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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立刻下令，对整个关中实行军管。所有感染疫病的病人，全部隔离治疗，期间一切费用由朝廷承担。”
“对于现有的病人，让董老和随军医师负责治疗。另外，下旨，召张仲景和华佗入京！”徐启下令道。
有了皇帝后，很多事情都简单了，看上谁直接下旨就行了。
除了极少数坚决避世的倔老头之外，大部分人都会奉诏。
“对了，还有懂医术的玩家，让他们跟着董老一起治病，如果有机会，看看能不能拜董老、华佗、张仲景为师。”徐启说道。
有一些玩家当了几十年医生，医术并不比华佗、张仲景差多少，在某些方面可能还要超出。
只是没有技能和天赋的加持，属性也比不过，导致治病效果和速度远远比不上华佗这些神医。
不过只要医术在，技能和天赋并不是问题，只要拜华佗他们为师，就能够获得。
“主公，依属下看，还是把所有感染疫病的病人全部烧了更为稳妥。”程昱没有离开，反而俯身说道。
开玩笑，那可是疫病啊！
一旦传染开来，整个关中直接玩完！
趁着现在规模还小，没有传染开，从源头掐断，是最直接的方法。
怎么从源头掐断？
派医师医治吗？
不！
程昱觉得，还是直接把人解决更为稳妥。
他不相信那些医师真的能治好疫病，即便能治好，只要有一个漏网之鱼，就会再次传染开。
浪费大量的人力物力。
黄巾结束河套之战还没有多久，又要同时开发河套、关中，哪怕有神农鼎，有高产农作物，压力依然很大。
而成本最低的做法，就是省去治疗过程，直接把人解决掉。
况且关中都死这么多人了，再死几万、几十万，也没什么！
“……”徐启脸色一黑。
这话你都能说的出口！
你程昱怎么有脸字仲德的，你应该字缺德！
“主公，仲德说的有道理！”贾诩点了点头。
一下子多了几十万西凉军，外加上以工代赈，粮草压力确实有些大。
徐启：“……”
差点忘了，贾诩尼玛也是狠人，道德水平比程昱高不到哪里去。
李儒低着头，没有说话，他也觉得程昱说的有道理。
有更节省成本，更一劳永逸的办法，为什么非要舍近求远。
不就些许百姓吗？
过几年就生回来了。
不过李儒毕竟刚刚投靠徐启没多久，还处在谨言慎行的阶段，并没有开口。
“如果拔掉仲德身上一根汗毛，有利于天下人，你干不干？”徐启看向程昱。
程昱愣了一下，沉默住了，无法回答。
他博览古今，自然知道徐启问题的出处。
战国时期，墨子的弟子禽滑厘找到当时著名的思想家杨朱问道：“去子体之一毛，以济一世，汝为之乎？”
杨朱答道：“天下人的问题，决不是拔一根汗毛所能解决得了的!”
禽滑厘又问道：“假设能的话，你愿意吗?”
杨朱听后默不作声走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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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禽滑厘与杨朱的弟子孟孙阳说起他与杨朱的对话。
孟孙阳说道：“你没能明白老师的意思，我来解释一下。如果我打你一顿，给你一万两金子，你愿意吗？”
禽滑厘立马说道:“我愿意。”
孟孙阳又问道：“我打断你的腿，给你一个国家，你愿意吗？”
禽滑厘沉默不语，因为他明白了孟孙阳的意思。
如果他说愿意，下一个问题就是：“取走他的性命，给他整个天下了”。
一根毫毛和一条腿比起来不算什么，但是如果没有毫毛，皮肤就会受损。
没有皮肤，躯干就会受损，倘若没有了躯干就更不要提生命了。
一根毫毛虽然渺小，但也是身体一部分，不能因为毫毛渺小就不放在眼里。
“仲德或许不在乎一根汗毛，但是汗毛在乎。就像仲德不在乎一个百姓，但是那个百姓在乎，百姓所在的家庭在乎！”
“大汉是由一个又一个百姓，一个又一个家庭组成的，没有这些百姓，就没有大汉！”
“今天可以为了大局，牺牲一个人，朝廷不会在乎。明天就会因为大局，牺牲一万人，朝廷同样不会在乎。后天就会因为大局，牺牲一百万人。”
“大后天就会因为大局，牺牲你程仲德，朝廷同样不会在乎。但是你程仲德在乎！你程仲德的家人在乎！本将也在乎！”
徐启的话如同一记记重锤砸在程昱三人心头，让三人浑身一震。
他们同时想到一件事。
一百年前，北匈奴攻打西域，车师国叛乱。
戊己校尉耿恭率领数百汉军镇守疏勒城，城中食尽穷困，只能煮弓弦和盔甲上的皮革吃。
当时汉明帝刘庄驾崩，汉章帝刘炟刚刚即位，朝局动荡，而且距离又远，等援军到了，将士们可能早就尸骨无存。
如果考虑朝廷的成本，完全不应该派兵去救。
这时，司徒鲍昱站起来说道：“今使人于危难之地，急而弃之，外则纵蛮夷之暴，内则伤死难之臣。此际若不救之，匈奴如复犯塞为寇，陛下将何以使将？”
汉章帝刘炟闻言，立刻下令从河西诸郡征发七千余将士，前往西域营救。
第二年正月，援军赶到柳中城，大败匈奴与车师联军。
但柳中城距离疏勒还有数百里路，而且中间横亘着天山，又是大雪封山季节，救援成本太大。
而且耿恭被围困这么长时间了，说不定早就全军覆没了……
众将都不愿再救，只有范羌坚持。
他率领两千将士，扛着严寒和冰雪，翻过天山，抵达疏勒城。
疏勒城的守军，只剩下26人。
他们和援军踏上返程，等到抵达玉门关，更是只剩下13人。
从成本上来，朝廷动用了七千多将士，冒着和匈奴全面战争的风险，只救回来13个人，绝对是亏的。
但是，如果朝廷拒绝出兵营救，从今以后，不会再有将士为朝廷效死。
一个随时能够抛弃将士和百姓的朝廷，也不值得效死。
大汉救回来的，除了13个将士，还有大汉的脊梁！
如果徐启选择放弃这些百姓，节省的是成本，但丢掉的是人心。
“属下记住了，属下这就下去安排，绝不会放弃一个百姓。”
程昱郑重地说道，他背后全是冷汗。
“刚刚那些话，我就当没听到，以后也不希望再听到。”徐启摆了摆手，示意程昱可以退下了。
他不在乎三人道德水平有多低，也不在乎三人心狠。
但这些只能用来对付敌人。
都是敌人了，就别扯什么道德了！
但是，这一套不能用来对付自己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