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到李儒送来的消息,徐启淡淡一笑,便将其丢在一旁。
他之所以离开长安,一是为了加快郑国渠修建速度,二是为了关中民心。
第三个原因便是为了让那些反对他的朝臣跳出来。
他虽然拿下关中,收服了西凉军,但以杨彪为首的朝臣和他并不是一条心,一直在暗中夺权。
偏偏这帮家伙门生故吏遍布天下,名高望重,如果直接把他们杀掉,不仅影响徐启的名声,甚至还会和麾下士族离心离德。
就像当初的董卓一样。
但若是不除掉这些人,始终是个隐患,说不定什么时候就会爆发。
只有千日做贼,没有夜夜防贼的道理。
为了让这些家伙主动跳出来,一网打尽,徐启特地离开长安,给他们腾出地方。
只要军队还在徐启手中,这些人终究是跳梁小丑,成不了什么气候。
除此之外,司马朗回来的时候,还带过来一个消息:马腾和韩遂起兵五十万,攻打关中!
“传令,加封马腾为武威郡守,韩遂为金城郡守。另外,让徐晃和徐荣在陇山一带多布置旌旗,加强防御。”
“马腾和韩遂虽然兵合一处,实则各怀鬼胎,互相防备,生怕己方实力受损,被对方吞并。见到我军早有准备,又得诏书,必然心生退意。”徐启下令道。
对于马腾和韩遂来说,对方不仅是盟友,还是半个敌人!
自古以来,盟友就是用来背刺的!
马腾和韩遂之间矛盾积攒多年,只是拿对方没有办法,又想从徐启身上占一些便宜,这才联合起来。
两人除了攻打徐启之外,还要防备对方,互相牵制,见到攻打陇山无望,必定退兵。
即便不退兵,有徐晃和徐荣在,两人也无法攻入关中。
幽州,公孙瓒收到朝廷诏书,大喜。
自界桥战败后,他只能攻打乌桓、鲜卑回血,但刘虞一直在后面扯他后腿,甚至下令断他粮草。
公孙瓒已经暗中谋划,打算除掉刘虞。
这时候,徐启的诏书来了!
封他为幽州牧,刘虞为青州牧。
公孙瓒第一次觉得徐启很不错!
是个好人!
刘虞收到诏书,叹了一口气,被迫带着麾下一众人马前往青州。
他知道所谓的诏书只是徐启的意思,但是作为宗室,如果连他都不遵守诏书,朝廷的威望将会荡然无存!
公孙瓒亲自将刘虞送出幽州。
如果不是麾下白马义从损失惨重,他甚至想送给刘虞一直白马义从,让刘虞在青州能够多撑一段时间,免得被袁绍给灭掉。
公孙瓒对袁绍的恨意远超刘虞。
当初就是袁绍暗中和他结盟,让他攻打冀州,吓唬韩馥,然后从韩馥手中接过冀州,反过来指责他。
让他差点成汉末小丑。
刘虞离开幽州后,和他不再有矛盾,哪怕能多恶心一下袁绍,那都是好的!
……
五月初,郑国渠第一阶段建设完成。
徐启终于收到消息,杨彪联合二十八位朝臣弹劾他!
弹劾信如同雪花般铺满了刘协和尚书台桌案。
刘协下令,招大将军入京!
“走,回长安!”徐启笑了笑,意识到时机到了,和百姓一一告别。
与此同时,以太尉杨彪为首的二十八位朝臣,为了阻止大将军重开郑国渠,勾结袁绍、马腾、韩遂攻打关中,又向陛下弹劾大将军的消息迅速传遍整个关中。
“他们凭什么弹劾大将军?”
“大将军是朝廷唯一的好官,如果连他都被弹劾,我看还不如直接反了算了!”
“看看这帮狗官诬陷大将军的内容,还压榨百姓,滥用民力?我们有没有被压榨,我们还能不知道吗?”
“我只看到了那些大官躲在长安,身边是娇妻美妾,锦衣玉食。大将军每天和我们这些老爷们待在工地,吃住都在一起,都被晒黑了!”
“我听说,弘农杨氏在关中的地最多,以前郑国渠荒废的时候,他们便高价卖给我们粮食。等到郑国渠建好以后,家家有地,他们粮食就卖不出去了。所以弘农杨氏一直在阻止大将军重建郑国渠。”
“而且郑国渠和六渠几乎覆盖整个关中,唯独弘农杨氏所在的华阴不受影响,他们自然不支持!”
“听说弘农杨氏的土地好像是不合法的,大将军想把他们的土地分给我们,所以被针对了。”
“以前董卓在的时候,家家户户都有人饿死,也没见弘农杨氏站出来。现在大将军来了,亲自带领我们修建郑国渠,他看不惯了?“”
“这种庸官,皇帝凭什么要让他担任太尉?”
“皇帝就是个昏君,你又不是不知道。幸好有大将军,否则我们早就饿死了。”
……
长安,京兆尹府。
“呵呵,真以为四世三公,门生故吏遍布天下,便有恃无恐了!从今天起,我要让你整个杨家在关中都混不下去!”
贾诩一身黑袍,目光深邃如渊,脸上带着冰冷的笑容,让人看到浑身一颤。
……
徐启抵达长安第二天早上,大朝会。
议郎王子服率先发难。
“陛下,臣弹劾大将军,滥用民力,压榨百姓。为了修建郑国渠,动用了关中所有百姓。上个月,万年县有七人失事。重泉县有八人丧命,谷口县更甚,有七人被卷入洪水之中,九人被坍塌掩埋,共计十六人丧命……”
王子服走到大殿中央,俯身一礼,声音洪亮,传遍整个大殿。
为了统计各地修建郑国渠,百姓牺牲的数量,他这段时间走遍了关中各县,几乎是所有弹劾徐启的官员中最累的。
“大将军可有话说?”刘协看向徐启。
他对徐启还是很有好感的,徐启自入京以来,没有像董卓那样淫乱后宫,毒杀皇室,屠戮百姓,挖掘陵墓……
甚至大量时间都不在长安。
他做什么也无须向徐启禀报。
更不用担心肚子挨饿。
此时刘协年纪还小,又刚刚脱离董卓、李傕郭汜的魔爪,能够过上现在的生活已经很满足了,对权利的执念还没有那么深。
“陛下,臣有话说!”
徐启走到王子服旁边:“王议郎能够不辞辛苦,统计为了兴建郑国渠而牺牲的人员,本将很是感激。不知王议郎有没有统计过,自董卓迁都以来,关中饿死了多少百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