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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35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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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3

    陈海涛盘算着亲自带人过去。

    为避人耳目,他决定让这四个跟着。

    车从铜锣湾码头开出去,拐到西北角一家酒吧门口刹住。

    五个人推门进去时,不少目光粘了上来。

    陈海涛挺直脊背径直走向舞台,朝打碟的人竖起两根指头勾了勾,喉咙里迸出一声吼:“响起来!”

    音响炸开的声浪撞得人耳膜发颤。

    他在台前站定,眼珠缓缓扫过全场,提高嗓门:“今晚酒水算我的,各位尽兴!”

    喝彩和掌声零零散散响起来,却没人往台上走。

    这时后台窜出个脖子粗短、头发剃得贴头皮的男人,快步凑到陈海涛跟前,弯腰喊了声:“!”

    陈海涛上下打量他,鼻腔里哼出满意的气音:“老八,都说你这儿生意旺,怎么台子上空荡荡的?”

    被叫老八的男人堆起笑:“您在这儿摆场子,我哪敢随便叫人上来唱呀。”

    这人是酒吧管事的,平日照应客人、收钱平事、哄哄闹场的,算是这地方的顶梁柱,陈海涛一向看重他。

    “滑头。”

    陈海涛笑出声,“不绕弯子了,我们这趟来是想找黄氏集团的晦气。

    老八,你有什么招没?”

    老八听了,咧开的嘴角显得更憨了:“,您这话可折煞我们了。

    我们这种小人物,能有什么招?”

    陈海涛目光钉在他脸上:“老八,你别装。

    真要是寻常人,能在这种地方掌事?有主意就直说。”

    老八抬手抹了抹脑门,露出几颗发黄的牙。

    他左右瞟了瞟,压低嗓子:“既然问到这份上,我也不瞒——这回来铜锣湾,除了摸黄家的底,我还想替浩哥出口气。”

    陈海涛眼神倏地亮了:“怎么出?细说。”

    他心里清楚,要是真能掀了黄氏集团,刘文浩往后就能踏实了。

    老八凑得更近,热气喷在陈海涛耳廓上,声音压成一线气音。

    “你……真有把握?”

    陈海涛将信将疑。

    “放心,路子都想妥了。”

    老八退开半步,“你们扮成黄氏的人,去他们公司闹一场,蛇自然就惊了。”

    陈海涛连连点头:“成,照你说的办。”

    陈海涛再次压低嗓音叮嘱:“刚才交代的步骤都记牢了,你们四个必须按我说的做,半点差错都不能有——否则会有什么下场,你们心里清楚。”

    “放心,规矩我们都懂。”

    答话的人从口袋里摸出一张折好的纸片递过去,“这是按您意思拟的路线图,您看看哪里还需要调整?”

    纸片上用铅笔勾勒着街道与建筑的简略布局,旁边标注着几处名称。

    陈海涛的视线在那些标记上停留片刻,抬起眼睛:“思路是对的,但有个隐患。”

    “您指什么?”

    “动作太明显容易打草惊蛇,反而会坏事。”

    他用指尖点了点图纸边缘,“得把网织得更密些。”

    旁边一个膀阔腰圆的男人始终沉默地站着。

    陈海涛转向他:“老吴,你体格最接近保镖的标准扮相。

    今晚由你负责盯紧黄世杰,寸步不能离——有没有问题?”

    “交给我。”

    男人回答得干脆,“只要您吩咐,我保证连他眨几次眼都数清楚。”

    陈海涛在他肩头按了按,目光扫过另外三人:“其余人留守。

    今晚只有我、阿强、小龙跟着黄世杰去酒店赴宴。

    老吴的任务你们都听明白了?”

    三人相继点头。

    “现在动身。”

    陈海涛推开铁门。

    舞池边缘已经聚了七八个人影。

    陈海涛走近其中三个,声音压得极低:“照之前演练的来。

    记住,除了砸场子,别的什么都别说、别多做。

    收尾的事我来处理。”

    一阵含混的应和声。

    有人插嘴:“,这次备足了本钱,够那帮人喝一壶的。”

    另一人嗤笑:“欠账总要还的。

    这回非得让他们把老底都赔光不可,看往后还敢嚣张——”

    “都住口。”

    陈海涛截断话头,视线冷冷掠过每个人的脸,“我的话现在不管用了?”

    四周骤然安静下来。

    五个人钻进停在巷口的黑色轿车。

    引擎低吼着驶向金沙湾方向。

    “黄金港”

    的霓虹招牌在夜色里淌着暗金色的光。

    作为黄氏集团旗下最吸金的场子之一,这地方每逢周末便塞满各色豪车,震耳的音乐隔着两条街都能听见。

    大厅内灯光晃得人眼花,空气里混着香水与酒精的浊重气味。

    扭动的人群在镭射光束下汇成一片模糊的色块。

    陈海涛带着人穿过喧闹的舞池,径直走向深处那扇包铜的橡木门。

    指节叩在门板上的声音被音乐吞掉大半。

    里面传来问话:“哪位?”

    “黄总,秘书处来汇报南山国际项目的招商进展。”

    陈海涛对着门缝提高音量。

    “进。”

    门锁发出轻响的瞬间,黄世杰抬起了头。

    缝隙里探出一张年轻的脸,朝门外几人点了点头。

    陈海涛推门而入,身后跟着四个年轻人。

    烟雾在办公桌上方盘旋,雪茄盒已经塞满。

    椅子上的人站了起来,朝陈海涛招手。

    “坐这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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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黄世杰的声音带着烟草的沙哑。

    陈海涛道了谢,在指定的位置坐下。

    皮革椅面传来冰凉的触感。

    “让他们报个名。”

    黄世杰弹了弹烟灰。

    陈海涛侧过身,朝身后扫了一眼。

    三个年轻人依次开口。

    “李海川,管海潮贸易的生意。”

    “李虎生,行四。”

    “杨天宇,排第三。”

    陈海涛补充道:“给黄董说说各自干什么。”

    最年轻的那个站了起来。”黄董,我今年二十八,在公司管销售。”

    他顿了顿,“主要做金融那块,每月能挣一万左右。

    平时我们几个负责您的日常,我是开车的,也兼着护卫。”

    黄世杰的眉毛动了动。”司机?”

    他笑了一声,“集团里养的打手还不够多?”

    李海川脸上的笑容僵了僵。”您说得对。”

    “坐下吧。”

    黄世杰挥了挥手。

    年轻人退回座位时,膝盖碰到了茶几边缘。

    陈海涛继续介绍剩下两人。

    “老八和老四,以后跟着小李学。”

    黄世杰的目光在两人脸上停留片刻,“他会教你们该怎么做事。”

    “谢黄董。”

    两人的声音几乎叠在一起。

    陈海涛往前倾了倾身子。”这次找来四个人,您看看身手。

    要是能用,往后就不必您亲自处理那些麻烦了。”

    “现在就开始吧。”

    黄世杰掐灭了烟。

    “他们需要热身,我在隔壁等结果。”

    门再次打开又关上。

    走廊里的光线刺得人眯起眼睛。

    脚步声在空旷的通道里回荡,直到尽头出现一片院子——大得能容下半个球场。

    各式跑车像沉睡的兽群伏在地面,墙角的阴影里站着穿黑衣的人,目光随着他们的移动而转动。

    “瞧那边!”

    老四突然压低声音,手指向院子另一头,“是不是在比试?”

    老七拽了他一把。”要送死你自己去。”

    两人拉扯着拐向角落。

    陈海涛没回头,径直朝院子那片空地走去。

    风里传来橡胶鞋底摩擦地面的声音,还有隐约的、拳头撞击沙袋的闷响。

    篮球场边缘的沥青地面被轮胎摩擦出尖锐的嘶鸣。

    一道猩红的光影与一道白色闪电纠缠撕咬,它们在空旷的场地上划出急促的弧线,速度表盘上的指针颤抖着推向令人心悸的数字。

    “哪来的玩意儿?”

    黄世杰的指节叩在车窗边缘,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在我眼皮底下耍轮子?”

    副驾驶上的男人眯着眼,视线胶着在前方那抹难以捕捉的白色残影上。”不像纯粹玩票的。

    技术太老辣,距离咬得死,可我们连他扬起的烟尘都沾不上。”

    黄世杰的鼻腔里哼出一股浊气。

    他盯着后视镜里自己绷紧的下颌线,忽然问:“查过背景没有?”

    “正在查。”

    老七应道,手指在平板电脑上快速滑动。

    屏幕冷光映亮他眉间的沟壑。

    大约三刻钟后,一份简报告被递到黄世杰手中。

    纸张很薄,油墨味还没散尽。”一家游戏公司,”

    老七的声音压得很低,“他们推出一款叫《天域》的产品,最近数据窜得厉害。

    创始人……登记资料显示是高三学生。”

    “学生?”

    黄世杰的拇指摩挲着纸页边缘,留下浅浅的汗渍,“没请外援?没找顾问?”

    “明面上没有。”

    沉默在车厢里蔓延,只余引擎低沉的喘息。

    黄世杰忽然松开领口最上面的纽扣,对老七抬了抬下巴:“约他们话事人。

    就说我请晚饭,地点他们定。”

    电话拨出又挂断。

    老七转述回复:“对方应了。

    今晚八点,皇城酒店。”

    “让小六备车。”

    黄世杰闭上眼,后脑勺抵着真皮头枕。

    等脚步声远离,他才从内袋摸出另一部手机,拨通一个存了很久却从未主动呼叫的号码。

    “王叔,”

    他对着话筒说,声音里听不出情绪,“晚上有空么?有个饭局需要您露个面。

    对,还是老地方。”

    通话结束后的忙音像某种昆虫的振翅。

    黄世杰保持着举手机的姿势,目光穿过挡风玻璃,落在球场另一端模糊的霓虹灯牌上。

    那个姓王的男人——父亲黄天浩昔日的副手——消失多年了。

    黄家倾塌时,这人像水蒸气一样蒸发在江州市的梅雨季里。

    但黄世杰知道,有些影子从不会真正离开。

    它们只是蜷缩在墙缝深处,等待潮湿的天气。

    王德忠确实帮过黄家不少忙。

    也正是那些“帮忙”,在最后时刻变成了扎进动脉的软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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