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天开完会回家,已经十点多了。
刘姐还在客厅里。
只等卓然一打开门,她就走过来,一边帮忙关门,一边:“卓然回来啦?”
因为卓然以前过不用她帮忙拿拖鞋,所以她只是站在旁边话。
卓然:“回来了。莎莎睡了吗?”
刘姐:“睡了。”
卓然又问:“先生回来没有?”
卓然也不知不觉用上了先生这个词,想想觉得好笑。
刘姐:“回来了。在卧室里呢。”
卓然:“明天我们要出一趟远门,大概一个星期左右才能回来。你在家好好带莎莎吧。”
刘姐:“哎,好的。”
想起淑艳的状态,卓然又呆嘱道:“如果莎莎的干妈打电话要见面,不要见。”
刘姐:“好,这个你们交待过了,我记着呢。现在我都不接她的电话了。”
卓然:“还有,外出尽量打车,你去买菜,尽量挑莎莎在培训课上课的时候去买。买完了再去那里等她。莎莎的生活范围就是家里、培训班、区楼下。别的地方不要去。”
刘姐:“我知道了。”
卓然又:“如果你不方便出去买菜,就告诉我。我给你在线上叫人送来。不能让莎莎离开你的视线。”
刘姐又应下了,问:“又有人要抢孩子呀?你得我这心里扑扑直跳。”
她着,用手拍着胸口。
刘姐虽五十来岁了,平时态度恭敬,可她不经意见,会流露出一些娇态来。还有在和人话的时候,也不时会用一点娇娇的语气。有点违和感。
卓然一直觉得她哪里不对劲,看到她刚才拍胸口的动作,才豁然开朗了。
卓然:“没有人抢孩。我已经告诉过保安暂时不让莎莎的干妈进区了。”
刘姐又是一副惊魂未定的表情,拍着胸口:“哦,那我就放心了。吓死我了。”
看她这副样子,卓然突然理解了有些女主人不喜欢家里请年轻保姆,倒不是自家男人会对保姆起心思,而是这种矫揉造作令女主人看着不舒服。
所以,卓然没有理会她的表情,只:“明天不用做我和先生的早餐了。我们要早起。”
罢,回了卧室里。
两只一模一样的行李箱放在床尾,从卫生间里传出哗哗的流水声。
很快,毛大军腰间围着一块大浴巾,露着结实的胸膛出来了,乌黑的头发湿漉漉的。
卓然用手挑起他的下巴问:“行李都收拾好啦?”
毛大军一本正经地:“我只收拾了自己的。不知道你要带什么衣服。”
卓然知道,但故作生气地:“哼!那以后我也不帮你收拾了。”
着,放开行李箱,打开衣柜收拾起来了。
毛大军也不和她斗嘴,拿了电脑,去飘窗上坐着处理工作。
是夜,卓然趴在毛大军怀里:“大军,我好焦虑,我担心白跑一趟。”
毛大军紧紧搂着她的腰,:“最坏的结果不就是出去旅游一趟吗?人生除了生死,没什么大事。”
理是这么个理,可情绪还是很难控制。
卓然睡不着,撩拨着毛大军。
很快,毛大军的呼吸也重了起来,可他却凑在她耳边:“看医生可能要做一些检查。。这几天不要了吧?怕有影响。”
卓然主要是心理的焦虑难抒发,听他这么一,马上挪了挪身子,躺得离他远了一点。
一夜无话,一夜辗转。
第二天一早,夫妻俩洗漱过后,准备出卧室的时候,卓然问毛大军:“昨天我回来得晚,没和莎莎我们今天要出门。你和她了吗?”
毛大军:“不是前几天就和她过吗?”
卓然:“临走前也应该她和再一声呀。”
毛大军:“没有。”
出了客厅,见厨房里亮着灯,刘姐已经起床了。
卓然去卧室里看了看莎莎。
姑娘回老家真是黑了,这脸,胳膊看着还瘦了一圈,这会儿闭着眼睛,五只手指张得开开的,睡得正香呢。
据睡觉手指放松的孩子,是内心有安全感的表现。
卓然俯下身,在她脸上亲了一下,又去了厨房,对刘姐:“我们昨天忘了告诉莎莎今天出门。我发一条语音给你,等莎莎醒了,你给她听吧。”
刘姐:“好的。”
她罢,出了厨房,去打开大门,守在了鞋柜边问:“先生,你今天穿哪一双鞋子?”
毛大军提着行李箱过去,:“这双吧。”
罢,自己拿了出来开始换起鞋子来。
刘姐已经把两只行李箱提出去,按了电梯等着。
卓然给莎莎留好言,还没换好鞋子,电梯就已经来了。
匆匆进了电梯,毛大军对刘姐:“和莎莎在家好好照顾自己。”
清晨的电梯里,只有夫妻二人,卓然拍了一下毛大军,调侃地:“你们互相关心,她鞍前马后的,你甘之如饴。”
毛大军:“就得这样有眼力见的。”
下了飞机,先坐地铁,再坐出租车。
一坐上出租车,卓然和毛大军就感受到了北京人民的热情。
这位司机大哥可以是知无不言,言无不尽呀。仿佛就是北京的活地图、义务传宣员。
吃的玩喝住的,购物,他的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一路聊到了预定的酒店,卓然的感觉就是:北京真大。
才放下行李,就接到了晚云的电话。
卓然还没来得及开口,就听到那边哭得成了一团。
卓然问:“怎么啦?”
晚云:“我今天去催着采购部和供应商沟通备货,他不肯配合,还骂我。”
卓然问:“客户不是才来看完厂吗?还没有给回信吧?”
晚云:“不会有问题的,先备一批原材料放着,等那边的样品订单一下来,就可以生产了。”
卓然:“没有这么着急吧?批量样品下来后,还要开模具。代应商生产应该来得及呀”
晚云却:“我知道啊。我只是让他提前和供应商沟通一下。他就骂我飘了,工程部也不肯配合我。上次就为了赶我的样品,其他产品都推迟了。”
卓然:“你先不要哭了。我问一下怎么回事。”
挂了电话后,卓然给文强打了个电话,:“你去查一下,晚云和其他部门的沟通情况,问一下他们现在不满的点在哪里,然后告诉我。”
文强:“就她的订单重要,别的都不要做了。天天催催催。”
卓然:“文强,端正工作态度。
文强:”知道了。“
罢,挂了电话。
卓然既担心自己即将到来的检查结果,又牵挂着工厂,内心五味杂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