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神机、智林和白宝山,
三人看着空荡荡的大门,皆是摇头叹息,神色间满是惋惜。
千仞雪却没有理会,这三个老头子的伤春悲秋,
目光看似漫不经心地扫过大殿,
随后微微侧身,视线隐晦地落在了大殿深处的一处阴影角落。
那里光线昏暗,常人根本看不出任何端倪,
但千仞雪知道,那是独属于封号斗罗的隐匿手段。
蛇矛斗罗佘龙,此刻正犹如一条蛰伏在暗处的毒蛇,静静地潜伏在那里,随时等候着她的差遣。
千仞雪唇角微不可察地动了动,一丝凝练的魂力包裹着声音,
化作一条细线,精准地传入了那片阴影之中:
“佘叔,跟上史莱克那群人。”
“盯紧他们落脚的地方。
等到了晚上,夜深人静之时,把玉小刚那个废物给孤秘密抓过来。”
千仞雪的眼神中闪过一丝冷厉的幽光:
“记住,要活的,手脚干净点,别惊动了其他人,更别留下任何痕迹。”
阴影中,空气似乎极其细微地扭曲了一下。
一道低沉而沙哑的声音,在千仞雪耳畔恭敬地响起:
“遵命,少主。”
下一瞬,那处角落里的阴影如同水波般荡漾开来,
蛇矛斗罗的气息,已然悄无声息地消失在了大殿之中,仿佛从未出现过一般。
而在千仞雪的精神之海里,将这一切尽收眼底的南裕,此刻的神色却不禁变得有些古怪和复杂。
他那庞大的金色龙躯在精神之海里盘旋了两圈,一双龙眼眨巴着,忍不住吐槽道:
“啧啧啧……这画面,怎么看着这么眼熟呢?”
“想当初,我也是好好的,
蛇矛这老小子,就直接将我给绑了。
最后才落得个被迫献祭,只能跟你绑定的下场!”
南裕越说表情越是精彩,语气中带着几分唏嘘:
“好家伙,现在你又派这老毒蛇去抓玉小刚……
合着你手底下这封号斗罗,不干正事,专门兼职干绑票的活儿是吧?”
“这算什么?
天道好轮回,苍天饶过谁?
历史总是惊人的相似啊!”
听着南裕在脑海里的碎碎念,千仞雪在心中冷哼了一声:
“怎么?你同情他?
还是说,你想起自己的伤心事了?”
“同情他?
我呸!”
南裕顿时翻了个大大的白眼,原本那点复杂的感慨瞬间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毫不掩饰的兴奋和贪婪。
他一屁股坐在精神之海里,两只龙爪搓得直冒火星子,两眼放光地嘿嘿怪笑起来:
“我同情谁也不会同情那个满嘴跑火车的伪君子!”
“虽然被同一个人绑架,这事儿听起来是有点像命运的轮回,不过嘛……本大爷现在可是乐见其成!”
“抓得好!
抓得妙!
抓得那老小子呱呱叫!”
南裕舔了舔嘴角,仿佛已经看到了绝世美味摆在面前:
“等这老毒蛇把玉小刚打包带回来,他那罗三炮体内的光明圣龙血脉,
可就全都是本大爷的盘中餐了!”
“到时候,我倒要看看,没了这最后一点变异的底蕴,
他玉小刚还拿什么去装他那‘大师’的逼格!哈哈哈!”
看着精神之海里笑得前仰后合、一脸反派作风的南裕,
千仞雪的嘴角也微微上扬,勾起了一抹冰冷而期待的弧度。
夜晚,天斗城。
酒店二楼,套房内,气氛压抑。
“砰!”
弗兰德猛地一巴掌拍在桌子上,震得桌上的茶具一阵乱跳,茶水四溢。
他那张原本就带着几分市侩的鞋拔子脸上,此刻满是铁青与屈辱:
“欺人太甚!
那个雪清河,还有那个什么毒斗罗,简直是欺人太甚!”
弗兰德胸膛剧烈起伏着,眼中满是不甘与愤怒。
想他堂堂黄金铁三角之一的飞翔之角,七十八级魂圣,走到哪里不是受人尊敬?
今天竟然被人像赶丧家之犬一样,从天斗皇家学院里灰溜溜地赶了出来!
最让他难受的,是让这群寄予厚望的孩子们跟着自己一起受辱。
“院长,您消消气。”
戴沐白双拳紧握,骨节泛白,邪眸中满是压抑的怒火,咬牙切齿道:
“这笔账,我们史莱克记下了!
总有一天,我们会让他们知道,
今天把我们赶出来,是他们这辈子犯过最大的错误!”
“没错!
不就是一个破学院吗?
有什么了不起的!”
宁荣荣也是气鼓鼓地附和,身为七宝琉璃宗的小魔女,她什么时候受过这种委屈?
若不是为了顾全大局,她都想直接传信回宗门,
让剑爷爷和骨爷爷,来教训那个嚣张的毒斗罗了。
赵无极坐在一旁,叹了口气,揉了揉隐隐作痛的胸口:
“行了,都少说两句。
那可是封号斗罗,哪怕只是释放一点威压,
也不是我们能抗衡的。
在这个世界上,终究是拳头大的人说了算。”
此话一出,房间里顿时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是啊,封号斗罗。
这四个字,就像是一座不可逾越的大山,
死死地压在每一个人的心头。
在绝对的实力面前,任何的骄傲和天赋,都显得那么苍白无力。
唐三站在角落里,低垂着眼眸,双手死死地攥着衣角。
他的脑海中不断回放着白天在大殿里,独孤博那高高在上、视他们如蝼蚁般的眼神。
他转过头,看向一直站在窗边,背对着众人沉默不语的玉小刚,眼中闪过一丝担忧:
“老师,您没事吧?”
听到唐三的声音,玉小刚缓缓转过身。
他那张僵硬的脸上看不出太多的情绪波动,双手习惯性地背在身后,
竭力维持着,他那身为“大师”的从容与深不可测。
“我没事,小三。”
玉小刚的声音依旧沙哑,带着一种仿佛看透世事的沧桑感:
“弗兰德,无极,还有你们几个小怪物,都不要被眼前的挫折蒙蔽了双眼。”
他走到众人中间,目光扫过每一个人的脸庞,开始了他惯用的说教:
“天将降大任于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
天斗皇家学院虽然资源雄厚,但那里的环境太安逸了,并不适合你们这些真正的天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