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极其微弱,若有若无,但对于武魂是火龙的柳二龙而言,这股气息就像是烙铁印在了灵魂之上!
那是来自血脉源头的绝对压制,是低等龙族面对至高龙神时,源自本能的恐惧与臣服!
“啊……”
柳二龙发出一声痛苦的闷哼。
她引以为傲的火龙武魂在这双重压力下,连一丝反抗的念头都生不出来,瑟瑟发抖,几近崩溃。
身体剧烈地颤抖起来,额头上沁出的汗珠,大颗大颗地滚落。
一滴汗珠滴落在坚硬的地面上,竟“啪”的一声,碎裂成了八瓣!
柳二龙的身躯剧烈摇晃,眼前的景象开始变得模糊,仿佛随时都会跌倒在地。
她知道,自己撑不了多久了。
再这样下去,别说保住学院,她连性命都难保。
‘怎么办……怎么办……’
屈辱、愤怒、不甘、恐惧……
种种情绪在心中交织,最终,求生的本能压倒了一切。
柳二龙死死咬着嘴唇,一丝鲜血从嘴角溢出。
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柳二龙艰难地抬起头,原本充满恨意的眼神,此刻只剩下哀求与绝望。
“陛下……求您……高抬贵手……”
柳二龙的声音沙哑而破碎,带着哭腔:
“这所学院……不能卖……真的不能卖……”
“草民之所以创建这所学院,不是为了名利,也不是为了权势……
只是……只是因为我的爱人……”
说到“爱人”两个字时,柳二龙那绝望的眼神中,
竟闪过一丝罕见的、温柔到极致的光芒。
“我创建这所学院,就是为了等他回来……这里是我为他守候的家……”
“求您了,陛下……您可以拿走我的一切,
但请您……请您给我留下这个念想,放过我吧……”
柳二龙的声音越来越低,说到最后,已是泣不成声。
千仞雪看着她这副模样,心中微微一动。
爱人?
她倒是没想到,这个看似暴躁刚烈的女人,竟还有如此痴情的一面。
然而,还没等千仞雪消化完这突如其来的苦情戏码。
精神之海里,南裕却爆笑起来。
‘哈哈哈哈哈哈!
笑死我了!
真是笑死我了!’
南裕在精神之海里笑得满地打滚,龙躯都快抽搐了:
‘爱人?
家?
等他回来?
雪儿啊,你知道她口中这个让她魂牵梦绕、守身如玉的爱人是谁吗?’
千仞雪黛眉微蹙:
‘谁?’
‘就是她那个废物堂哥,玉元震的小儿子,被誉为斗罗大陆理论第一人的——玉小刚!’
南裕的声音里充满了幸灾乐祸的调侃。
“……”
千仞雪脸上的表情,瞬间凝固了。
她整个人都愣住了,甚至有些不敢置信地在心中反问了一句:
‘你说……谁?
玉小刚?’
‘没错!
就是他!’
南裕嘿嘿笑道:
‘柳二龙和玉小刚,当年爱得死去活来。
甚至都在弗兰德的主持下,举行。
但却在关键时刻,玉罗冕及时赶来,给它们硬生生拆散了。
玉小刚因此跑到诺丁学院当客卿吃白饭。
柳二龙则在玉罗冕的扶持下,在天斗城建立了蓝霸学院。’
这个信息如同一道惊雷,在千仞雪的脑海中炸响。
她从小在武魂殿长大,接受的是最正统、最严苛的教育。
一瞬间,千仞雪看向柳二龙的眼神彻底变了。
那里面不再有欣赏,不再有玩味,甚至连之前的厌恶都淡了几分。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混杂着震惊、荒谬与一丝难以言喻的恶心感。
她终于明白,为什么柳二龙会被蓝电霸王龙家族驱逐了。
看着柳二龙涕泪横流,跪伏在地,苦苦哀求的模样,千仞雪却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那股碾压一切的恐怖威压,也似乎因为主人的失神而减弱了几分。
柳二龙见状,以为是自己的哀求起了作用,心中顿时燃起一丝希望的火苗。
她顾不上擦拭脸上的泪水与汗水,拼命地磕头,声音愈发凄楚:
“陛下!求您了……
草民……
草民真的只有这个家了……
只要您能放过蓝霸学院,草民愿意为您做任何事!
求您开恩,求您开恩啊!”
然而,她不知道的是,千仞雪此刻的沉默,并非因为同情,
而是源于一种前所未有的恶心与荒谬感。
‘不知廉耻。’
千仞雪在心中冷冷地评价道。
原本,她对柳二龙的痴情感动还有那么一丝丝的触动,
但当得知这份“痴情”的对象是玉小刚后,那丝触动瞬间变成了生理性的厌恶。
为了这样一个败坏人伦的男人,建立学院,守身如玉?
简直是滑天下之大稽!
千仞雪眼中的最后一丝温度也随之散去。
她本想直接用雷霆手段将柳二龙彻底碾碎,连同这个肮脏的“家”一起从天斗城抹去。
但,就在千仞雪准备动手的那一刻,一个念头忽然闪过。
‘自从接受了黄金玳瑁的献祭,我的防御力达到了一个全新的层次,
肉身更是经过冰火炼体和水仙玉肌骨的重塑,坚不可摧。’
‘可直到现在,我还从未真正检验过这具身体的极限。’
千仞雪心中沉吟。
她需要一场战斗,一场可以让她肆意施展,而又不必担心暴露真实身份的战斗。
眼前的柳二龙,虽然只是一个区区魂圣,武魂还被南裕的龙威克制得死死的,实力大打折扣。
但她毕竟是身经百战的“杀戮之角”,战斗经验丰富,其暴烈的火龙武魂也颇具破坏力。
‘正好,拿这个女人来试试手。’
千仞雪心中有了计较。
‘杀她,易如反掌。
但在此之前,让她当个开胃小菜,做一块检验我防御力的沙包,倒也不错。’
想到这里,千仞雪让南裕和自己,同时收回压在柳二龙身上的魂力与龙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