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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37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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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40

    咳嗽声断断续续,像破旧风箱在抽动。

    头发被猛地揪起,被迫仰起的脸对上那双毫无波澜的眼睛。”我问,你答。

    这是你最后的机会。”

    回应他的是淬毒般的瞪视。

    “明白了。”

    年轻人点了点头。

    “你难道敢——”

    话音戛然而止。

    黑影掠过视野的刹那,颧骨便传来粉碎的触感。

    半边脸塌陷下去,世界在剧痛中旋转颠倒。

    松开的手指让那颗头颅无力垂下。

    “话太多的人,通常活不长。”

    “你会……遭报应……”

    声音已经含糊不清。

    “够了。”

    年轻人甩了甩手腕,“名字。

    来历。”

    中年人咧开渗血的嘴角,从内袋摸出一片金属卡片,掷向对方脚边。

    卡片在水泥地上弹跳两下,停住了。

    金色表面蚀刻着三个扭曲的字——“炸鱼帮”。

    年轻人挑起眉梢,像看到什么荒唐的笑话。

    就在这时,生锈的铁门被轰然撞开。

    杂乱的脚步声涌进来,大约二三十人,清一色深色劲装,胸前绣着盘绕的龙形纹样。

    汗味、烟草味和金属锈味混成一股压迫性的气息。

    为首的是个圆滚如球的中年胖子,油腻的脸在昏暗光线下泛着汗光。

    “老大,就是这人!”

    先前逃走的瘦子躲在人群后喊道。

    胖子的目光像冰锥般刺过来。

    “哪条道上的小子,”

    他声音沉厚,带着胸腔的共鸣,“连我的人都敢动?”

    废弃厂房里弥漫着铁锈和机油的气味。

    刘文浩甚至没抬眼去看那个声音的来源,只是将手中那柄泛着冷光的物件握得更紧了些。”谁在这儿都一样。”

    他的声音不高,却像冰碴子刮过地面,“碍了我的事,就别想站着出去。”

    阴影里臃肿的身影猛地向前踏了一步,地板发出不堪重负的。”不知死活的东西!”

    那人的脸在昏暗中扭曲,“给我卸了他的手脚!”

    几道迅捷的影子从不同方向扑了上来,金属破开空气的尖啸几乎同时响起。

    刘文浩的脊背肌肉骤然绷紧,身体向侧后方滑开半步,手中冷光划出一道短促而刺目的弧线。

    最先扑近的那人甚至没看清动作,胸口就像被沉重的铁锤砸中,整个人向后倒飞,撞在堆积的货箱上发出一声闷响。

    第二道攻击接踵而至。

    刘文浩能感觉到刃锋擦过肋侧的布料,带起一阵凉意,却没能再深入半分。

    他手腕翻转,用刀柄末端重重磕在袭击者的腕骨上,清晰的碎裂声在空旷厂房里格外清脆。

    剩下的几个人动作明显滞涩了,包围圈向外松动了些许。

    他们交换着眼神,呼吸变得粗重。

    “养你们还不如养几条会叫的狗!”

    中年人的咒骂声在厂房里回荡。

    一个格外魁梧的身影从人群中走了出来。”让我来。”

    他的声音低沉,像从胸腔深处挤出来的。

    得到默许后,他提着一根裹着铁皮的短棍,一步步逼近。

    每一步都踏得很实,灰尘从靴底扬起。

    刘文浩的视线终于聚焦在这个对手身上——气息确实不太一样,带着血腥味的压迫感。

    短棍带着风声当头砸下。

    刘文浩没有格挡,只是微微侧身。

    棍子擦着他的肩膀落下,砸在地上溅起几星。

    就在这一瞬间,他的身影仿佛模糊了一下。

    魁梧青年只觉得颈侧一凉。

    冰冷的触感紧贴着皮肤,他甚至没看清对方是怎么移动到自己身后的。”你……”

    喉咙里挤出的声音变了调。

    “我说过,”

    刘文浩的声音几乎贴着他的耳廓响起,“你们不够看。”

    屈辱让魁梧青年的眼睛瞬间充血。

    他猛地扭身,左手抡圆了向后扇去——却挥了个空。

    几乎同时,一股钝痛在他腹部炸开,像有烧红的铁棍捅进了内脏。

    他弯下腰,胃里的酸液混着未消化的食物涌上喉咙,视野里一片昏花。

    还没等他缓过气,衣领就被揪住,整个人被甩了出去。

    后背撞上水泥柱的闷响和肋骨折断的脆响几乎同时钻进耳朵。

    他瘫软下去,蜷缩着咳出血沫。

    “带着你的人,消失。”

    刘文浩的声音从上方传来,听不出情绪,“再让我看见,就不会是断几根骨头这么简单了。”

    他原本没打算在这里纠缠太久。

    可既然有人非要撞上来,他也不介意顺手清理掉。

    魁梧青年挣扎着想爬起来,动作却突然僵住了。

    他低下头,看见一截金属柄正从自己侧腹露出来,温热的液体正顺着柄端往下淌。

    他张了张嘴,没能发出声音。

    “记住这个教训。”

    刘文浩松开手,转身朝厂房出口走去。

    靴底踩过积水,溅起细小的水花。

    直到那个身影消失在门外的夜色里,魁梧青年才瘫跪下去,双手死死捂住伤口,喉咙里发出压抑的呜咽。

    其他人这才敢围上来,手忙脚乱地想扶他。

    “你疯了是不是!”

    一个干瘦的青年压低声音吼道,声音却在发抖,“明知道那是个硬茬子还往上冲?”

    魁梧青年扯出一个难看的笑容,血沫从嘴角溢出来。”老大下了令……总得有人去……”

    “蠢货!你这条命就这么不值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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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干瘦青年骂着,眼眶却红了。

    他心里清楚,刚才如果不是魁梧青年先站出来,现在躺在那儿的可能就是自己。

    远处传来夜风吹过破窗的呜咽声,像某种不祥的叹息。

    骨节分明的脚猛地蹬上厚实胸膛。

    闷响炸开,混着血沫的液体从壮硕身躯口中喷溅。

    那人瘫软下去,再没动静。

    四周垂下的头颅更多了,没人敢抬眼去看那个立在的身影。

    “头儿,接下来?”

    瘦削身影贴近中年男人,声音压得极低。

    胸腔剧烈起伏几次,中年男人从齿缝里挤出两个字:“走。”

    手臂一挥,杂乱的脚步声仓促响起,朝着巷口涌去。

    “这就想逃?”

    声音追了上来。

    有人转身横臂阻拦——寒光掠过视野的瞬间,他只觉颈侧遭到重击,黑暗便吞没了所有知觉。

    倒地声未散,那道身影已掠过他,截住了逃窜的人群。

    中年男人回头时,整张脸的血色褪得干干净净。

    巷子尽头的光被完全挡住,逆光里只能看清一个轮廓,却比鬼魅更令人胆寒。

    喉结上下滚动,冷汗顺着太阳穴滑进衣领。

    “饶、饶了我……”

    声音抖得不成调。

    “谁是你兄弟?”

    对方嗤笑一声,“按辈分,你该喊我祖宗。”

    中年男人险些背过气去。

    “陈东山!”

    他吼出自己的名字,试图撑起最后一点气势,“南州天盛集团,陈东山!副董事长兼总经理——你现在收手还来得及!”

    耳光抽碎了尾音。

    陈东山耳中嗡嗡作响,还没反应过来,又听见那个冰冷的声音:“天盛在南州,有多少摊子?”

    “三、三十六处铺面……”

    对面的人忽然静止了。

    巷子里只剩下粗重的喘息声。

    几秒死寂后,那人抬起眼:“你是天盛的话事人?”

    “正是!您看,咱们道上……”

    陈东山挤出一个扭曲的笑。

    “闭嘴。”

    “我话还没——”

    又一记耳光甩过来,力道重得让他踉跄半步。

    陈东山终于炸了,嚎叫着扑上去,却被一记低扫踢中膝弯。

    清晰的碎裂声钻进每个人的耳朵,惨叫随即撕开空气。

    “还动手么?”

    “不敢了!不敢了!”

    陈东山蜷缩在地上,涕泪横流。

    就在这时,巷口传来密集的脚步声。

    黑压压一片人影涌进来,少说三十来个,手里都提着东西。

    “东哥!”

    “陈哥挺住!”

    陈东山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嘶声大喊:“弄死他!给我弄死他!”

    为首的黑衣青年目光钉在刘文浩身上,手臂一挥。

    人群如潮水般压上。

    被围在的人却笑了。

    他脚尖一点,身影倏然晃入人群。

    肘击、膝撞、擒拿——每一次移动都带倒一片,动作快得只剩残影。

    金属落地声、闷哼声、骨骼错位声混成一片混沌的协奏。

    他穿梭其中,像一道劈开浪头的刀锋。

    脚步声每一次迫近,他总能先一步捕捉到轨迹,侧身让开。

    “见鬼!这人什么来头?!”

    黑衣人们阵脚渐乱,有人从背后扑来,却连他的衣角都擦不着。

    “围起来!别散!”

    领头的黑衣人嘶声喊道:“耗死他!”

    包围圈迅速收紧,将他困在。

    “今晚你别想走。”

    那人声音压得很低。

    他环视一周,目光停在发令者脸上。”报个名字。”

    “赵武成。”

    对方嘴角扯了扯,“龙腾堂副堂主。”

    “没听过。”

    赵武成脸颊肌肉跳了跳。”北角地下拳场,我说了算。”

    “原来是一群杂鱼。”

    他叹了口气,语气转冷。”既然来了,就别站着回去了。”

    最后一个字落下时,他已掠了出去。

    沉闷的撞击声接连响起。

    身影所过之处,黑衣人一个接一个倒下,像被风吹折的秸秆。

    不到半分钟,三十几人全躺在了地上,动弹不得。

    赵武成盯着满地蜷缩的人体,脸色发青。

    这根本不是人能有的速度。

    他甚至没看清对方是怎么出手的。

    再抬头时,那人已经站在他面前。

    赵武成腿开始发软,声音抖得不成调:“北角……北角不会放过你……”

    “地下拳场?”

    对方打断他,鞋底碾上他胸口,“现在,还觉得自己了不起么?”

    肋骨传来的刺痛让他眼前发黑。

    早知如此,他绝不会接这趟差事。

    “说话。”

    “我……我认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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