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双击屏幕即可自动滚动
正文 第139章 堂堂清大教授,为了口吃的蹲在冷风中洗菜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让堂堂清华大学建筑系的泰斗,去水池边洗大白菜?

    王存款站在那筐沾满新鲜黑泥的庞然大物前,足足僵立了半分钟。

    深秋的冷风穿堂而过,卷起几片落叶,也把他头顶那些倔强的头发吹得凌乱不堪。

    他低头,看了看自已这双被国家投保了高额保险的手。

    这双手,平时握的是毫米级的精密绘图笔,抚摸的是价值连城的千年古木。

    现在,居然要用来抠白菜根部的烂泥巴?

    王存款又抬起头,看向两米外。

    林默正靠在斑驳的柱子上,手里端着个掉漆的搪瓷茶缸,慢条斯理地吹着上面的浮茶。

    那副云淡风轻、甚至连余光都不屑扫过来的架势,明摆着是在赶客。

    王存款的心里天人交战。

    这要是让院里那些副教授、博士生们看见,清大古建系的脊梁骨估计都要被戳断了。

    但他的目光,不受控制地再次向上飘去。

    落在了那根稳稳架在半空、没有使用一颗现代铁钉的老红松横梁上。

    那鬼斧神工的“暗卡十字”榫卯,就像是一个拥有致命吸引力的黑洞。

    牢牢吸附着他毕生的学术信仰。

    在真正的千古绝技面前,学者的面子,连这满地的木屑都不如。

    “干!大师,这活儿我接了!”

    王存款咬了咬牙,腮帮子上的横肉抖了两下。

    接下来的动作,他做得出乎意料的干脆利落。

    只见他一把扯下那件剪裁得体、出自意大利手工定制的高档西装外套。

    看都没看一眼,随手就搭在了旁边一块沾着白灰的破木板上。

    紧接着,他双手并用,快速挽起白衬衫的袖口,一直撸到了手肘以上。

    露出两截干瘦却青筋暴起的手臂。

    “哗啦”一声。

    王存款迈开腿,毫无顾忌地一屁股蹲在了那口长满青苔的自来水池旁。

    冰凉刺骨的自来水喷涌而出,瞬间溅湿了他西裤裤腿。

    这位享受国家特殊津贴的老专家,不仅没躲,反而眼神一凌,拿出了做大型课题的架势。

    “大师您就放一百个心。”

    王存款一边抓起一颗沉甸甸的大白菜,一边头也不回地大声表态。

    “我这双手,在实验室里剥离过最脆弱的汉代竹简。”

    “洗菜这种事,讲究的是受力均匀,绝对不能破坏植物纤维的完整性。”

    “我保证,每一片叶子都给您处理得跟刚出土的玉器一样剔透!”

    林默听着这番硬核的学术派洗菜宣言,嘴角微不可察地扯动了一下。

    他没搭腔,只是放下手里的搪瓷茶缸,转身走向了院子角落里一个临时搭建的小灶台。

    那是个用几块废弃红砖垒起来的简易土灶,旁边还堆着劈好的废旧木料。

    林默动作熟练地抓起一把干燥的刨花,塞进灶膛。

    划根火柴扔进去,火苗瞬间窜了起来。

    橘红色的火光在微凉的空气中跳跃,发出轻微的“噼啪”声,给这荒芜的院子添了一抹暖意。

    林默从旁边那个缺了个口的竹篮里,翻出一块巴掌大小的猪板油。

    这是他早上去菜市场,顺手从肉摊上切下来的。

    原本的打算,是用来熬点荤油,滋润一下那几块存放太久、有些干涩的紫檀木料。

    但现在,看着那个在冷水里冻得直打哆嗦的免费劳动力。

    林默觉得,还是先祭一祭这老头的五脏庙比较实在。

    他拎起案板上那把黑乎乎、甚至有些卷刃的宽背铁菜刀。

    在旁边的磨刀石上,随意地蹭了两个来回。

    寒光一闪。

    林默的手腕只是轻轻抖动了几下,那块黏腻的猪板油,瞬间变成了大小均等的半厘米小方块。

    没有花里胡哨的动作,只有肌肉记忆里的精准与稳定。

    铁锅被底下的木柴烧得微微泛出青烟。

    林默顺手拿起刀背一刮,将案板上的肥油尽数拨入锅底。

    “滋啦——”

    一声爆响。

    一股浓烈到几乎要化作实质的油脂香气,在高温的催化下,瞬间炸裂开来。

    纯正的动物脂肪味道,顺着胡同里打着旋儿的秋风,迅速霸占了整个后院的空气。

    正蹲在水池边,对着一片白菜叶子上的泥点死磕的王存款,鼻子猛地抽动了两下。

    他手里的动作硬生生地停住了。

    王存款平时为了控制血压和血脂,家里那位身为三甲医院主任的夫人,管得比牢房还严。

    顿顿都是水煮西蓝花配粗粮饭,连炒菜都只准滴两滴橄榄油。

    他已经记不清,自已有多久没闻过这种带着浓郁市井烟火气的荤油香了。

    这股味道太横了,横冲直撞地钻进他的鼻腔,直接勾起了胃底最原始的渴望。

    “咕噜噜……”

    王存款的肚子里,发出一阵响亮的抗议声。

    “洗好了没?”

    林默的声音穿透淡淡的油烟飘了过来,依旧是那种松弛缓慢的调子。

    “好了好了!不仅洗干净了,我还按您的吩咐,全切成细丝了!”

    王存款如蒙大赦,端着一个洗脸盆大小的红色塑料盆,火急火燎地冲了过来。

    他那双常年握笔的手,此刻被刺骨的冷水冻得通红,指关节甚至有些发僵。

    但塑料盆里的白菜丝,却切得令人叹为观止。

    每一根的粗细都在两毫米左右,长短一致,排列整齐。

    透着一股常年做微缩模型养成的、令人发指的严谨强迫症。

    林默扫了一眼盆里的成果,满意地点了点头。

    “行,找个地方坐着等会。”

    林默单手接过那个颇有分量的塑料盆,动作从容不迫。

    他手腕一翻,将那一盆水灵灵的白菜丝,尽数倒进了已经熬出金黄油渣的铁锅里。

    “哗——”

    清甜的水汽与滚烫的猪油瞬间相遇,爆发出剧烈的交火声。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升腾而起的白色蒸汽中,林默修长的手指拎起一袋两块钱的大盐。

    他没有用勺子去量,只是随手捏起一撮,在半空中轻巧地一抖。

    粗糙的盐粒划过一道优美的弧线,均匀地散落在锅心。

    紧接着,林默拿起旁边一碗泛着些许白沫的浓豆浆。

    那是他早上买早点时,刻意多要的一碗,直接顺着锅边倒了进去。

    原本平平无奇的清汤白水,在加入豆浆和猪油渣的瞬间,发生了奇妙的化学反应。

    汤汁迅速变成了一种醇厚诱人的奶白色。

    这种做法并不常见,是林默前世在苏杭一带游历时,从一个隐世老师傅那里学来的野路子。

    土灶里的火烧得正旺。

    锅里的奶白色汤汁开始剧烈翻滚,发出诱人的“咕嘟”声。

    林默随手拿起案板上最后两块已经有些发硬的卤水老豆腐。

    他没有用刀切,而是直接用手,将其掰成不规则的碎块,丢进滚烫的汤里。

    粗糙的豆腐断面,能最大程度地吸附汤汁里的油脂和鲜味。

    “行了,吃吧。”

    林默从灶台底下摸出一个粗瓷大海碗,盛了满满一大碗,递给了在旁边直咽口水的王存款。

    王存款根本顾不上客气。

    他早上为了赶来勘探一座晚清王府遗址,连口水都没顾上喝。

    加上刚才在冷风里吹了半天,又干了半小时的体力活,此刻早就前胸贴后背了。

    他双手接过那个略显粗糙的大碗。

    滚烫的温度透过瓷壁传到他冻僵的手心,让他舒服地打了个激灵。

    王存款连筷子都没拿稳,就迫不及待地低下头,沿着碗边吸溜了一口奶白色的热汤。

    汤汁入口的瞬间。

    这位清大教授整个人猛地一震,仿佛被一道电流击穿了全身。

    猪油那种醇厚霸道的香气,率先在舌尖炸开。

    紧接着,是白菜那种饱含着水分的清甜,巧妙地中和了油脂的腻味。

    最后,是那口饱吸了汤汁的老豆腐。

    明明烫得舌头发麻,但只要轻轻一抿,豆香和肉香就在口腔里彻底融化。

    那种温暖熨帖的感觉,顺着食道一路滑进胃里,瞬间驱散了所有的寒意与疲惫。

    “嘶哈——”

    王存款长长地舒了一口气,厚重的镜片瞬间被热气糊成了一片白茫茫。

    他根本顾不上摘下眼镜去擦。

    抓起筷子,夹起一大块油渣和白菜丝,狠狠地塞进嘴里,毫无形象地大嚼起来。

    “我活了快五十岁(48岁)……吃了一辈子的学术饭……”

    王存款一边腮帮子鼓鼓地嚼着,声音里竟然带上了一丝不可思议的颤抖。

    “我参加过那么多高级别论坛,吃过那么多星级酒店的珍馐美味。”

    “结果……原来这世上最绝的一口,居然是这碗白菜豆腐汤?”

    他猛地抬起头,透过模糊的镜片,死死盯着正在慢悠悠喝茶的林默。

    那一刻,王存款眼里的林默,已经发生了质的蜕变。

    这哪里还是什么古建大师,这简直就是降维打击的厨神下凡!

    “大师!不仅那榫卯我服了,您这手艺……我是彻底服了!”

    王存款又往嘴里呼噜了一大口热汤,吃得满头大汗。

    “我不走了!您只要每天管我一顿这饭,别说洗白菜,您让我去胡同口倒夜香我都认了!”

    他一边大声宣誓效忠,一边抱着那个比他脸还大的粗瓷碗,风卷残云地扫荡着。

    什么专家学者的矜持,什么大学教授的面子。

    在这一刻,统统被他嚼碎了咽进肚子里。

    彻底沦为了一个为了口热乎汤,可以放弃一切底线的卑微吃货。

    “大叔,您也别叫我大师了,我叫林默,您叫我小林就行”

    “那可不行,我还是叫你小林老师吧,我叫王存款,名字俗气了点,但这不重要。”

    “王......存款??哈哈哈哈,那就叫你王叔了”

    这名字确实有点和本人不符。

    就在王存款连碗底最后一点汤汁都不放过,恨不得把脸埋进碗里舔的时候。

    四合院那扇有些年头、掉漆严重的黑漆大门,发出了一声细微的“吱呀”声。

    门被轻轻推开了一道缝隙。

    紧接着,一个探头探脑的小脑袋钻了进来。

    姜若云今天穿着一件极简款的米色长风衣,腰带随意地系着,勾勒出修长窈窕的身姿。

    她手里小心翼翼地拎着两杯热气腾腾的奶茶。

    这是她绕了两条街,排了整整四十分钟队才买到的网红款。

    还特意叮嘱店员,林默那杯必须是微糖、去冰、加双份芋圆。

    姜若云本打算悄悄溜进来,给那个总是一脸平淡的家伙一个惊喜。

    她甚至在心里打好了腹稿,等会儿一定要傲娇地吐槽一下这破院子修得太慢。

    可是,当她轻盈地迈过门槛,目光越过破败的影壁。

    落向后院那个堆满木料的角落时。

    姜若云整个人瞬间僵在了原地。

    只见在那个满地泥水和菜叶子的水池边。

    一个穿着白衬衫、却糊满了黑泥巴和油点子的中年大叔。

    正毫无形象地蹲在一截破木头上。

    动作极其狂野地抱着一个比头还大的海碗,用舌头把碗底舔得锃光瓦亮。

    那大叔戴着一副厚重的黑框眼镜,表情陶醉得就像是刚吃到了什么人间仙丹。

    而在他身后的泥地上,还随意丢弃着一件看起来价值不菲的西装外套。

    这画面冲击力太强,怎么看,都像是一个因为破产而精神失常、流落街头的资深流浪汉。

    姜若云有些僵硬地转过脖子。

    她看向正靠在门框上、神色淡定得仿佛什么事都没发生的林默。

    “林默……”

    姜若云的声音里透着一股浓浓的怀疑人生,指尖微微发颤。

    她指着那个还在对着一只空碗意犹未尽、甚至想把锅底也刷了的大叔,迟疑着开口。

    “这……这个讨饭的大叔是谁啊?”
为您推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