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州,凤阳郡的郡守府内……
郡守周阳明,眉头紧皱,端坐在首位。
属下的一众县令,则分坐两侧。
“郡守大人,这王家又不知闹什么幺蛾子?平白无故,为何邀请咱们呢?”
“是啊!郡守大人,这王家霸道至极,我儿子只是和一名王家纨绔发生了一些口角,那王家纨绔就命人将我儿子的腿给打断!实在可恶!”
“郡守大人,如今王家势大,又如此嚣张,难道朝廷就这么眼睁睁看着吗?”
“……!”
一众县令当着郡守的面,开始大吐苦水。
本来他们身为朝廷命官,生活过得有滋有味。
可就因为王家的存在,让他们过得提心吊胆。
“唉……!诸位又不是不知道,当初朝廷为了覆灭大光明寺,就已经劳民伤财,到现在都未恢复!”
“而且,部分王家人还已经入朝为官,尤其在王家财力的支持下,有些王家人已经身兼要职,爬到了高位!”
“朝廷贸然对王家动手,很难!”
郡守周阳明摇摇头。
“郡守大人!那如今王家邀请咱们前去,咱们去不去呢?”
其中一名县令面色不断变换道。
实在是如今王家的所作所为,已经吓到了他们。
即便他们身为朝廷命官,王家都不放在眼里。
只要得罪王家,他们就随时都会死于非命。
如今,王家却突然邀请他们赴宴,这怕不是一场鸿门宴吧?
“去!如今王家势大,既然邀请了咱们,那咱们就得去!”
“况且,王家既然同时邀请了咱们这么多的官员,应该不会丧心病狂到那种地步!”
“如果王家真敢杀光咱们这群官员,朝廷或许就将不惜一切代价,覆灭王家!”
郡守沉声说道。
既然王家已经邀请,那就必须得去,不去的话,就是不给王家面子,到那时死得更快。
“既然如此……唉……那就去吧!”
一众官员口中叹息出声,神色早已恐慌害怕到极点。
可是再恐慌,再害怕,他们也得去,只因邀请他们的是燕州第一家族,王家。
……
吉原镇内的一座酒馆中,镇长和周边几个村子的村长,正聚集在一起。
还有众多平民百姓汇聚在酒馆外面。
“王家邀请咱们去赴宴,大家有什么想说的都说说吧!”
“我想活着,我不想死啊!”
“废话,谁不想活着?谁愿意去死呢?大家说点有用的吧!”
“说个屁啊!王家邀请咱们,谁敢不去,找死吗?”
“唉……!这王家的一些纨绔当真是作孽啊!竟让那么多村子的人冻死,心太狠了!”
“少说点吧!王家不是咱们能惹得起的!”
“是啊!此次王家邀请咱们前去,咱们即便聚在这里,也说不出个所以然!谁敢不去?”
“大家还是收拾一下,准备启程吧!王家大费周章的邀请咱们这么多人,应该不会对咱们不利!”
“没错!以王家的实力,想要弄死咱们轻而易举!并且,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大家都出发吧!”
“……!”
镇长和一众村长,一提起王家,便止不住的摇头。
与其说这是王家的邀请,倒不如说是王家的命令,没人敢不遵从。
……
一个月时间缓缓而过……
被王川掌握罪证的王家人,如今已经全部回到了落云峰。
而那些被邀请的官员和平民百姓,也全都来到了落云峰。
当这些官员和平民百姓踏入落云峰的一刻,瞬间被惊呆了。
落云峰本就是一座灵山,空气清新,灵气浓郁,山间美景更是美不胜收,充满了盎然生机。
而在落云峰顶,巍峨建筑群如卧龙盘踞。
朱红高墙蜿蜒至云雾深处,琉璃瓦顶在日光下折射出碎金般的光泽。
白玉为阶,雕花青铜大门足有丈高,两侧玄甲护卫持戟而立,腰间玉佩随动作轻响。
王家内……
演武场已被临时改作宴客场,百张阴沉木圆桌呈雁阵排布,桌面嵌着拳头大的暖玉镇纸,将侍女们端来的山珍海味衬得愈发流光溢彩。
玄鸟蛋羹盛在千年寒玉碗中,表层凝着淡淡金雾。
蛟龙筋被灵火烤得焦香,撒着星辰砂磨成的细粉,飘香百里。
饭菜不断被侍女们端上来,她们身着统一的月白绫裙,步履轻盈如弱柳扶风,每走一步裙摆便漾开细碎灵光。
她们以真气托举食盘,玉臂轻抬间,盘中山珍便自行飘向指定席位。
当一众官员和百姓踏进王家的一刻,虽震惊王家的豪华和不凡,但神色中的紧张和害怕,也清晰可见。
踏入王家,就仿佛是踏进一座即将展开的修罗场,每个人都是一副小心翼翼的模样。
“在下王家家主王临,诸位请坐!桌子上的食物大家可随意享用!”
王临面色严肃,内心沉重到极点。
今日的王家,将会迎来老祖的血洗。
哪怕是他,下场恐怕都不会太好。
“王家主好!”
“王家主客气了!”
一众官员和百姓连声说道。
然后纷纷坐在了准备好的椅子上,并盯着桌上的山珍海味,忍不住开吃起来,
“这是以玄鸟蛋做成了蛋羹,吃一口,修为都会有所提升!”
“还有这个蛟龙筋,吃着真劲道,我体内的一些暗伤竟然都被修复了!”
“好家伙!王家这是要做什么?竟用如此珍贵的美味佳肴招待咱们?”
“该不会……这是咱们的断头饭吧?让咱们吃饱后赶紧上路?”
“玛德!狠狠地吃,我还从未吃过这么好的食物,即便是死,也要做一个饱死鬼!”
“呵呸……!你们说点吉利话吧!王家应该不会对咱们怎么样……!”
“……!”
在场的官员和百姓纷纷说道。
他们疑惑王家为何要请他们而来,并用如此山珍海味招待。
可是,却没人敢主动出声询问。
而接下来王临的发言,更是震惊了所有官员和百姓。
“今日我王临将主动辞去家主之位!由我儿子王炎继承家主之位……!”
王临面色沉重道。
之后,他开始侃侃而谈,就仿佛在向所有官员和百姓进行自我检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