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似乎是被河神的信念所控制,脚下河水自动分开了一条道路,浪涛如战马相随,怨气如旌旗翻卷而来。
所过之处,草木枯萎,连空气都似乎被冻住了。
祂要将整座青溪镇,拖入与她们同等的绝望深渊。
河岸上的浓雾被祂的气息强行撕开一道巨大裂口,露出村庄内紧闭的门窗、慌乱的灯火、以及无数躲藏起来的颤抖身影。
可就在祂即将冲入村庄、将一切焚烧殆尽的刹那——
河面深处,突然升起一层更加厚重、更加冰冷的白雾!
只是瞬间,白雾纷纷翻涌而上,遮天蔽日,将整座青溪镇、整条青弋河、整片河滩全部吞没。
祂的身影在雾中一顿。
怨灵们发出惊恐的尖叫,似乎对这浓雾有着刻入灵魂的恐惧。
阿澈微微垂眸,看了一眼身侧那些颤抖、哭泣、早已伤痕累累的女孩怨灵,周身翻涌的杀意,第一次出现了一丝微弱的动摇。
祂没有回头看河神祠方向重伤倒地的众人,也没有再看近在咫尺的青溪镇。
下一刻,祂身形一纵,一头扎进了河面翻涌的浓雾之中!
“轰——!!”
白雾轰然闭合,再次将一切隔绝在外。
浓雾依旧笼罩着河面。
河神祠正殿内,纪遇刚刚勉强站起,扶着墙壁站稳,看着那道冲入浓雾的透明身影,心脏狠狠一沉。
祂没有停下。
祂走进了雾里。
祂要杀死村庄的所有人。
祂要将村子里所有活着的生灵,全部拖入无尽的杀戮之中。
就在这千钧一发的时刻,所有玩家的脑海里同时响起系统低沉而肃穆的提示音:
【警告,河神意识正在持续瓦解,副本核心秩序出现大面积崩塌,所有空间节点开始不稳定。】
【复仇的边界已经被突破,当前事态正在朝着无差别毁灭的方向发展,警告,警告,这并非副本设定内的合理清算,而是规则层面的失控。】
【强制任务已生效:立刻前往青溪镇,阻止河神的失控行为,将副本拉回稳定轨道。】
【任务核心:血债需要对应偿还,生灵不该被不分善恶地抹杀,守住生灵存续的底线,才能让副本完成最终闭环,而非走向全员覆灭的结局。】
【任务失败后果:所有玩家意识与崩坏副本永久绑定,无法脱离,直至精神与肉体一同消亡。】
提示音消散在空气中,河神祠正殿里只剩下众人粗重而压抑的喘息。
每个人的脸上都写满无力,重伤的身躯靠着冰冷的墙壁,伤口渗出的鲜血在青石地面上晕开一片片深色痕迹,整个空间都被绝望的氛围包裹。
野渡撑着已经出现豁口的短刃,半跪于地面,手臂上的伤口因为动作幅度过大再次崩裂,鲜血顺着指缝缓缓流淌。
她抬头望向那片吞噬一切的浓雾,声音沙哑:
“我们现在连河对岸都抵达不了,这层浓雾能裹挟怨气,我们根本没有跨越河面的办法。”
寒刃的冰系异能早已透支过度,肌肤泛着不正常的苍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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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缓步走到殿门位置,试探着触碰那层无形的水汽屏障,瞬间被一股强劲的反弹力震得后退数步,嘴角缓缓溢出一缕鲜血,语气里带着难以掩饰的凝重:
“这层屏障由河神的意志直接构筑,和祂的怨念深度绑定,以我们现在的状态……没有任何突破的可能。”
山壁将重盾拄在地面支撑身体,铠甲上布满裂痕,多处甲片已经脱落,底下的皮肉布满淤青与擦伤。
他大口喘着气,胸口剧烈起伏,望着翻滚的河面,语气里满是焦躁:
“我们乘坐的木船还留在河对岸,这里没有任何可以渡河的工具。”
没有人再接话,所有人都陷入沉默。
他们耗费大量精力搜集祭品,顶着怨灵的围攻唤醒河神,本以为能揭开副本的全部真相,推动剧情走向结局。
却没想到,唤醒河神的举动,成了触发副本失控的导火索,将所有人推向了更深的险境。
纪遇扶着冰冷的石墙,一点点调整呼吸,缓缓站直身体,破煞短刃依旧紧握在手中,刃身的血迹已经半干。
她死死盯着河面的浓雾,左眼微微发烫,四色视觉全力运转,试图穿透浓雾感知对岸的状况。
可无论她如何集中精神,眼前都只有一片浓稠的黑暗,所有的气息都被隔绝。
她能清晰捕捉到,浓雾深处的河神气息正在发生质变,原本夹杂着悲伤与悲悯的气息,被越来越浓重的狂暴取代。
每一次气息波动,都伴随着对岸生灵气息的消散。
那些气息里,有作恶的村民,也有从未参与过杀戮的孩童和新进入村庄的新村民。
祂已经彻底被怨念裹挟,失去了分辨善恶的能力。
“我们不能一直停在这里,被动等待不是办法。”
纪遇的声音穿透压抑的氛围,传入每一个人的耳中,
“有人拥有类似造物的技能吗?不管怎样,我们得先造出一艘船……”
“呃……”
就在众人的情绪稍稍被带动,开始思索可行办法的时候,清晏突然发出一声闷哼。
他的身体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双手死死按住额头,双腿一软跪倒在地,眼皮不受控制地翻动,皮肤表面缓缓浮现出淡蓝色的水渍纹路。
这纹路在皮下缓慢游走,像是有水流在肆意窜动。
“清晏!”
疏桐下意识想要上前搀扶,脚步刚迈出,就被青藤伸手拉住。
青藤盯着清晏的状态,眼神里满是警惕,压低声音提醒:
“不要靠近,他的感知能力正在不受控制地爆发,精神力已经溢出体表,贸然接触会被波及。”
清晏的嘴唇微微哆嗦,意识在暴走的感知中苦苦支撑,过了许久,才断断续续地开口,声音里带着难以掩饰的惊骇:
“河面……有物体正在移动,朝着我们这边靠近。”
“等一下……这个气息……”
“是我们的人!”
闻言,众人几乎同时转头,望向殿外的河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