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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京都。”
陆则琛看着她那双布满血丝却依旧明亮得惊人的眼睛,没有问为什么,只是紧了紧握着她的手,重重点头。
“好,我们回家。”
沈远征看着眼前这几个从地狱里爬出来的家人,通红的眼眶里涌上一股热流。
“全体登机!目标,京城!”
两架墨绿色的安-12军用运输机,早已在临时清出的平坦沙地上待命。
螺旋桨卷起漫天黄沙,像是在为这场惨烈的战斗送行。
医疗兵用最快的速度将还在沉睡的沈清河固定在担架上,送入机舱。
沈卫军和苏念在众人的搀扶下,步履蹒跚地走向舷梯。
每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
多年的囚禁,早已将他们的身体摧残得如同风中残烛。
机舱内,冰冷的金属壁隔绝了外界的喧嚣。
沈清月没有休息,她打开自已的医疗行囊,先是仔细检查了一下清河的状况。
脉搏平稳,呼吸均匀,九针归元的效果还在持续,暂时没有生命危险。
她这才走到父母身边。
沈卫军靠在机舱壁上,沉默地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戈壁滩,那张伤痕累累的脸上,看不出情绪。
苏念则靠在他的肩头,疲惫地闭着眼,长长的睫毛在微微颤抖。
“妈,我给你把一下脉。”沈清月蹲下身,将手指轻轻搭在苏念的手腕上。
触手一片冰凉,皮肤下几乎感觉不到脂肪,只有嶙峋的骨骼。
指尖下的脉象,细弱如丝,若有若无。更让沈清月心头一沉的是,她能清晰地感觉到,苏念的血液流速极慢,而且气血驳杂,五脏六腑都处于一种长期的亏空状态。
“贺鸿志常年抽取我们的血液,进行基因分离实验。”苏念没有睁眼,声音虚弱得像在梦呓,
“我们的造血干细胞……可能已经出现不可逆的损伤了。”
作为顶尖的药理学家,她比任何人都清楚自已身体的状况。
沈卫军睁开眼,看着女儿凝重的脸色,沙哑地开口:“月儿,别担心。你爸这条命是捡回来的,能看到你们,就算现在就死了,也值了。”
“不许说死。”沈清月抬起头,目光灼灼地看着父亲,“我把你们从地狱里拉出来,不是为了听你们说这种话的。”
她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蛮横的劲头。
“有我在,阎王爷也别想从我手里抢人。”
沈卫军看着女儿,愣住了。
眼前的沈清月,和他记忆里那个扎着羊角辫的小丫头,已经完全是两个人了。
那份冷静、那份强大,甚至那份不经意间流露出的霸道,都让他感到陌生,却又无比心安。
飞机的另一头,沈远征正通过加密卫星电话,向京城的陆振华老爷子汇报。
“……是的,首长,卫军和苏念都还活着……清河也救出来了……贺鸿志……跑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良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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久到沈远征甚至以为信号中断了。
“回来。”陆振华的声音终于响起,带着无法掩饰的疲惫和一丝欣慰,“活着回来就好。后面的事,回京再说。”
“那老东西逃去了金三角,这已经是跨境事件了,后续追捕……”
“我说,回京再说!”陆振华的语气加重了几分,“先把孩子们安全带回来,这是命令!”
“是!”
飞机在厚厚的云层中穿行。
几个小时后,当机身开始下降,舷窗外的景象从无尽的云海变成了熟悉的城市轮廓时,一直沉默的沈卫军,身体微微颤抖了一下。
京城。
飞机平稳地降落在西郊军用机场。舱门打开,一股属于深秋的、清冽的空气涌了进来。
停机坪上,没有鲜花和掌声。
只有十几辆挂着特殊牌照的军用救护车,和上百名荷枪实弹的卫戍区士兵。
气氛肃穆而紧张。
陆振华老爷子穿着一身笔挺的将官常服,亲自等在舷梯下。当他看到被搀扶着走下飞机的沈卫军和苏念时,这位老将军的眼圈,一下子就红了。
“回来就好……回来就好啊……”
早已等候多时的医疗队立刻推着担架车冲了上来。
“病人失血严重,身体机能处于崩溃边缘!立刻进行静脉输液!”
“快!监测心率和血压!”
“准备血浆!A型和O型血浆全部备好!”
现场一片忙乱。
沈清月跟在担架车旁,看着医护人员将各种管子和监测仪器连接到父母身上。她的眉头,却越皱越紧。
不对劲。
有哪里不对劲。
就在沈卫军被抬上救护车的那一刻,他突然剧烈地咳嗽了起来。
那不是普通的咳嗽,而是从肺部深处发出的、撕心裂肺般的痉挛!
“咳——咳咳——!”
一口暗红色的、近乎黑色的血,从他的嘴角喷涌而出,溅在了洁白的担架布上,触目惊心!
“病人出现急性肺出血!快!上呼吸机!”随车的医生脸色大变。
而另一边,原本还靠着意志力支撑的苏念,在看到丈夫吐血的那一刻,眼神中的光芒迅速涣散,头一歪,直接昏死过去!
“病人休克!心跳骤停!”
刺耳的警报声瞬间响彻整个停机坪!
沈清月的大脑“嗡”的一声,一片空白。
她冲到沈卫军的担架前,手指闪电般地按在他的手腕上。
脉象……消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