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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
耳光声脆得像折断树枝。
黄老四整个人斜摔出去,后背撞上水泥墙,才滑落在地。
他抹了把嘴角,掌心一片猩红。
眼睛死死瞪向刘文浩,像要剜出两个洞。
他踉跄爬起,手指颤抖地指向对方。”操……操!都愣着干什么?上啊!弄死他!”
跟着来的几个年轻人这才反应过来,一窝蜂扑上去。
“文浩!”
大勺的喊声变了调。
刘文浩侧身让过最先挥来的拳头,肘部顺势撞在来人肋下。
闷哼声中,他旋身抬腿,鞋底接连踹中另外几人的胸口。
几声重叠的闷响后,那几人蜷缩着倒地,咳出的唾沫里混着血丝。
“这些人,”
刘文浩瞥了眼地上的身影,声音里听不出温度,“扔海边去。”
大勺咽了口唾沫,点头,挥手示意旁边的人照办。
沙滩上横七竖八躺着失去行动能力的人。
刘文浩摸出烟盒,抽出一支点燃。
辛辣的烟雾滚过喉咙,他需要这点压住翻腾的思绪。
“你守着这儿,”
他对大勺说,“别让闲人靠近。”
大勺用力点头,手掌在他肩头按了按。
烟燃到一半时,刘文浩掏出手机,拨出一个号码。
铃响数声后接通了。”喂?”
那头传来中年男人谨慎的声音。
“陈叔,是我。”
短暂的寂静。”文浩?真是你?这半个月音信全无——”
“我在港岛。”
刘文浩打断寒暄,“你们那边,一切都好?”
“都好,就是惦记你。
什么时候能回来看看?”
“我也想。”
他顿了顿,“你们几时能回来?”
“你那边缺什么不?钱够用吗?要不要我——”
“钱不用。”
刘文浩吸了口烟,缓缓吐出,“需要你动用人脉,清理一些已经没气的……杂碎。”
电话那头静了两秒。”懂了。
我立刻安排人去查。”
“尽快。
我在大勺这儿等消息。”
结束通话,他又拨了另一个号码,简单交代了几句。
放下手机,他陷进沙发里。
指尖的烟灰积了长长一截。
大约十分钟后,引擎声由远及近。
窗外楼下,三辆车刹停:一辆黑色轿车,两辆底盘很高的越野车,车灯在渐暗的天色里切开几道亮痕。
车门推开时,刘文浩看清了来人的脸——是跟在陈志刚身边的叶风天。
“浩哥。”
叶风天递过一支烟,声音压得低。
刘文浩接过来,没立刻点。
夜色里打火机的光闪了一下,他吸了一口,才问:“怎么找到这儿来的?”
“彪哥那边传了信,说您遇上事了。”
叶风天站得笔直,“我赶过来看看。”
“没事了。”
刘文浩吐出烟,白雾在路灯下散开,“你们撤吧,路上当心点。”
“彪哥他们都稳当,就等您回去。”
叶风天说完这句,又站了两秒,才转身拉开车门。
引擎声远去之后,楼梯上传来脚步声。
大勺走下来,外套搭在肩上。
“清了。”
他简短地说,“走吧。”
车子驶出街角时,大勺忽然开口:“文浩,那帮人太嚣张,不能就这么算了。”
刘文浩盯着窗外流动的霓虹,手指在膝盖上敲了敲。”我知道。”
他说,“但得先摸清底细。
贸然动手,容易惹上不该惹的。”
他比谁都清楚,单靠拳头走不远。
这世道,有些东西比拳脚重。
“那你的意思是?”
“找几个能打的。”
刘文浩转过脸,“要干净利落的那种。”
大勺沉默片刻,点了点头。”我认识几个练过的,手上都有真功夫。”
“今晚就见。”
路虎拐进港岛闹市时,已机场外围聚着黑压压一群人,手里的家伙在灯光下反着冷铁的光。
他们站得松散,却没人说话。
人群最前面有人低声交谈:
“彪爷,时间过了。”
“再等等。”
轮胎摩擦地面的尖啸声就在这时刺破夜色。
三辆车刹在人群外,瘦猴从第一辆车上下来,身后跟着两个精壮的男人。
人群自动分开一条道。
陈志刚迎上去,握住瘦猴的手时,掌心都是湿的。
“猴子兄弟,这份情我记着了。”
瘦猴咧嘴笑了,手臂搭上陈志刚的肩膀。”客气啥。”
他边说边往车那边带。
陈志刚肩膀僵了僵,不着痕迹地挣开。
瘦猴的手在空中停了半秒,收回去裤兜。
上了车,陈志刚从内袋摸出一张折成方块的纸,递给副驾的胖猴。
“这什么?”
胖猴展开纸,眯眼看了两行,脸色沉下来。
“洪门。”
陈志刚的声音压得很低,“他们在招人。
我琢磨着,是冲着浩哥来的。”
胖猴把纸揉成一团,扔出窗外。”让他们做梦去。”
光头青年挠了挠发青的头皮,指关节敲在脑壳上发出闷响。”浩哥那身手,去了也是多余。”
他嘟囔着。
陈志刚只是摇头,没接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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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谁去?”
光头的手停在半空。
“我。”
“你?”
光头的眼睛瞪圆了,“那帮人手里可都是硬货,你去送菜?”
陈志刚弹了弹袖口不存在的灰。”他们碰我一下试试。”
港岛这片地界上,谁不知道陈志刚三个字的分量。
“我也去。”
光头啐了一口,“正好手痒,收拾几个杂碎当开胃菜。”
“不用。”
刘文浩的声音从后面来,平静得像在说今晚喝粥。”大勺哥的场子快开了,你们去盯后厨。”
“浩哥,多带几个人稳妥。”
光头转身,语气急切,“那帮孙子敢动念头,咱就得把他们按死。”
“我说了,不用。”
光头张了张嘴,最终只点了下头。
酒店大堂的冷气吹得人后颈发凉。
刘文浩带着四个弟兄穿过旋转门,侍者立刻躬身引他们上了二楼。
休息室里长桌上堆着各色吃食,空气里混着烤肉的焦香和酒气。
刘文浩抿了两口威士忌,朝身旁的瘦高个使了个眼色,转身往走廊深处走。
卫生间瓷砖反射着惨白的光。
刘文浩反锁隔间,掏出手机按下号码。
三声忙音后,通了。
“哪位?”
“刘文浩。”
对面停顿了一拍。”刘先生?”
“嗯。”
“有事?”
“谈笔买卖。”
“你要什么?”
“一年,青竹帮消失。
零零帮堂主的位子归我。”
听筒里只剩下电流的嘶嘶声。
过了很久,声音才重新响起:“我凭什么信你?”
“你只能信。”
刘文浩的拇指摩挲着冰凉的手机边缘,“麻烦我能替你扫干净,位子怎么坐稳,我也有办法。”
又是一段沉默。
“不信就算了。”
刘文浩说。
“等等。”
那头语速快了些,“成交。
一年为限。”
“我说到做到。”
……
同一时刻,城西旧仓库改建的三层楼里,赵龙靠在褪色的皮质座椅上,眼皮合了很久。
窗外霓虹灯的光斑在天花板上缓慢爬行。
他突然睁眼,瞳孔里映着顶灯冷硬的光。
“洪门要伸手了。”
他自言自语,声音在空荡的办公室里撞出回音。
门被推开,手下垂手立在门口。
“把能打的全叫来。”
赵龙说。
“是。”
脚步声远去后不久,一个皮肤黝黑、肩宽几乎堵住门框的男人走了进来,躬身时脊椎骨节发出轻微的脆响。
“堂主。”
“李铁,你去港岛。”
“明白。”
“事情不能出岔子。”
“我带队。”
李铁转身要走。
“慢着。”
“堂主吩咐。”
“让杜飞跟你一起。”
赵龙的手指在扶手上敲了敲,“两个人,四只眼睛。”
李铁愣了一瞬。
堂主身边那个总藏在阴影里的杜飞竟会亲自出面——谁都知道,那是帮派里从不轻易露面的谋士。
“照吩咐去办。”
赵龙的语气里没有商量余地。
李铁咽下疑问,低头应了声是。
如今零零帮已和洪门搭上线,这次行动牵扯多大,他心里有数。
杜飞带队本身,就是一种无声的宣告。
他转身推门,踏入走廊昏暗的光里。
刘文浩踏上港岛地面的消息,像滴进油锅的水,炸开一片惶然。
那些早年与他结过梁子的堂口老大们,这些日子缩起了脖子,此刻却觉得后颈发凉——该来的,终究绕不过。
几辆黑色轿车此时正碾过郊区夜路,停在一座庄园铁门外。
车门陆续推开,钻出六七条结实身影。
领头的是个长衫男人,手杖点地时左肩微微下沉,步子里带着旧时江湖人的滞重。
“零零帮的老巢……就这儿?”
他嗓音沙哑,像砂纸磨过木器。
身旁人低声答是。
男人从鼻腔里哼出一声冷笑,手杖已向前探去。
他是青竹帮的林海,身侧跟着个女人,夜风撩起她长发,露出半张曾被香江银幕反复定格的侧脸——演员周云海。
“直接闯进去?”
女人声音压得很轻。
“等他们摆茶迎客么?”
林海手杖顿地,“我这条腿是废了,胆气可没废。”
周云海还想开口,被他抬手截住话头。
“带这么多兄弟来,不就是给人看的?”
他目光掠过身后那些灼热的眼睛,转向宅院深处,“今晚,得让港岛记住青竹帮的名字。”
一片低吼在夜色里滚过。
林海眯眼打量眼前建筑,唇角牵起细微弧度。
他要的从来不止是零零帮的臣服——那只是棋盘上必须吞下的第一枚棋子。
宅邸客厅灯火通明。
刘文浩走进时,沙发上五六道目光齐刷刷钉过来。
他认出其中两张面孔:王虎与黄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