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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37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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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39

    借着倒势,他双腿向上蹬出,脚跟精准地撞进扑来者的胯下。

    两声不似人声的哀嚎炸开,随即是重物瘫软的噗通声。

    那两个铁塔般的汉子蜷缩在地上,脸孔扭曲,再也站不起来。

    刘文浩已经重新立稳,拍了拍袖口不存在的灰。”李超,”

    他叫那个名字,每个字都像冻硬的石子,“你想怎么收场?”

    青年扶着墙根站起来,笑声从齿缝里挤出来,嘶嘶作响。”你废了我两条看门狗,还问我怎么收场?”

    他朝门外偏了偏头,“进来,把他捆结实了。

    青云湖底的鱼饿了。”

    三个穿着深色衣服的男人应声涌入,动作整齐得像一个人。

    他们没拿武器,但指关节都粗大得异常。

    刘文浩没等他们合围。

    最前面那人只觉得眼前一花,胸口就像被狂奔的牛犊撞上,整个人向后飞起,连带撞翻了第二个。

    第三个人还没来得及转身,后颈已经挨了一记沉重的劈砍。

    他哼都没哼,直接瘫倒在地,脖子歪成一个不自然的角度。

    剩下的两人僵住了,呼吸变得又急又浅。

    其中一人猛地后退,脚跟绊在门槛上,嘴里胡乱喊着:“你等着!这事没完——”

    话没说完,人已经跌出门外。

    刘文浩没追。

    他忽然侧身,一步就跨到了房间另一侧,那里站着个一直没出声的瘦高个。

    腿风扫过,瘦高个被踹得跪倒在地,紧接着一记重拳砸在他太阳穴上,他哼了一声,软软倒下。

    几乎同时,门外传来砰的一声巨响,像是有人用肩膀撞开了什么。

    “快!都在里面!”

    王亮的声音带着压不住的兴奋,从走廊传来。

    但下一秒,他的兴奋就噎在喉咙里。

    刘文浩不知何时已经贴到他面前,膝盖抬起,重重顶在他肋下。

    王亮张着嘴,却发不出声音,只能眼睁睁看着一只拳头在视野里急速放大,然后黑暗吞没了一切。

    刘文浩转过身。

    门口已经堵满了人,五六个,手里都提着家伙。

    站在最前面的那个年轻人,脸涨得通红,眼睛里烧着火。

    “刘文浩,”

    年轻人一字一顿,每个字都像从牙缝里磨出来的,“你今天,走不出这扇门。”

    “李超越,”

    刘文浩迎上他的目光,房间里的温度似乎骤降了几度,“你摆这么大阵仗,是想替你堂兄把没做完的事做完?”

    李超越咧开嘴,那笑容里没有一点温度。

    他手臂一挥,斩钉截铁。

    “动手。

    打残了算我的。”

    身影在攒动的人群缝隙间掠过。

    每一次出手都精准地卡在关节处——拳峰撞上肋侧,肘击扫过膝弯,鞋底蹬中脚踝。

    六七具躯体在几息之间瘫软下去,像被抽掉骨架的皮囊。

    李超越的手指开始发颤。

    他听见自己牙齿磕碰的细响,从喉咙深处漫上来一股铁锈味。

    有人拽住他的胳膊往外拖。”走!”

    那声音绷得像要断裂的弦。

    “松手!”

    李超越甩开那只手,掌心沁出的汗让袖口布料颜色变深。

    他从后腰摸出个冷硬的物件,金属表面反射着吊灯碎裂的光斑。”弄死他!”

    这三个字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带着唾沫星子。

    三道影子同时扑出。

    衣料摩擦空气的簌簌声里,刘文浩侧身让过最先抵达的拳风,腰腹肌肉骤然收紧,右拳如同重锤般贯入对方腹腔。

    “找死!”

    被击中者双目暴睁,掌缘带着风声劈落。

    骨头与骨头撞在一起。

    咔嚓。

    是腕骨错位的脆响,清晰得让人头皮发麻。

    那人膝盖砸向地面,额发瞬间被冷汗浸透,在灯光下泛起水光。

    “就这点能耐?”

    刘文浩收回拳头,指节处皮肤微微发红。

    李超越的后槽牙咬得咯咯作响。”一起上!”

    他嘶吼道。

    剩余三人呈三角阵型逼近。

    刀刃划出的弧线封住所有退路——左肋、右肩、后心,寒芒织成一张网。

    刘文浩双臂交错格挡,金属撞击声短促而密集。

    铛!

    一根筷子不知从何处飞来,钉进握刀者的虎口。

    坠地时发出沉闷的叩击声。

    趁这个空隙,刘文浩的拳头已经轰上最后那人的胸膛。

    闷响。

    躯体倒飞出去,撞塌了隔墙,砖石灰尘混着碎木屑簌簌落下。

    李超越倒抽一口气,凉意顺着脊椎往上爬。

    这根本不是人类该有的速度。

    他踉跄着后退,鞋跟在地板上刮出刺耳的摩擦音。”你……到底什么人?”

    “刘文浩。”

    对方的目光扫过来,像冰锥刮过皮肤。”还要继续?”

    “李氏集团李明山是我父亲。”

    李超越挺直脊背,试图让声音稳住,“你现在走,我可以当什么都没发生。”

    “哦。”

    刘文浩点了点头,表情松弛得像在讨论天气,“那个做建材生意的李明山?”

    “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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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耳光来得毫无征兆。

    脸颊先是发麻,随后辣的痛感才炸开。

    李超越耳朵里嗡嗡作响,只看见对方收回手的动作,慢条斯理得像掸掉衣袖上的灰。

    “滚。”

    这个字说得平静,却让李超越浑身的血都冲上了头顶。

    刘文浩没理会那人的叫嚷。

    他伸手攥住李超越的后衣领,将对方整个人从地上提了起来,动作轻得像是拎起一只雏鸟。

    “放开!”

    李超越四肢在空中胡乱挥动,却挣不脱那只铁钳般的手。

    “记清楚。”

    刘文浩的声音压得很低,几乎贴着对方的耳廓,“下次再撞见我,碎的就不只是玻璃了。”

    他抬腿一蹬,正中李超越的腰侧。

    那人像只破麻袋似的飞出去,后背撞上生锈的铁柜。

    哗啦一声,柜面上积满灰尘的玻璃炸开,碎片混着陈年的污垢溅了一地。

    李超越蜷在碎渣里,每一声抽气都带着颤音。

    这时他才真正感到恐惧——对面那人的力气大得不像人类。

    “你等着……”

    李超越从牙缝里挤出声音,“我迟早……”

    话没说完,一只鞋底碾上了他的手背。

    咔嚓。

    骨头断裂的脆响在空旷厂房里格外清晰。

    惨叫顿时拔高,变了调地回荡在横梁之间。

    另外两个跟班僵在原地,脸色白得像是刷了层石灰。

    “滚。”

    这个字刚落下,那两人便连滚爬爬地冲向门口,头也不敢回。

    李超越拖着扭曲的手腕,踉跄爬起来,恶毒地瞪了刘文浩一眼,终究没敢再吭声,跟着逃了出去。

    直到引擎声彻底消失在远处,刘文浩才缓缓吐出一口气。

    他扶住旁边的水泥柱,指节有些发白。

    刚才那几下动作牵动了旧伤,肋骨下方传来隐痛。

    他需要时间恢复。

    但寂静没持续多久。

    窸窸窣窣的脚步声从厂房深处渗出来,像老鼠在管道里穿行。

    刘文浩转过身,看见十几道影子从堆叠的货箱后挪出来。

    领头的是个四十岁上下的男人,方脸阔额,脖子比常人粗上一圈。

    “您可算来了……”

    李超越凑到那人身旁,半边脸肿着,声音里混着委屈与恨意。

    男人反手就是一记耳光。

    啪!

    李超越被打得偏过头去,脸颊迅速泛红。

    “没用的东西。”

    男人瞥了眼地上瘫着的几个手下,眉头拧紧。

    他目光转向厂房那个孤零零的身影,“哪条道上的?”

    刘文浩没接话,只抬了抬下巴:“带着你的人,现在走。”

    “口气不小。”

    男人咧开嘴,露出被烟熏黄的牙齿,“今天你哪儿也去不了。”

    “试试看。”

    刘文浩朝他走去。

    靴底踩过水泥地上的碎玻璃,发出细碎的碾轧声。

    他走得不快,但每一步都让空气沉下去几分。

    男人啐了一口,猛然前冲,右腿如铁棍般扫向对方肋下——带起的风扑灭了墙角半截蜡烛的残焰。

    刘文浩抬臂格挡。

    撞击的闷响震得头顶铁皮簌簌落灰。

    他被那股力道推得向后滑了半步,鞋底在地面刮出两道浅痕。

    有点意思。

    “能接住这一腿,你也不算白混。”

    男人扭了扭脖子,骨节咔吧作响。

    “就你?”

    刘文浩扯了扯嘴角。

    男人不再废话,身形骤然压低,像头扑食的豹子般弹射而出,左腿划出一道弧线,直劈对方面门。

    拳锋破开空气的刹那,骨骼撞击的闷响便接连炸开。

    十次呼吸之间,攻守已交替十余回。

    年轻身影的动作快得带出残影,每一次格挡都精准截住攻势,每一次反击都逼得对手踉跄后退。

    中年人的额角渗出冷汗,他发现自己所有的破绽都被对方预判,每一次试图反击都被更凌厉的招式压回。

    鞋底摩擦地面的声音急促而凌乱。

    就在中年人重心偏移的瞬间,那道身影骤然贴近。

    双手如铁钳般扣住他的肩与腰——不是擒拿,而是毁灭。

    令人牙酸的碎裂声从躯体深处迸发,肩胛与脊椎在蛮力下扭曲变形。

    惨叫撕破了废弃厂房里的灰尘味,那声音不似人声,倒像野兽垂死的哀嚎。

    “你的命,还不配让我取。”

    冰冷的语句落下时,咽喉已被五指锁住。

    紧接着是腹部遭受重击的闷响,仿佛装满液体的皮囊被狠狠踹破。

    中年人整个人倒飞出去,砸在地面时溅起一片尘土。

    他蜷缩着呕出混着血丝的胃液,腹腔里翻江倒海的剧痛让他视线模糊。

    “头儿!”

    另外两人僵在原地。

    “走……”

    中年人从齿缝里挤出嘶吼,“把能叫的全叫来……我要他死!”

    一人转身冲出门外,另一人犹豫了一瞬,也跟着消失在昏暗的走廊尽头。

    “选错了对手。”

    居高临下的声音里没有温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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