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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95章 跟我比背景?你家老爷子都不敢
    手腕上传来的剧痛,让欧阳锋的脸孔扭曲得像是一张揉皱的废纸。

    从小到大,他在宁州这片地界上横着走,什么时候吃过这种亏?

    酒精的麻醉加上当众出丑的羞愤,彻底冲垮了他仅存的理智。他像一头被激怒的疯狗,虽然手被控制住,嘴里却依然在疯狂地喷着毒汁。

    “放手!你他妈知道我是谁吗?”

    “我爸是欧阳震!市政协副主席!宁州的老资格!”

    “我爷爷是欧阳烈!那是那是扛过枪、过过江的老革命!连现在的市委书记见了他老人家,都得客客气气地叫一声首长!”

    欧阳锋歇斯底里地咆哮着,唾沫星子横飞,试图用这些显赫的头衔,像大山一样压死眼前这个不知死活的穷小子。

    “你敢动我?你信不信我一个电话,就能让你横尸街头!让你全家都不得安宁!”

    周围的宾客们听到这几个名字,脸色纷纷变了。

    欧阳震,欧阳烈。

    这在宁州,确实是两块响当当的金字招牌。一个是现管的实权派,一个是余威犹在的老泰山。这两座大山压下来,别说是一个普通人,就是一般的处级干部,也得被压得喘不过气来。

    不少人看向刘茗的眼神,已经从看戏变成了同情,甚至是像在看一个死人。

    惹谁不好,惹欧阳家的疯狗?

    这下,怕是神仙也救不了他了。

    南宫瑶的脸色也白了几分。她虽然不怕欧阳家,但不想因为自已给刘茗惹上这么大的麻烦。

    她刚想开口解围,却感觉到刘茗握着她胳膊的手,轻轻拍了拍。

    示意她安心。

    刘茗看着眼前这个色厉内荏、满嘴喷粪的纨绔子弟,脸上不仅没有丝毫恐惧,反而露出了一丝……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笑话般的嘲弄。

    “欧阳震?欧阳烈?”

    刘茗嘴里咀嚼着这两个名字,像是在品尝两块过期的饼干。

    “名头确实挺响,吓唬吓唬普通人,够用了。”

    他突然松开了手。

    欧阳锋猝不及防,踉踉跄跄地后退了好几步,差点一屁股坐在地上。他捂着红肿的手腕,刚想招呼保安动手,却被刘茗接下来的话,硬生生地定在了原地。

    “不过,欧阳副书记。”

    刘茗向前迈了一步,声音压得很低,却清晰地钻进了欧阳锋的耳朵里,每一个字都像是裹着冰渣子。

    “你真的以为,你家那点底子,很干净吗?”

    “什么……什么意思?”欧阳锋心里莫名一慌,眼神有些闪烁。

    刘茗嘴角微扬,眼神变得深邃而危险,仿佛能洞穿人心。

    “1998年,宁州第一纺织厂改制。”

    刘茗竖起第一根手指。

    “当时负责改制工作的,好像就是你父亲欧阳震吧?那场突如其来的大火,烧毁了财务室所有的账本,也烧没了两千多名工人的安置费。最后那块地皮以白菜价卖给了一家皮包公司。那家公司的法人,好像是你母亲的远房表弟?”

    “轰!”

    欧阳锋的脑子里像是炸开了一道惊雷,脸色瞬间煞白!

    这件事是欧阳家的绝对禁忌!是他们家族发家的“第一桶金”,也是悬在头顶的一把达摩克利斯之剑。

    他是怎么知道的?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刘茗又竖起了第二根手指。

    “2005年,城南老街拆迁。”

    “因为补偿款谈不拢,发生了一起恶性伤人事件,一个钉子户被打成了植物人。当时负责协调的,好像还是你父亲?后来那个伤人者去顶了罪,判了三年。出来后,他名下突然多了一套别墅和两百万存款。”

    “这笔钱,是从哪来的?”

    刘茗的声音平淡如水,却步步紧逼,每说一句就往前走一步。

    欧阳锋则是一步步后退,冷汗如雨下,眼神中充满了前所未有的惊恐。

    “你……你别胡说!你这是污蔑!是造谣!”

    他声音颤抖,色厉内荏地反驳着,但那苍白的脸色和颤抖的双腿,却已经出卖了他内心的恐惧。

    “是不是造谣,你心里清楚,你家老爷子更清楚。”

    刘茗停下脚步,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眼神中带着一种掌控一切的漠然。

    “你爷爷欧阳烈,确实是个老革命,值得尊敬。但他要是知道,他的子孙后代是用这种带着血腥味的方式起家的,不知道他老人家,会不会气得从轮椅上跳起来?”

    “欧阳锋,做人要低调。”

    “在这个世界上,有些档案是锁在柜子里的,但有些档案……”

    刘茗指了指自已的脑袋,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

    “是记在人心里的。”

    “跟我比背景?比底牌?”

    “把你家老爷子叫来,问问他敢不敢跟我赌这一局?敢不敢让我把这些陈年旧账,翻出来晒晒太阳?”

    死寂。

    整个大堂死一般的寂静。

    虽然周围的人听不清刘茗具体说了什么,但他们看得到欧阳锋的反应。

    那个平日里不可一世的欧阳大少,此刻就像是一只被拔了毛的鹌鹑,浑身哆嗦,满脸冷汗,张着嘴却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来。

    恐惧。

    那是对未知力量的极致恐惧。

    欧阳锋想不通,这个穿着地摊货的穷小子,为什么会对欧阳家的发家黑史如数家珍?这些事情明明已经处理得很干净了,连市里的很多领导都不知道!

    难道……

    他是上面派下来查案的?

    或者是某个真正通天人物的白手套?

    无论是哪种可能,都不是他一个靠着父辈余荫作威作福的纨绔子弟能惹得起的。

    “怎么?不说话了?”

    刘茗看着他那副怂样,眼中的兴趣缺缺。

    “不想喝酒了?不想让我滚了?”

    “我……”欧阳锋咽了口唾沫,只觉得喉咙干涩得要命。

    他看了看周围那些看热闹的目光,又看了看刘茗那双仿佛洞悉一切的眼睛,知道自已今天这个跟头,是栽定了。

    再纠缠下去,万一这疯子真把那些事当众抖落出来,明天纪委就得去他家喝茶!

    “好……算你狠!”

    欧阳锋咬着牙,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努力想要维持住最后一丝颜面。

    “山不转水转!咱们走着瞧!”

    说完,他连那个网红脸美女都顾不上了,转身就走,脚步匆忙得有些狼狈,甚至在出门的时候还差点被门槛绊了一跤。

    那辆骚包的兰博基尼发出一声轰鸣,像是逃命一样,瞬间消失在了夜色中。

    一场即将爆发的冲突,就这样被刘茗几句话,轻描淡写地化解了。

    大堂里的宾客们面面相觑,看向刘茗的眼神彻底变了。

    能把欧阳锋吓成这样,这个年轻人,深不可测啊!

    “没事吧?”

    刘茗转过身,看着身边还有些发愣的南宫瑶,脸上的冷厉瞬间消散,换上了一副温和的表情。

    “他……就这么走了?”

    南宫瑶眨了眨眼睛,似乎还有些不敢相信。她太了解欧阳锋的德行了,那就是块狗皮膏药,粘上就甩不掉,今天怎么这么容易就认怂了?

    “不然呢?难道还要留下来请我们吃夜宵?”

    刘茗笑了笑,伸手帮她理了理有些微乱的发丝,语气轻松得就像是刚刚赶走了一只烦人的苍蝇。

    “别担心。”

    “这种货色也就只能仗势欺人。一旦遇到了比他更硬的,或者是抓住了他的痛脚,他比谁都怂。”

    “这种苍蝇……”

    刘茗看了一眼门外漆黑的夜色,眼中闪过一丝淡淡的杀意。

    “蹦跶不了几天了。很快就会消失的。”

    南宫瑶看着他,心跳莫名地漏了一拍。

    这个男人。

    不仅能为她挡风遮雨,更能兵不血刃地解决掉那些看似强大的麻烦。

    那种运筹帷幄的从容,那种掌控全局的霸气。

    真的……太迷人了。

    “走吧。”

    刘茗很自然地牵起她的手,向着电梯走去。

    “酒还没喝呢,今晚,不醉不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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