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愿意！我愿意！”

    文永衫不停点头。她本来只是来碰碰运气，没想到真能成。和外面那些女明星比，她自认没什么优势。

    她激动地说完，看了李天宇一眼，像是下了决心，把香槟放到一边，接着蹲下身去。

    “不用这样，”李天宇拦住她，“我不是那个意思。能在这儿遇见也算缘分，我没想对你怎么样。”

    “你不会反悔吗？”

    文永衫的话让李天宇微微一怔，随即明白过来。这个圈子里，在酒会上夸夸其谈、骗女艺人的**太多了。不少人占完便宜就翻脸不认人，嘴上答应给女主、单独开戏，最后却什么都不兑现。

    不过也有种说法：那些纯粹玩乐的富二代不算，但像李天宇这样的顶级演员或导演，圈内人一般还是会守些规矩的。

    在这个圈子里，如果你没打算负责，那就别轻易招惹别人。要是招惹了又不兑现承诺，会被所有人看不起的。

    所以很多时候，不是男人一定要怎样，而是女人得把这件事敲定下来，就像现在这样。

    李天宇心里清楚，就算没有他，文永衫明年照样能出头，他不过是顺手推一把。可文永衫第一反应却是：李天宇刚才在骗她，想反悔。

    这个圈子，说乱是真乱，但乱中也有规矩，每个层面都有自己的规则。

    想到这儿，李天宇也不多纠结了。他把文永衫拉起来，让她背对自己——那就让她安心吧。

    当李天宇和文永衫一起出现在酒会上时，不少人都露出会意的笑容。男人笑得有些暧昧，女人则满脸羡慕嫉妒。

    大家都明白：今天文永衫把李天宇拿下了。

    “我的名片收好，上面有我经纪人的电话。回头打给她，她会把剧本发你。”

    “好，谢谢你，李天宇。”

    李天宇一直觉得这圈子挺奇怪——明明是他占了便宜，文永衫却还得真心实意地感谢他，实在有点离谱。

    “我先走了，再联系。”

    李天宇看了看手表，转身离开。

    文永衫点点头，整个人软在椅子上。她浑身发软，双腿还在微微发抖，需要好好缓一缓。

    “文文，你今天好漂亮呀！”

    “文文，你这件衣服款式真好看！”

    “文文，下周姐妹聚会你来吗？”

    刚坐下，一群小明星就围了上来。

    看着这些以前和自己差不多、甚至隐隐压自己一头的女星，此刻满脸讨好的样子，文永衫心里说不出的痛快。

    她也更清楚了：这只是因为她即将成为“默女郎”。一旦这个名号坐实，她的人生就会彻底改变。

    这一刻，她无比感激——感激自己没放弃，感激自己够主动，感激那间杂物室，更感激李天宇。

    心中波澜起伏，文永衫脸上却已挂起笑容，和众人说笑起来，只是言谈间不再像从前那样小心翼翼了。

    这就是圈子的现实，也是李天宇如今地位的证明。

    李天宇坐电梯到三十二楼，由工作人员引到一间房门口。敲了敲门，很快门开了。

    “大哥！”

    “嗨，小默，好久不见！”

    大哥热情地抱住李天宇，拉他进屋。没走两步，古仔也走了出来。

    “乐哥。”

    “默仔。”

    古仔向李天宇打了声招呼，三人便一同进了房间。

    原来，李天宇之所以等到现在还没走，是因为古仔在酒会上告诉他，大哥正从国外赶回来想见他一面，这才让他留到了这时候。

    “小默坐，想喝点什么？”

    “大哥我来倒吧，您和乐哥喝什么？”

    “哈哈哈，你这小子还是这么客气。我要红酒，古仔喝咖啡。”

    李天宇给大哥斟了杯红酒，又冲了两杯咖啡，一杯放在古仔面前，一杯留给自己，随后坐下。

    “大哥，乐哥，你们找我是不是有什么事？”

    大哥和古仔对视一眼，最后还是乐哥先开了口：

    “默仔，华哥跟你提的那件事，真的连一点可能都没有吗？”

    李天宇心里一沉。他望向古仔，心里其实很佩服古仔对港岛电影的执着——那么多艺人导演都北上赚钱了，只有古仔始终没有放弃港岛电影。

    但话又说回来，龙国只能有一个娱乐圈。于是他点了点头，说道：

    “乐哥，我真的没办法。”

    听到李天宇当面这么说，乐哥脸上写满了失落。

    “对不起啊，乐哥。”

    “别，别跟我说对不起。这怎么会是你的错呢？你做得很好，真的很好。我听华哥说过内地现在的拍摄环境，真的很厉害。默仔，继续加油，加油啊！”

    古仔一句接一句地鼓励李天宇，可语气里却掩不住深深的黯然。

    李天宇也不知该说什么，转而看向大哥：

    “大哥，您也是为了这件事吗？”

    大哥摇摇头：

    “其实我早就知道不行了。这些年我也一直想靠自己带动港岛电影重新起来，但我真的老了，打不动了。”

    “只不过你的出现，让我们又多了一点点希望……可惜，全世界只有一个你。而且我觉得现在这样也挺好。”

    “内地娱乐圈要是能起来，说不定也能带动港岛电影呢？想赚钱总得努力嘛，这是好事，或许港岛电影就这么被带起来了。”

    大哥不知是真的这么想，还是为了安慰古仔才这么说。但在李天宇的设想里，等到内地娱乐圈真正兴盛起来，不管是港岛还是琉球的艺人，想赚钱就只有一条路——融入内地娱乐圈。

    那也是李天宇最想看到的局面。

    李天宇沉默着，古仔也不说话。大哥倒不觉得尴尬，喝了口红酒，开口道：

    “小默，你听说过德斯汀导演吗？”

    李天宇想了想：

    “您是说好莱坞那位大导演德斯汀？”

    “对。他之前给我打了个电话，这也是我想跟你谈的事。”

    “大哥您说。”

    “他明年要开拍一部好莱坞漫威电影，你听说了吗？”

    “《尚气》？”

    “没错。你怎么看？”

    “大哥，不瞒你说，之前德斯汀确实联系过我，想让我去试镜，但我没答应。”

    一听这话，大哥和古仔都愣住了，齐刷刷看向李天宇。那可是漫威啊！自从复联系列火遍全球，漫威在咱们这儿简直成了金字招牌。能演漫威电影，别说亚洲演员了，就连好莱坞的明星都得抢破头，李天宇居然给推了。

    “大哥，我觉得漫威电影在复联四之后，其实已经到顶了，不太可能再复制当年的辉煌。往后拍的片子，只怕会一部不如一部。”

    “这怎么可能？小默，你这想法可不对。漫威是一个庞大的电影宇宙，复联只是其中一块。它还有很多潜力可以挖，每个角色都能单独发展成一个系列，就像钢铁侠、绿巨人、雷神那样。你不能这么看。”

    大哥的想法，其实和漫威高层的思路差不多。所以他们果断写死了片酬太高的钢铁侠，处理了不愿配合的黑寡妇，让美队老去，使复联实质上解散。他们相信，既然能捧红一个钢铁侠，就能捧红第二个。漫威宇宙里的角色实在太多了。

    更何况，他们手上还有绯红女巫、洛基、奇异博士、索尔、银河护卫队……漫威仿佛会永远存在下去。

    但只有李天宇清楚，接下来的好莱坞会变得多混乱。各种“政治正确”、各种“平等”口号，会把市场搅得一团糟。小鱼人成了黑人鱼，美女与野兽变成了野兽与黑人胖大妈，白雪公主成了黑雪公主，永恒族竟向日本下跪……总之是一片浑水，而这正好让李天宇有机会趁乱行事。

    “大哥，我不是看不起漫威，只是我早就猜到，德斯汀找我试镜，多半是想借我炒作、制造话题。他们心里恐怕早就定好男主角了。”

    想想看：眯眯眼的刘思慕，加上眯眯眼的奥卡菲娜，演了一个“丈夫为救妻子不惜一切、儿子阻止父亲却误杀父亲成为英雄”的故事。而且，《尚气》这个项目之所以启动，一方面是好莱坞开始追捧“政治正确”，另一方面也和《花木兰》一样，盯上了中国这个大市场。

    可惜，他们半点诚意都没有，偏偏选了一部以“满大人”为原型的电影，这到底是想恶心谁呢？

    大哥不知道李天宇心里这些念头，只是接着问：

    “小默，那如果德斯汀真的确定让你来当男主角，你愿意接吗？”

    李天宇有些意外地看着大哥。大哥笑了笑，说：

    “别惊讶。你虽然还没正式进军好莱坞，但在那边已经有点名气了。何况你在全亚洲的人气都很高，好莱坞那边也多少听说过你。”

    德斯汀联系我，就是想让我问问你的意思。只要你点头，漫威马上就会宣布由你出演尚气。小默，你觉得呢？

    李天宇心里一喜，看来自己拍偶像剧的路子走对了，连漫威都注意到他在亚洲的人气了。

    “大哥，我还是想推掉。”

    “为什么？”

    大哥和古仔又一次愣住了。

    “因为这部电影的原型，本身对咱们龙国是一种侮辱。”

    大哥顿了顿，问道：

    “所以你才一直不太喜欢朝伟，是吗？”

    李天宇点点头。他欣赏朝伟的演技，但对他的人品并不认同。

    “如果好莱坞愿意修改角色设定和背景呢？”

    “改不掉的。这个角色早就深入人心，尤其是漫威粉丝，个个都清楚。除非他们愿意彻底重塑一个新角色，否则我不会接。”

    大哥看着李天宇坚决的神情，忽然笑了：

    “好，那我帮你回绝德斯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