沧澜峰别院。

    厢房内，烛火摇曳，将两人的影子投在墙上，交叠一处。

    水琉璃被凌浩揽住腰身，轻轻一带，便靠进了他怀里。她踮起脚尖，双臂环上他的脖颈，仰起小脸，紫瞳中水光潋滟。

    凌浩低头，吻住那微微翘起的唇瓣。水琉璃的唇柔软温热，带着少女特有的清甜。她笨拙地回应着，舌尖试探地探出，又被凌浩轻轻含住。

    吻从唇蔓延到脸颊、耳垂、脖颈。水琉璃轻轻颤栗，喉间溢出细碎的呜咽，像小猫在撒娇。

    凌浩的手开始探入她轻薄的寝衣，抚过光滑的脊背，指尖沿着脊椎一节一节向下。她身子一僵，随即软在他怀里，整个人像被抽去了骨头。

    “师尊……”她呢喃，眼中水雾弥漫。

    窗外，明月高悬，清辉如练。

    厢房里隐约传来细碎的声音，混着压抑的喘息，又被夜风轻轻吹散。

    “疼……师尊轻点……”

    “乖，一会就好。”

    …………

    明月之下，白岩巨城外。

    柳如烟将手中玉简抛起又接住，漫不经心道：

    “我可以给你一整部《白岩御鼎诀》，让你掌控岩鼎。”

    姬玄明瞳孔微缩：

    “拿到岩鼎，我将无敌于白岩州，你就不怕我反手对付你？”

    柳如烟笑了，嘲讽道：

    “你以为掌控了岩鼎就无敌了？上古时期三大妖族的老祖用秘法借白岩州地脉，如今白岩州的地脉早已破碎不堪。你刚破大乘，掌控岩鼎也不过提升几个小境界，还想无敌？”

    姬玄明不信：

    “不可能！若是这样，岩鼎怎么可能镇压堕仙古榕主根须如此之久？”

    柳如烟没有回答，只是看着他，笑容意味深长。

    “七天后，来这里。不来……”

    她笑了笑，没有说下去。

    姬玄明忽然感到一阵窒息，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攥住了，隐隐作痛。

    他猛地抬头，死死盯着她——

    “你……”

    “刚才那幻境里的酒，好喝吗？”柳如烟眨了眨眼，语气天真得像是在问天气。

    姬玄明脸色煞白。

    自己这是——生死系于妇人之手矣！

    柳如烟起身，从青石上跳下来，踩在落叶上，一步一步走向他。

    每一步，腰肢都扭出一个惊心动魄的弧度。她走到他面前，桃花眼水光潋滟：

    “放心，死不了。只是让你乖乖听话而已。”

    “等事成之后，自会让你自由。届时，你是想做白岩圣地的太上至尊，还是想做别的什么，都随你。”

    姬玄明低头，眼中闪过屈辱愤怒，还有一丝隐秘的恐惧。

    自由，真的会有吗？

    “你要我做什么？”

    柳如烟满意地笑了：

    “很简单。你们不是要去万瘴妖森吗？到时候，你找个机会……”

    姬玄明冷哼一声。

    “那对奸夫淫妇让我镇守圣地，根本去不了妖森，自然也没机会下手。”

    柳如烟一怔，随即大怒：

    “你骂谁奸夫呢！”

    她声音骤然拔高，桃花眼瞪得溜圆。

    姬玄明被这突如其来的怒火吓了一跳，下意识道：“月影至尊啊……”

    “你不许骂他！”

    柳如烟柳眉倒竖，团扇啪地把姬玄明打倒在地，

    “他那么俊美，肯定是那石姬娘娘勾引的！”

    姬玄明愣住了。

    他看着眼前这张写满愤怒的妖艳面孔，脑子里忽然闪过一个念头。他张了张嘴，脱口而出：

    “你喜欢月影至尊？”

    话一出口，连他自己都觉得荒唐。

    柳如烟没有否认。

    她脸上的怒意忽然消散，露出一种痴迷的神色。她望向白岩圣地的方向，桃花眼中水光潋滟，喃喃道：

    “我那美人啊……为何不来东门，让我苦等一晚……”

    姬玄明活了数千年，自认见过世间百态。此刻看着眼前这女人——刚才还妖媚入骨，转眼就怒目而视，现在又露出这般痴态。

    他脑子里只剩下一个念头：

    荒谬！

    这月影至尊到底有什么好？竟让身为敌人的，这逆鼎盟的女子也这般痴迷？难道是月影至尊始乱终弃？这女子才含恨入逆鼎盟，准备报复？

    姬玄明提醒道：“月影至尊是我们的敌人！”

    柳如烟斜睨他一眼，理直气壮：“敌对又如何？这和爱没有冲突。”

    她的桃花眼中射出两道寒光：“只有我能骂他。我警告你，就算你掌控了岩鼎，也不许再对他动手，不许再耍计谋！”

    “不可能！我与那奸——”

    姬玄明刚吐出半个字，就被那双桃花眼的杀意吓得闭上了嘴。

    他识趣地改口：“我一定会对他毕恭毕敬的。”

    心中却已骂了千百遍。

    臭婊子。

    柳如烟笑靥如花。她退后一步，团扇轻摇，眼波如水，声音娇媚入骨：

    “明玄至尊~你觉得妾身好看吗~”

    那声音像一根羽毛，轻轻扫过心尖。姬玄明只觉心神一荡，眼前女子忽然美得不可方物，一股难以抑制的冲动涌上心头。

    “好看。”

    柳如烟吐气如兰，“那你喜欢我吗？”

    姬玄明心神荡漾，在媚术余韵下脱口而出：“喜欢……”

    “那——”

    柳如烟嘴角勾起一抹的弧度，声音轻得像在说情话：

    “那学声狗叫来听听。”

    “汪汪！汪汪……”

    两声后，姬玄明忽然浑身一僵——

    幻象尽退。

    媚术散去，眼前还是那片密林，那轮冷月。柳如烟站在三步之外，团扇轻摇，嘴角噙笑，正看好戏般看着他。

    姬玄明低头，发现自己竟跪在地上，双手撑着地面，活像一条摇尾乞怜的狗。

    他霍然站起，面色涨红，眼中怒火几乎要喷涌而出：“你——！”

    柳如烟轻笑一声，慢悠悠道：“这是对你之前针对他和现在骂他的惩罚。”

    姬玄明胸膛剧烈起伏，嘴唇哆嗦，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他这几日……到底都遭遇了什么？

    当众下跪，被石韫玉说“实力最弱”，现在又被一个逆鼎盟的女人耍得团团转……

    柳如烟转身，裙摆旋开如花。她背对着他，声音淡淡：

    “你先回去吧。”

    姬玄明站在原地，盯着她的背影，眼中闪过无数复杂情绪。他深吸一口气，转身离去。

    柳如烟没有回头。

    她望着白岩圣地的方向，月光洒在她妖艳的面容上，映出一双迷离的桃花眼。

    “真是不解风情……上次放我鸽子，害我空等一夜……”

    知道在白岩巨城的撞见的男子是月影至尊后，柳如烟就过来了这里，顺带着处理玉佩一事。

    她咬了咬唇，眼中闪过一丝幽怨，随即又化作痴迷。

    她伸手，指尖抚过自己脸颊，从眉眼到唇瓣，一寸一寸，像是在抚摸什么珍贵的宝物。

    月光下，那张妖艳的面容上，痴态与迷恋交织，扭曲而绮丽。

    “我如此美，为何就是不理我一下？”

    “与他春风一度的话……”

    柳如烟轻声呢喃，声音里带着压抑不住的颤意，像是期待，又像是渴望，“会是什么感觉？”

    她闭上眼，嘴角勾起一抹浅柔的笑。

    “好想知道啊……”

    “只是，道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