宝象国御花园入门处,一座高台高搭,红毯铺地,彩绸悬梁。高台之后的绣楼雕梁画栋,珠帘半卷,宝象国国王、王后与明华公主皆凭栏而坐,俯瞰全场。
下方广场之上,足足近万参与者早已挤得水泄不通,密密麻麻,摩肩接踵,人声鼎沸,几乎要掀翻御苑上空。
“这人也未免太多了吧。”
国王望着下方黑压压一片,心头惊疑不定,忍不住低声感叹。宝象国本就是边陲小国,全境人口不过十余万,常备军更是只有数千,若是今日招驸马闹出骚乱暴乱,小小国度如何承受得起?
“哎呀父王,那陈墨学士不是说了吗,一切交给他便是,您尽管放心!”
国王转头一看,自家女儿非但半分惊慌也无,反倒兴致勃勃趴在窗边,一双杏眼滴溜溜打量着下方参选之人,时不时还侧过头,与身旁王后小声品评。
“母后您看,那人如何?生得倒是俊朗。”
“白面书生,文弱得很,护不住咱们明华。”
“那这位呢?身躯魁梧,看着便有气力。”
“壮是壮了,只是相貌粗鄙…… 女儿,你当真下得去嘴?”
母女俩旁若无人,评头论足,没心没肺的模样看得国王一阵头大,只觉这桩婚事早已超出他一介凡国君主的掌控。
可陈墨哪里会在意凡间国王的忧虑。这场招驸马,本就不是小小宝象国能做主的。真正握有定夺之权的,是楼中这位公主,更是九霄云外那两位高高在上的天尊。
“师叔,时辰已到。”
杨戬缓步走到陈墨身侧,低声提醒,眉宇间却带着几分难言的难堪。
陈墨嘴角微抽,颇为同情地拍了拍他的肩。谁能想到,一早哪吒见了金吒、木吒两位兄长,竟当场嚷嚷着也要下场参选,他又有什么法子?
好在悟空只喜欢长毛的猴子,八戒家有老婆不敢造次,沙悟净沉稳寡言,白龙马亦对公主无意……西行五人组能帮忙维护秩序,不然今日场面,怕是要再多调几路天兵下凡,才镇得住场子。
“咳咳。”
陈墨踏上高台,轻咳两声。一股淡淡仙力随声散开,喧闹广场瞬间鸦雀无声,万千目光齐齐汇聚而来。
“众所周知,宝象国明华公主,一年前不幸被黄袍怪掳走,险遭强娶,直至一月之前,幸得大唐高僧玄奘师徒相助,方才平安归国。”
“今日本国王旨意,在此为公主公开遴选驸马,以安公主之心。”
“一炷香之内,有心退出者,尽可离去。可若待考核开始再行反悔,休怪国王陛下法度无情,绝不轻饶!”
绣楼之上,国王听得勃然大怒,当即便要拍栏呵斥……
“父王。” 明华公主却异常冷静,伸手轻轻按住父王:“陈学士说得没错,我本就有这般经历。与其婚后彼此芥蒂、反目成怨,不如此时便说清,剔除那些心存介意之人。”
陈墨这番话,明面上是筛除凡人,实则也是敲打三界各族子弟 —— 莫要因公主过往与洪锦一段旧事轻辱于她,否则触怒两位天尊,后果自负。
果不其然,听闻公主曾被妖王掳走,凡间官宦子弟纷纷变色离场,不少富商子弟也相继退去,最后留在场上的凡人,只剩寥寥数名穷苦青年。
反倒是混迹人群之中、气息内敛的三界各族才俊,无一人退走,显然早已得族中严令叮嘱。
一炷香转瞬即过,场上近九成之人散去,可留下之人个个气度不凡,竟是人中龙凤,看得宝象国文武百官瞠目结舌。
“这些人…… 诸位可识得?”
“从未见过,不似我宝象国人士。”
“个个风姿卓绝,怎会偏偏看上…… 我邦公主?”
众臣窃议不止,唯有陈墨与身边仙神心知肚明,这些人才是今日真正的参选者。
“诸位既决意留下,考核便正式开始。”
陈墨声传全场,“第一关:一见倾心。”
“所谓一见倾心,乃是尘世间最纯粹动人的相逢,不沾权势,不涉功利,只凭一眼眉眼、一段风姿,便心生欢喜,情起难言。今日遴选驸马,首重便是这眼缘心意,若初见便不相投,往后纵有万般能耐,也难成美满姻缘。
此关规则简单:诸位参选俊彦,依次上前百步,立于高台之前,展露自身风貌气度即可。不必炫技,不必多言,只凭本色相见。
绣楼之上,自有明华公主亲自相看,若是心下欢喜、觉得顺眼,便掷下一朵鲜花。花落谁身,便是过关,可入下一轮考核;若是无花相赠,便视作缘浅,自行离场即可,不得纠缠滋事。”
话音一落,场上众青年无不整理衣冠,神色既紧张又期待。
“请公主!”
陈墨眼见他们做好了准备,高声呼喝!
在众目之下,只见绣楼高台上,明华公主缓缓现身……今日的她,身穿水碧色宫装,鬓簪珍珠步摇,眉如远黛,眸似秋水,肌肤莹白胜雪,唇不点而朱,往栏边一站,那份丰姿绝色,便令全场青年皆看呆了。
“请诸位参选者从右侧排队上台,每组十人……得花者,可退到左侧等候;未得者,还请离开,莫要纠缠。”
随着陈墨音落,速度最快的十人,率先抢上舞台。
第一人,乃是西海龙王敖摩昂,一身白衣,手持折扇, 风度翩翩,陌上如玉……
第二人,为今日才嚷嚷着参赛的哪吒,十六五岁的外貌,白肤藕臂,满脸皆是叛逆的英气……
第三人,是那凤族金翅大鹏雕,头顶一搓黄毛,尽显叛逆,那桀骜不驯的帅脸上,满满地都是不满,显然没抢到第一个位置,令他很是不爽……
第四人,麒麟族二太子,白玉麒麟……
第五人,人教尹喜……
第六人,焰中仙罗宣……
陈墨看着这一幕,忍不住咋舌……这第一轮上台的每一位俊彦,可都是参选中修为最顶尖,背景最强大的一批啊……
果然,如他所料,绣楼上看到这十名洪荒顶尖俊彦的明华(龙吉)公主,忍不住羞红了脸,拿起一旁一把鲜花撒了下去,势必要罩住每一名选手,绝不错过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