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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净泓、常觉几个看热闹不嫌事大,生怕底下那个听不见似的,你一言我一语的,都是戏谑。
屋内,歧奚京垂在身侧动手紧紧的掐着那块木块,指尖因为力道失衡而泛白,细碎的木渣划破掌心,渗出一丝血。
他没怎么在意手上的伤,面色苍白如纸,周身依旧没有散发丝毫凌厉的灵气,还是那副灵力溃败的虚弱模样,但屋内的温度却沉了下来。
刚才失控的那一瞬间,不是生气。
他不生气的。
只是,一瞬间脑海里猝不及防的涌现零星晦暗的记忆,曾经在那个破镜子里看到过的画面。像是顽固的杂草,在疯狂冒出头来后又被他狠狠地掐断。
歧奚京松开手,又慢条斯理的捡起榻边的锦帕。细细的擦去掌心的血丝和木屑,擦过皮肤的每一下,都像拂去那些无关紧要动摇人心的不会发生的事情。
他的思绪在落在了那些那些字字句句上,越想,眼底里的就只剩下温热的笃定。
源源不断的送进城主府的疗伤圣品?数之不尽的奇珍异宝珍稀灵植……
会是给谁用的?
给的,当然是他。
总不能是给一个无关紧要的过客。
那个无关紧要的人,被带入府中,城主府也只是零星的流进些寻常的草药,平淡的毫无波澜。
别说珍稀灵植了,连稍些好的疗伤圣药都没有。
但是偏偏,在他出了峮嶙渊,在得知他身受重伤后,那些千金难求的固本灵植,修复灵力的灵丹妙药,至宝药材,一车接着一车的送进城主府,声势浩大到所有人都知道了。
时间卡得刚刚好,一分不多一分不少。
这不会是巧合,这是有意为之。
因为她知道了他的处境,知道他急需天才地宝。
她心疼他。
只会是他,除了他,没有第二个人了。
歧奚京指尖轻轻摩挲着锦帕。
她所有的在意都藏在了那波灵药潮水里,周全得不动声色。
都是为了他。
其他人?
没有其他人。
至于那些红绸锦缎,府内张灯结彩,整个望春城都沉在一片喜庆之中……
歧奚京不由得吞咽了一下,心跳骤然加快起来。
不是另结新欢,这分明是她递来的心意,借着那些喜意,点他来着。
红绸为聘,张灯为证。
她这是在提醒他,他们……该成婚了。
想到这,歧奚京的手悄然收紧。
会不会,太急切了些。
不会。
他唇瓣微不可察的弯起。
“苦肉计,还是能用的……”
能用,太有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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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冷虚弱的感慨声,清晰地飘出了窗外,打断了宋澄几个的调侃。
屋顶上的几人都听到了飘上来的字眼。
常觉忍不住出声:“歧兄!不要这么盲目自信!该抢婚就抢起来好吧,倒时候我站少城主那边。”
“我也是。”宋澄附和:“咱实在也没多少交情,好吧,主要就想跟你作对一下。”
“他当然自信。”
柳净泓眼底几乎是了然了,听着底下那个废人那么笃定的自我安慰,就接了一句:
“毕竟我们可没有未婚道侣,我们真不懂。”
宋澄啧啧了两声。
“你们真的不明白。”
歧奚京唇角扬了起来,他抬眸,目光穿过窗外,声音里是偏执到极致的温柔,那语气藏着毫不掩饰的得意。
“她现在心仪的,从来都是我这样的。”
他说得坦荡又自然。
哪样?
重伤落魄修为尽废的样子?
也不管顶上的人是怎样的反应,歧奚京好像才听到了柳净泓刚才的那句蹭喜宴的戏言,薄唇轻动,郑重又带着势在必得:
“你们当然吃得上,少城主的喜宴。”
那是他的喜宴。
神皆月为他备下的,满心欢喜的等着与他共赴的婚宴。
“少城主知道你的道?”
柳净泓忽然开口问。
一语惊醒在场的宋澄跟常觉。
歧奚京没有丝毫掩饰,声音平稳的传来。
“她知道。”
短短三个字,藏着刻进骨子里的信任跟默契。
也知道,他在这里等着她,带着漫天红绸来,为他而来。
歧奚京的道,有生生不息之意。
他现在是废了,但只是现在。
没有人能帮得了他,因为他不需要别人的帮忙,他自已会恢复,只是时间问题。
屋顶上的几个按捺不住了。
“看不懂了看不懂了!”
常觉抓狂起来。
“你们到底在玩什么把戏!这样有意思吗?”
明明两情相悦,这人还在这里演苦肉计,大家都在配合演出着。
“她有节奏的。”
歧奚京闭目养神,面色还是那副虚弱衰败的样子,
“你还没有未婚道侣,你当然不觉得有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