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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85章 打包行李,下一站:宁州
    回到出租屋,房间里空荡荡的。

    刘茗的东西本来就不多,来的时候是一个军用背囊,走的时候也就是多了一个行李箱。

    那是奚晚晴硬塞给他的,里面装满了她觉得他在市里能用得上的“行头”——几套剪裁得体的西装,两双手工皮鞋,甚至还有几条领带。

    她说,到了市里,要注意形象,不能再像在县里这么“野”了。

    刘茗看着那个精致的皮箱,无奈地笑了笑。

    这女人,还真把他当成去省城相亲的了。

    他环顾四周,这间不到三十平米的小屋,他住了两个月。虽然简陋,墙皮都有点脱落,但此刻要走了,心里竟也生出几分异样的情绪。

    不是留恋。

    而是一种战士即将离开营房,奔赴下一个战壕的决绝。

    他走到床边,蹲下身从床底的暗格里,拖出了那个伴随他多年的黑色防水战术箱。

    “咔哒。”

    锁扣弹开。

    里面没有金银财宝,只有两样东西。

    一张泛黄的老照片。

    和一把通体漆黑,刀刃上泛着幽蓝寒光的军用匕首。

    刘茗拿起那张照片,轻轻擦去了上面的微尘。

    照片上,是一个穿着中山装的中年男人,站在省委大楼的门口,笑得很温和,眼神却透着一股书卷气和刚正。

    那是他的父亲。

    十年前,父亲从省发改委的高位上突然“抑郁自杀”,留下了一堆未解的谜团和孤儿寡母。

    所有人都说那是意外,是工作压力大。

    但刘茗不信。

    他在整理父亲遗物时,发现了一本只有几页的笔记,上面断断续续地记录着一些莫名其妙的数字和人名。

    而那些线索的终点,都指向了同一个地方。

    ——**宁州。**

    “爸。”

    刘茗看着照片里的人,手指轻轻摩挲着那冰冷的相纸,声音低沉得像是在自言自语。

    “我在青云县的作业,做完了。”

    “厉元魁进去了,那些害人的虫子也被我踩死了。这里的百姓,以后能过上好日子了。”

    “接下来,该轮到你了。”

    “当初逼死你的那些人,那些躲在幕后、以为时间可以冲刷一切罪恶的鬼。”

    “我一个,都不会放过。”

    他将照片小心翼翼地放进贴身的内兜里,紧贴着心脏的位置。

    然后,他的手,握住了那把匕首。

    ——**“龙牙”战刃。**

    这是他当年在特种部队服役时,总教官亲手颁发给他的“兵王”信物。

    刀身是用陨铁打造的,削铁如泥吹毛断发。

    这把刀,曾陪着他在热带雨林里饮过毒枭的血,也曾在边境线上割断过雇佣兵的喉咙。

    它是杀器。

    也是他在这个充满了谎言和算计的世界上,最值得信赖的伙伴。

    “老伙计,歇够了吗?”

    刘茗手指轻弹刀身,发出一声清脆的龙吟。

    “歇够了,就跟我走吧。”

    “前面的路,荆棘更多,狼也更多。”

    “咱们,去杀个痛快。”

    他熟练地将匕首插入腿侧的快拔刀鞘,然后用裤腿盖住。

    从外表看,他依旧是那个文质彬彬、人畜无害的年轻干部。

    但只有他自已知道。

    这具躯壳里藏着的,是一头随时准备择人而噬的猛虎。

    ……

    收拾停当,刘茗提着行李箱下楼。

    刚走出楼道口,一阵低沉而悦耳的引擎轰鸣声便传了过来。

    “轰——轰——”

    一辆火红色的保时捷Panara,像一团燃烧的火焰,极其嚣张地停在了破旧的居民楼下。

    流线型的车身在阳光下闪闪发光,与周围那些灰扑扑的墙壁形成了极其强烈的视觉反差。

    路过的大爷大妈们都看直了眼,一个个指指点点,猜测着是哪家的大人物来了。

    车窗缓缓降下。

    露出了南宫瑶那张戴着大墨镜、精致得无可挑剔的脸。

    她今天穿了一件黑色的皮衣,里面是白色的紧身T恤,勾勒出惊心动魄的曲线。红唇微扬,又飒又美,活脱脱一个都市女王。

    “哟,刘副书记。”

    她摘下墨镜,那双桃花眼在刘茗身上转了一圈,最后落在他手里那个略显笨重的行李箱上,嘴角勾起一抹调侃的笑意。

    “动作挺快啊,我还以为你要跟你的那位‘红颜知已’再上演一出十八相送呢。”

    刘茗翻了个白眼,走过去拉开车门,把行李箱扔进后座。

    “少阴阳怪气。送行的人太多,我怕走不了,特意提前溜出来的。”

    “啧啧啧,万民相送啊?”南宫瑶一边发动车子,一边打趣道,“我看你是怕那个奚晚晴哭鼻子吧?怎么,心疼了?”

    “开车。”

    刘茗系好安全带,没好气地瞪了她一眼,“哪那么多废话?我是去市里报到,又不是去西天取经,至于吗?”

    “切,死鸭子嘴硬。”

    南宫瑶撇了撇嘴,一脚油门踩下去。

    “嗡——!”

    保时捷发出一声咆哮,如同一道红色的闪电,瞬间窜了出去,只留下一屁股尾气,和那群还没回过神来的吃瓜群众。

    车子驶出拥挤的县城,上了通往宁州的高速公路。

    视野瞬间开阔起来。

    两旁的田野飞速倒退,远处的山峦连绵起伏。

    “喂。”

    南宫瑶单手握着方向盘,侧头看了刘茗一眼,收起了刚才的玩笑神色,语气变得正经了几分。

    “宁州那边的情况,我已经让人摸过底了。”

    “那个团市委水不深,但是……很浑。”

    “哦?”刘茗挑了挑眉,从口袋里摸出一颗薄荷糖扔进嘴里,“怎么个浑法?”

    “团市委书记叫陈建国,是个出了名的老好人,快退休了,基本不管事。现在团委真正说了算的,是一个叫欧阳锋的副书记。”

    “欧阳锋?”刘茗咀嚼了一下这个名字,觉得有点耳熟,“这名字起得……挺武侠啊。”

    “别小看他。”南宫瑶冷笑一声,“他是宁州本地豪门欧阳家的大少爷,正儿八经的官二代加富二代。在团委经营了好几年,把那里搞得跟他的私人领地一样。”

    “你这次空降过去,抢了他的风头,又占了一个实权副书记的坑,他肯定不会给你好脸色看。”

    “而且……”

    南宫瑶顿了顿,眼神中闪过一丝担忧。

    “听说他和省里的某些人,关系很密切。厉元魁倒台的事,虽然明面上跟你没关系,但圈子里的人都心知肚明。他们动不了你背后的人,但要在工作上给你使绊子、穿小鞋,那手段可多了去了。”

    “你这次去,名为履新,实为……闯关。”

    刘茗听着,脸上却没有任何波澜。

    他嚼碎了嘴里的薄荷糖,感受着那一丝清凉在舌尖蔓延。

    “欧阳家……”

    他淡淡地念叨了一句,眼中闪过一丝不屑。

    “豪门?二代?”

    “这种货色,我在青云县还没踩够吗?”

    他转过头,看着窗外那飞速掠过的风景,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

    “瑶瑶,你知道我最喜欢干什么吗?”

    “什么?”

    “我最喜欢干的,就是专治各种不服。”

    “不管他是地头蛇,还是过江龙。不管他是官二代,还是富二代。”

    “只要敢挡我的路……”

    刘茗伸出手,在虚空中做了一个“切”的手势。

    “我就让他们知道,什么叫……降维打击。”

    南宫瑶看着他那副自信到近乎狂妄的样子,愣了一下,随即无奈地摇了摇头,眼中却满是笑意。

    “行行行,你厉害,你牛逼。”

    “反正我话带到了,到时候要是被人欺负了,可别哭着来找我。”

    “放心。”刘茗笑了,“只有我欺负别人的份。”

    车子在高速公路上疾驰。

    一个小时后。

    前方,地平线上,一片高耸入云的建筑群,逐渐显露出了狰狞而宏伟的轮廓。

    高楼大厦鳞次栉比,玻璃幕墙在阳光下反射着刺眼的光芒。

    宽阔的马路上车水马龙,巨大的立交桥如同钢铁巨龙般盘旋交错。

    那是一座充满了欲望、权力、金钱和机遇的……超级都市。

    ——**宁州市。**

    刘茗看着那座越来越近的城市,眼神逐渐变得锐利,如同即将出鞘的利刃。

    那里,有他要找的真相。

    有他要复的仇。

    也有他要征服的,新的战场。

    “到了。”

    南宫瑶踩下刹车,车子缓缓驶入了收费站。

    刘茗深吸一口气,调整了一下坐姿,将那个装着父亲照片和军刀的战术箱,往脚边踢了踢。

    “宁州。”

    他在心里默念着这两个字。

    “我来了。”

    “希望你们,已经准备好,迎接这场……风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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