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就在千仞雪沉浸在宏伟蓝图的构想中时。
精神之海里,南裕却忽然“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打破了这肃穆的氛围。
“我的陛下哎,你这算盘打得是挺响,
但这账,怕是算得有点太理想化了吧?”
千仞雪眉头微蹙,在心中问道:
“何出此言?
这七位封号斗罗难道是假的吗?”
“人当然是真的,实力也是真的。”
南裕翘着二郎腿,在精神之海里晃悠着,语气戏谑:
“但问题是,他们的‘脸’也是真的啊。”
“雪儿,你动脑子想想。
天斗帝国几百年来都憋不出几个封号斗罗,
以前最强战力也就是个独孤博,还是个客卿。
结果你这儿一夜之间,‘哐当’一下,
天上掉下来六个封号斗罗?
而且其中两个还是九十五级的超级斗罗?”
南裕摊了摊手,一副看傻子的表情:
“这都不叫奇迹了,这叫神迹,或者是……诈尸。”
“更重要的是,魔熊、鬼豹、灵鸢这些人,
虽说不是供奉殿那种不出世的老古董,
但在魂师界高层眼里,那也是挂了号的人物。
尤其是七宝琉璃宗的宁风致和剑骨斗罗,还有蓝电霸王龙家族,
他们对武魂殿的长老可是眼熟得很。”
“你这边刚宣布成立‘天斗供奉堂’,
那边人家一看:
嚯!
这不是武魂殿的鬼豹长老吗?
怎么改名叫‘天斗黑豹’了?
哟!
这不是魔熊长老吗?
怎么穿上天斗铠甲了?”
南裕模仿着那些人的语气,阴阳怪气地说道:
“到时候,傻子都能看出来,这所谓的‘天斗供奉堂’,
其实就是‘武魂殿驻天斗办事处’。
你这‘雪清河’的身份,瞬间就得穿帮。
到时候别说震惊大陆了,恐怕全大陆都要联合起来讨伐你这个‘武魂殿傀儡’了。”
千仞雪闻言,神色一滞。
她刚才只顾着计算战力总和,确实忽略了这最关键的“身份”问题。
她虽然掌控了天斗,但现在还披着雪清河的皮。
如果过早暴露与武魂殿的深度绑定,确实会引起巨大的反弹,
甚至可能逼反国内那些,还在观望的贵族和军队。
“那你有什么主意?”
千仞雪冷静下来,虚心求教。
“简单啊,编故事呗。”
南裕打了个响指,嘴角勾起一抹坏笑:
“这年头,谁还没点‘隐秘历史’呢?
既然要让他们合理化,那就得给他们安排一个个听起来牛逼哄哄,
但又无从查证的背景。”
“比如那鬼豹和魔熊,
你可以说他们是天斗皇室三百年前,某位亲王秘密培养的‘影卫’首领,
一直在极北苦寒之地闭关守护皇室秘宝,如今国家危难,才破关而出。”
“至于蛇矛和刺血……”
南裕摸了摸下巴,眼珠子一转:
“就说他们是海外仙岛的隐世强者,
因为早年欠了雪夜大帝一个人情,
特来偿还恩情,顺便担任太子的贴身护法。”
“灵鸢嘛,可以说她是某个早已灭绝的古老宗门的遗孤,被皇室收养长大……”
“总之,核心思想就一个:
要把水搅浑!”
南裕越说越兴奋,仿佛已经看到了全大陆被忽悠得一愣一愣的场景:
“咱们不仅要编,还要编得有鼻子有眼。
甚至可以伪造一些几百年前的‘皇室密档’,
故意‘不小心’流传出去,
让宁风致那种聪明人自己去‘发现’真相。”
“只有让他们觉得自己挖出来的秘密才是真的,
他们才会相信,天斗帝国是真的‘深不可测’,
而不是被武魂殿给夺舍了。”
千仞雪听着南裕这一个个天马行空的鬼点子,
原本紧绷的嘴角也不禁微微上扬。
虽然这些理由听起来有些扯淡,但在这个充满神秘色彩的魂师界,
越是古老、神秘、无法考证的传说,往往越容易让人信服。
“若是有人质疑他们的武魂和魂技与武魂殿长老相似呢?”
千仞雪提出了最后一个漏洞。
“害,这更好办了。”
南裕摆了摆手,一脸的不以为然:
“天下武魂千千万,相似的多了去了。
谁规定只有武魂殿,才有熊类和豹类武魂?
只要他们不在大庭广众之下使出那标志性的‘武魂融合技’或者招牌绝学,
稍微改变一下魂技的释放形态,或者换个颜色的魂力特效……
再加上你那天斗大帝的官方背书。”
“谁敢当面质疑?
谁质疑,谁就是质疑天斗皇室的底蕴,谁就是对帝国不敬!”
“到时候,让鬼豹长老那九十五级的威压往那一放,
我看谁敢多嘴说一个‘不’字!”
千仞雪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你说得对。
真真假假,虚虚实实。
只要拳头够硬,我说这就是历史,这就是历史。”
她重新看向版图,心中的计划已然更加完善。
“既然如此,那就让礼部开始准备吧。
不仅要编,还要编得轰轰烈烈。
我要让这场‘天斗供奉堂’的亮相,成为一场精心编排的大戏,
彻底震慑住那些蠢蠢欲动的宵小之辈!”
黄昏。
一道金色的流光划破天际,悄无声息地落在大殿之前。
金鳄斗罗大步走入,身上还带着未散尽的浓重血腥气,苍老的面容上满是快意。
“少主。”
金鳄斗罗随手将一个,散发着微弱荧光的锦盒抛在案桌上,发出“啪”的一声轻响。
“拓跋希那老东西,确实有几分硬骨头,死前还妄图自爆拉老夫垫背。”
金鳄斗罗不屑地嗤笑一声,找了张椅子大马金刀地坐下:
“可惜,在绝对的实力面前,他那点算计就是个笑话。
圣龙宗上下,凡是拥有直系血脉且武魂觉醒者,武魂本源皆已被剥离。
至于其他人,老夫依你所言,没杀,只是废了魂力,让他们自生自灭去了。”
千仞雪微微颔首,目光落在那个锦盒上。
她能感受到其中蕴含的驳杂却磅礴的龙类气息。
“辛苦二爷爷了。”
千仞雪手指轻勾,锦盒自动打开。
几团色泽各异的光团在其中沉浮,隐约还能听到凄厉的龙吟哀嚎。
那是圣龙宗几代人积累的精气神,如今却成了她的嫁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