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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快去喊沈小姐!”
重症监护室的报警声尖锐刺耳,沈清月的意识在黑暗中被硬生生拽了回来。
她推开陆则琛的手,踉跄着站起来,脚下一软,差点摔倒在走廊的瓷砖地上。
“清月!”陆则琛一把扶住她的腰。
“清河出事了。”沈清月的声音干涩得像砂纸刮过铁皮,“放开我。”
她甩开陆则琛的手,赤着脚冲向重症监护室。
走廊里的白炽灯管刺得她眼前发花,耳边全是心电监护仪发出的、连绵不绝的警报声。
推开门的那一刻,她看到了让她心脏骤缩的画面。
清河整个人弓在床上,四肢以一种不正常的角度痉挛着,嘴角溢出白沫,眼球完全翻了上去。
三个护士按着他的肩膀和腿,根本按不住。
“沈小姐!”值班医生满头大汗,“病人突发全身性强直阵挛发作!我们已经推了两支安定,完全没有用!”
沈清月三步并作两步冲到床前,两根手指按上清河的颈动脉。
脉象急促如鼓点,但每三四跳就会出现一次明显的停顿——那是心脏在承受巨大的负荷,随时可能停跳。
她太清楚这种症状了。
之前在酒泉基地,她用九针归元术将清河体内的变异基因封住了。但护心丹的药效只有二十四小时。
现在,恰好是第二十三个小时。
药效正在衰退,那些被封住的变异因子开始重新活跃,试图挣脱金针设定的封锁线。
“把他翻过来!”沈清月厉声道。
“沈小姐,你不能......”值班医生伸手要拦。
沈清月猛地回头,一双布满血丝的眼睛直直盯着他。
“你是想让我弟弟死在你面前,还是闭嘴让开?”
值班医生被她眼中的寒意吓了一跳,嘴巴张了张,最终闷声退到了一边。
沈清月从行囊里摸出金针。
手指碰到针包的那一刻,她发现自已的手在抖。
不是因为害怕,而是因为身体已经到了极限。刚才给父母施针,几乎榨干了她最后的精力。
她现在的状态,连筷子都快拿不稳了。
“清月,你的手在抖。”陆则琛不知什么时候站到了她身后,声音压得极低,
“你现在这个状态,强行施针的话.......”
“我知道。”沈清月打断他。
她闭了闭眼,深吸一口气。
前世在训练营里,教官说过一句话——当你的身体告诉你已经到极限的时候,你至少还有百分之三十的潜力没有被激发。
她咬破了自已的舌尖。
一股腥甜的血味在口腔里蔓延开来,痛觉刺激着大脑皮层,让模糊的视线重新变得清晰。
“翻过来。”她再次开口,这一次声音稳了。
两个护士赶紧把清河翻成侧卧。
沈清月的手指捻起三根金针。
第一针,扎在后颈的风府穴。
这一针的作用是直接镇压中枢神经的异常放电,把大脑从失控的边缘拉回来。
针尖刺入的时候,清河的身体剧烈地弹了一下,然后痉挛的幅度明显减小了。
第二针,命门穴。
封锁脊髓神经通路,切断变异因子向四肢扩散的路径。
这一针下去,清河抽搐的四肢慢慢放松了下来。
第三针,气海穴。
注入最后一丝内劲,在清河的丹田处重新构建一道微弱的封锁屏障。
“滴……滴……滴……”
心电监护仪的声音,从杂乱无章的尖叫,逐渐变成了有规律的跳动。
护士盯着监测屏幕,声音带颤。
“稳住了……心率回到78了……”
值班医生瞪大了眼珠,那张写满了质疑的脸上,此刻只剩下目瞪口呆。
沈清月拔出金针,手臂垂了下去。
她扶着病床的栏杆,勉强撑住身体没有倒下,冷汗顺着额头往下淌,滴在病床的白色被单上。
“则琛哥。”她头也不抬。
“我在。”陆则琛立刻上前一步。
“帮我找纸笔来。”
陆则琛从值班医生的桌上拿来一支钢笔和一本病历本。
沈清月将病历本翻到空白页,开始写字。
她的手还在抖,但那些字写得极其工整,一笔一划,力透纸背。
她写的是一份详细的中药方子。
黄芪四两,当归二两,熟地三两,白术一两半……
足足写了三十七味药材,外加六组不同时辰服用的清单,以及每日金针施治的穴位图示和操作要领。
这是一套完整的、为父母和清河量身定制的中医调养方案。
“这份方子,每天按时辰煎药,一日三次。”沈清月将病历本递给陆则琛。
“金针的部分,每天早晚各一次,我亲自来。”
陆则琛接过本子,看着上面密密麻麻的字,眉头紧锁。
“清月,你自已的身体。”
“我的身体撑得住。”沈清月打断他,语气不容商量。
她转过头,看着床上安静下来的清河,又看向隔壁病房里躺着的父母。
三个人。三条命。
都攥在她手里。
“沈小姐。”那个之前被她喝退的主任医师,这时候终于从震惊中回过神来,小心翼翼地开口。
“你这套……针法,能不能教给我们医院的针灸科。”
“教不了。”沈清月头也不回。
“这套针法需要施针者用自身的气来引导走针方向,你们没有这个根基,强行模仿只会害死病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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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任医师讪讪地闭了嘴。
沈远征从走廊那头大步走了过来,鞋底踩在瓷砖上咚咚作响。
“三个人情况怎么样了?”
“暂时稳住了。”沈清月靠在墙上,声音轻得像在说梦话,
“但这只是权宜之计。他们体内残留的毒素太复杂了,西药压不住,普通的中药也不行。”
“那怎么办?”沈远征急了。
沈清月沉默了几秒钟。
“我需要一味药。”
她抬起头,看着大伯,一字一句地说道。
“野山参。”
“不是市面上人工种植的园参,是长在深山老林里、至少八十年以上的纯野生老山参。”
沈远征愣住了。
“八十年的野山参?这东西现在有价无市。”
“大伯,你帮我打听。京城的老药铺、东北的药材贩子、甚至黑市上的路子,全帮我问一遍。”
“我也会让顾学长和雷哥那边一起发动关系网。”
“只要有消息,不惜一切代价。”
沈远征看着侄女那张煞白的、瘦削的脸,心里像被人攥了一把。
“行。”沈远征重重地点头,“叔去办。”
他转身就走。走了两步,又回头看了一眼沈清月。
“丫头,你也歇歇。你再撑下去,你自已就先倒了。”
沈清月没有回答。
等走廊里只剩下她和陆则琛两个人的时候,她的身体终于控制不住地往下滑。
陆则琛一步上前,在她倒地之前将她拦腰抱住。
“我说了,让你休息。”他的声音带着几分恼怒,更多的是心疼。
沈清月闭着眼,靠在他怀里,浑身上下没有一丝力气。
“则琛哥。”
“嗯。”
“贺鸿志跑了,但他在国内的产业、资金网络、安插的眼线,肯定还没来得及全部清理干净。”
即使在这种时刻,她的脑子依然没有停止运转。
陆则琛抱着她,将她放在走廊的长椅上,帮她盖上自已的军大衣。
“这件事你不用操心。”
他蹲下来,和她平视。
“我已经向爷爷申请了,借调京都卫戍区的职务权限。从明天开始,我会带人对贺鸿志留在京城的全部暗线进行清查。”
“他的秘密账户、他在后勤部安插的钉子、残月组织剩下的走狗——一个都别想跑。”
沈清月微微睁开眼。
那双布满血丝的眸子里,闪过一丝微弱的光。
“则琛哥,谢谢你。”
“谢什么。”陆则琛伸手,将她散落在额前的碎发拢到耳后。
“我答应过你,你负责救人,我负责打仗。”
“现在,仗还没打完。”
沈清月嘴角微微动了一下,像是想笑,但终究没笑出来。
她太累了。
意识在陆则琛温暖而沉稳的声音中,一点一点地沉了下去。
这一觉,她睡了整整十四个小时。
醒来的时候,窗外的天色已经暗了下来。
病房走廊里弥漫着消毒水和中药的味道。
沈清月第一时间翻身下床,推开隔壁父母的病房门。
沈卫军和苏念依然在昏迷,但面色比之前好了很多,不再是那种吓人的青灰色,嘴唇也恢复了一点血色。
床头柜上放着一碗刚熬好的黑乎乎的汤药。
旁边站着的护士见她进来,赶紧汇报。
“沈小姐,药是按照您写的方子煎的,上午十点和下午三点各喂了一次。两位病人虽然没有醒,但体温和心率都在往好的方向走。”
沈清月点点头,坐到床边,重新为父母切脉。
脉象虽弱,但比昨天平稳了许多,气血不再逆行,五脏的运转也在缓慢恢复。
她长出了一口气。
方药是对路的。
但光靠这些普通药材,只能维持现状,想要真正修复被毒素侵蚀了多年的脏腑根基,必须要那味野山参来打底。
没有老山参的药力做引子,后面所有的调养方案都只是隔靴搔痒。
“清月。”
声音从门口传来。
是顾言。
他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手里拿着一叠电报纸,脸上的表情有些复杂。
“我和雷哥已经发动了全国的关系网,东北三省的老药铺全打听了一遍。”
“怎么样?”沈清月站起来。
顾言犹豫了一下。
“八十年以上的野山参……目前只找到一个确切的线索。”
“在哪?”
“京都地下黑市。”顾言吞了口唾沫,压低了声音。
“有个绰号叫药王的老头子,据说手里有一株百年老山参,品相极好。”
“但是——”
“但是什么?”
顾言深吸一口气,把手里的电报纸递了过来。
“他开的价,不是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