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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36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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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33

    一辆灰扑扑的面包车急刹停下,车门哗啦拉开,七八个身影鱼贯而出,步伐整齐,手里握着长短不一的家伙,沉默地围拢过来。

    “浩哥。”

    其中一个剃着短发的男人快步上前,目光迅速扫过现场。

    刘文浩下颌朝那壮汉的方向抬了抬。”认得他?”

    被称作阿龙的男人看过去,眼神沉了沉,没说话,只是站到了刘文浩侧前方半步的位置。

    壮汉的脸色在车灯余光里变得惨白,额头上沁出的汗珠反射着微光。”是……是你?”

    他声音发颤,腿肚子肉眼可见地哆嗦起来。

    “这些人,”

    刘文浩问,语气平淡得像在问天气,“你安排的?”

    “误会!天大的误会!”

    壮汉急急摆手,几乎要跪下去,“兄弟,有话好说,什么代价我都认!”

    “代价?”

    刘文浩重复这个词,嘴角扯出一点极淡的弧度,“刚才那几棍子,可没打算让我活着谈代价。”

    壮汉的喉结上下滚动,说不出话。

    “我要钱。”

    刘文浩说。

    “多少?你说!”

    壮汉像抓住浮木。

    “五百万。”

    “五——”

    壮汉眼珠瞪大,声音拔高,又猛地噎住。

    他看见阿龙往前踏了半步,手里那根铁管轻轻点着地面。

    他咽了口唾沫,喉咙干得发痛。”我给……我给!别动手!现金还是转账?你说!”

    刘文浩看着他,眼神里没什么温度。”你觉得呢?”

    巷口的光线被几辆突然停下的黑色轿车彻底截断。

    男人蜷缩在墙根,手指传来的剧痛让他眼前阵阵发黑。

    他听见皮鞋踩过碎石的声音,由远及近,最后停在自己面前。

    视野里出现四双锃亮的鞋尖。

    “卡号。”

    他咬着牙挤出两个字,额头上全是冷汗。

    电话那头传来轻微的呼吸声。

    刘文浩简短说了几句便挂断,指尖在屏幕上快速滑动。

    这笔钱原本不该动——那是为另一个人准备的,但现在顾不上了。

    他收起手机,转身要走。

    “等等……”

    墙边的男人挣扎着撑起上半身,声音发颤,“钱的事……能不能换个方式?”

    刘文浩停下脚步,没有回头。

    “我身上实在掏不出来了。”

    男人舔了舔干裂的嘴唇,试图挤出一个笑容,“你打我几拳行不行?打完我保证去凑……”

    话没说完,鞋底已经碾上了他撑在地面的手指。

    咔嚓。

    某种脆硬物体断裂的触感顺着鞋跟传来。

    紧接着是嘶哑的嚎叫,像被掐住脖子的野兽。

    刘文浩移开脚,看着对方抱着手在尘土里翻滚。

    他没说话,径直朝巷子另一端走去。

    咒骂声从身后追来,混着抽气和呜咽。

    就在这时,引擎的轰鸣堵住了去路。

    四道车门同时打开,下来的身影几乎填满了狭窄的巷道。

    墨镜遮住了他们的眼睛,但西装下鼓胀的肌肉轮廓清晰可见。

    他们径直走向刘文浩。

    为首的那个抬手拦住去路:“刘文浩?”

    “是我。”

    “阿豹的胳膊,是你废的?”

    刘文浩笑了。

    他慢慢转动脖颈,骨骼发出轻微的脆响。”要动手就别废话。”

    他说,“我赶时间。”

    空气凝固了几秒。

    旁边一个壮汉嗤笑出声:“够狂的啊。”

    “老大,让我来。”

    另一人往前踏了半步,拳头已经攥紧。

    但为首的男人摆了摆手。

    他盯着刘文浩,镜片后的视线像在掂量什么。

    这条巷子太窄,打起来谁都占不到便宜——更重要的是,有些规矩不能明着破。

    “今晚的事与你无关。”

    刘文浩先开口了,声音压得很低,“现在走,还来得及。”

    墙边的男人突然嘶声喊起来:“这是私人恩怨!你们别掺和!”

    三个后来的壮汉交换了眼神。

    其中一人啐了口唾沫,转身朝巷口走去。

    另外两人迟疑片刻,也跟了上去。

    只剩下为首的那个。

    “阿豹是我兄弟。”

    他解开西装扣子,慢慢卷起衬衫袖口,小臂上青筋虬结,“你动他,就得付出代价。”

    刘文浩没接话。

    他微微侧身,将重心移到左脚。

    下一秒,对方扑了上来。

    但拳头挥到半空就停住了——刘文浩的脚更快。

    鞋尖正中胸口,力道大得让壮汉整个人离地倒飞,后背重重撞上对面的砖墙。

    灰尘簌簌落下。

    男人顺着墙面滑坐在地,张着嘴却发不出声音,只有喉咙里咯咯的抽气。

    他试图站起来,试了两次都失败了。

    刘文浩走过他身边时,低头看了一眼。

    “告诉阿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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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说,“再有下次,断的就不只是胳膊了。”

    脚步声渐远。

    巷子里只剩下粗重的喘息,和远处隐约传来的犬吠。

    额头抵着冰凉墙壁的男人身体软软滑落,不再动弹。

    刘文浩垂眼看了看地上瘫着的人形,拍了拍指缝间并不存在的灰尘,抬脚就要绕过这具躯体。

    “站住!”

    声音从背后扎过来。

    他收住步子,侧过半张脸。”还有指教?”

    李勇的喉结滚动了一下,胸腔里挤出来的字句带着虚张声势的硬度:“青龙社的名头,你担不起。

    现在低头,事情还能了结。”

    “这话我原样还你。”

    刘文浩转回身,目光平直地落在他脸上,“带着你的人,从这儿消失。

    再耽搁,你就得横着出去。”

    “不识抬举!”

    李勇从牙缝里嗤出一声,脚底碾过地面,拳头裹着风直冲对方面门——那轨迹,那起手的弧度,太熟悉了。

    刘文浩眉梢几不可察地动了一下。

    他没躲,只是抬手,像拂开眼前一只恼人的飞虫。

    掌缘撞上腕骨,发出闷钝的响声。

    李勇整条胳膊瞬间麻了,力道反噬回来,撞得他踉跄后退,脊背重重磕在背后的消防栓上。

    铁皮外壳发出。

    他咳起来,喉咙里泛开铁锈味。

    “你……怎么会……”

    他喘着气,眼底的凶光被惊疑撕开一道裂口,“这路子……”

    “你也练过?”

    刘文浩问,声音里听不出情绪。

    李勇用袖子抹了把嘴角,咧开一个不算笑的表情:“老大亲传的玩意儿。

    今天撞上,算你倒霉。”

    他深吸一口气,压住胸腔里翻搅的痛楚,再次摆开架势——这次更沉,更缓,每一寸肌肉都绷紧了,蓄着孤注一掷的狠劲。

    刘文浩只是看着。

    在那拳头即将触到鼻尖的刹那,他动了。

    不是格挡,不是退避,只是简简单单地一按——手掌贴上对方胸口,看似随意地一送。

    李勇觉得像是被一辆低速行驶的车头轻轻顶了一下。

    不重,但那股力量穿透皮肉,径直撞进腑脏深处。

    他双脚离地,向后飘了半米,才瘫坐下去。

    耳鸣嗡嗡作响,视野里泛起黑斑。

    “不可能……”

    他喃喃道,每一次呼吸都扯着肺叶疼,“你究竟……”

    “名字。”

    刘文浩走近两步,影子罩住他。

    李勇仰起头,从下往上看着那张没什么表情的脸。

    巷子口漏进来的路灯光,在那人眼底凝成两小块冰冷的亮斑。”王振南。”

    他哑着嗓子说,名字像一块沉甸甸的石头,被他吐出来,“东海市,他说了算。”

    空气静了一瞬。

    刘文浩的眼神几不可察地沉了沉。

    “电话。”

    他说。

    “总得……先报你的名号。”

    李勇挣扎着想维持最后一点对峙的姿势。

    “刘文浩。”

    李勇沉默了几秒,报出一串数字。

    念完,他补了一句,声音低下去,却带着某种古怪的告诫意味:“去找他,行。

    但想清楚了——那是片深水,下去,未必还能浮起来。”

    刘文浩没接话。

    他转过身,朝巷子另一端晦暗的出口走去。

    刚迈出两步,一阵尖锐的眩晕毫无征兆地劈进颅骨。

    他脚下一软,抬手撑住潮湿的砖墙。

    冰冷的触感从掌心蔓延上来,却压不住那股从深处翻涌的恶心。

    “怎么了?”

    李勇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迟疑。

    刘文浩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底泛起血丝。

    他慢慢扭过头,目光钉在李勇脸上。”你刚才,”

    每个字都像从齿缝里磨出来,“碰我哪儿了?”

    “我……”

    李勇被他看得发毛,往后缩了缩,“我没……”

    “三秒。”

    刘文浩打断他,声音低而平直,像绷紧的钢丝,“不说,我帮你从头到脚,一寸寸想起来。”

    没有计数,但沉默在狭窄的巷子里膨胀,压得人耳膜发胀。

    然后,破风声响起。

    不是拳脚,是手掌划开空气的短促锐响。

    啪!

    李勇甚至没看清动作,只觉得左脸一麻,紧接着才是辣的痛感炸开。

    他歪向一边,脸颊迅速肿起,嘴里尝到了腥甜。

    李勇的身体像断线的风筝般横着摔出七八米,粗糙的水泥地面刮擦着他的侧脸。

    他撑起上半身,喉咙里涌上一股铁锈味的温热液体,从嘴角蜿蜒而下。

    “我的耐心不多。”

    刘文浩的声音没什么起伏,像在陈述天气。

    剧烈的呛咳让李勇弓起身子,呕出一滩暗红。

    他抬起没受伤的那条胳膊,指尖发颤地指向对面的人影,嘴唇翕动,却只挤出几个破碎的气音。

    他想不通,这张陌生的脸孔底下究竟藏着什么来头,出手为何如此不留余地。

    几个手下慌忙围拢,七手八脚将他搀起。

    李勇右臂软绵绵垂着,骨头深处传来被碾碎般的钝痛,但呼吸还在。

    他甩开搀扶的人,用左边完好的手抹了把下巴上的血沫,目光钉子似的楔在刘文浩脸上。

    “今天这事,我记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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