笑一声,声音中带着难以遏制的怒意:
“本座执掌武魂殿二十余年,励精图治,将武魂殿发展到如今的地步。
你现在告诉本座,这只是‘暂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