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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
林风云猛地蹬地,鞋底踹中一人下颌,趁着那人后仰的间隙撞开一个缺口,头也不回地朝人少处冲,嘴里喊着:“这边!快走!”
刘文浩听见,一股火直冲头顶。
他骂了句脏话,根本不管周围还有多少挥动的利器,撞开两个人,径直朝那个逃跑的背影追过去。
林风云听到身后逼近的脚步声,回头一看,正对上刘文浩冲过来的身影。
他脸上先是一喜,随即又急得挥手:“别管我!你自己走啊!”
刘文浩差点气笑,心里骂了句没良心的,脚步却更快了。
墙根下的影子越缩越短。
他知道,再慢一步,那些刀就会劈开自己的骨头——院子里站着的,比他们多出三倍,手里都闪着铁器的冷光。
那两人竟停住了脚。
黄海龙咧开嘴,朝身后挥了挥手。
人群便像潮水般压了过去。
林风云冲出大门后没有走远。
他清楚自己拳脚上的分量,折回去只会绊住刘文浩的手脚。
何况这段路不长,若是听见动静不对,他还能来得及转身。
脚步声已经追到背后。
刘文浩喘着粗气,手臂沉得抬不起来——五六个人,每一把都冲着他来,汗浸透的衣服紧贴着皮肤,每动一下都像撕扯着筋肉。
就在他几乎要闭眼的时候,墙头上忽然晃过一只手。
他抬头,看见林风云蹲在砖沿上,正朝他打手势。
刘文浩环顾四周。
那些穿黑衣服的人正慢慢围拢,像收紧的网。
他喉咙里滚出一声低吼,猛地抓起脚边的木椅,砸向最前面那张脸。
骨头与木头撞击的闷响炸开。
那人仰面倒下时,刘文浩已经摸到了另一截断棍,顺势劈向对方的太阳穴。
黑衣的身体抽搐两下,再也不动了。
酒瓶在刘文浩手中碎裂,玻璃碴混着液体四处飞溅。
凡是挡在面前的,都被他用手边任何能抓到的物件掀翻。
短短几次呼吸之间,他周围竟空出了一圈。
黄海龙瞪着眼睛往后退,鞋底蹭着地面发出沙沙的响声。
他握刀的手在抖。
刘文浩没给他时间。
那根沾着血的木棍像活了一样,绕过劈来的刀刃,狠狠戳向黄海龙的脊梁骨。
咔嚓——
钢管断成两截。
刘文浩反手将断裂的尖头捅进对方后腰。
血漫开的速度比声音还快。
黄海龙瘫在地上,嘴唇张了张,最终什么也没说出来。
剩下的人都僵在原地,刀尖垂向地面。
一个粗嗓门突然吼起来:“看什么!上啊!”
人群这才惊醒般涌上来。
刘文浩一边格挡,一边用眼角扫视院墙——除了林风云蹲着的那处阴影,再没有别的缺口。
他心头一沉。
原来从头到尾,只有他们两个。
铁器破风的声音逼近。
刘文浩咬紧牙关,抡起半截钢管砸向最近那人的肩膀。
对方吃痛踉跄的瞬间,他手腕一翻,棍子重重敲在脖颈侧边。
黑衣汉子软软倒了下去。
黑衣人们短暂地后退,随即稳住脚步再次围拢。
刘文浩早已预判到这一动作,身形疾冲向前,手中利刃划出一道寒光,精准地劈中最近一人的手臂。
惨呼声撕裂空气。
那人捂住喷涌鲜血的伤口踉跄后退。
没有停顿。
刘文浩紧跟着欺近,木棍挟着风声砸向对方胸膛。
骨骼碎裂的闷响传来,黑衣人瘫倒在地。
第二击接踵而至,棍端重重落在额角,血雾瞬间弥漫开来。
那双眼睛在涣散前死死瞪大,最终失去神采。
周围的黑衣人群这时才意识到首领已倒。
杀意骤然沸腾——绝不能让眼前这两人活着离开。
人影如潮水般涌上。
刘文浩眉心紧锁。
这么多对手,就算是铁打的身躯也难以招架。
墙头突然传来厉喝:“低头!”
林风云纵身跃入院落,手中长凳狠狠砸向一名黑衣人的肩胛。
骨裂声清晰可辨,那人动作顿时僵滞。
几乎同时,两道身影撞开院门冲入战团。”浩哥!”
嘶吼声中,两把已劈向最近的黑衣人。
刘文浩朝墙头方向投去一瞥,随即对来者低喝:“三人成阵,护住侧翼,我来破开缺口。”
“明白!”
应答短促有力。
三人迅速展开成弧线,背脊相抵,将包围圈反向切割。
人数虽处劣势,但彼此呼应,竟渐渐压住了黑衣人的合围之势。
另一边,林风云确认刘文浩暂时无虞,终于呼出憋在胸腔的气息。
木棍格开劈来的刀刃,刘文浩扬声问道:“刚才你躲哪儿去了?”
“我那几个怂货手下……”
林风云干笑两声,“实在拿不出手。”
“就知道指望不上你。”
刘文浩手腕翻转,棍梢挑飞另一把袭来的。
林风云嘴角抽搐。
他在心里暗骂,真当人人都是怪物吗?单枪匹马对抗这么多训练有素的打手,这可不是戏台子上的表演。
他没接话,转而喊道:“现在怎么脱身?”
“清理干净再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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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文浩一棍扫倒试图近身的敌人,“动作快,别磨蹭。”
林风云咧嘴:“这回捞着大鱼了。”
“黄家不会只派这点人手。
你带他们先撤,我断后。”
刘文浩语速极快,“记住,别回头。”
“那不行!”
林风云斩钉截铁,“要留一起留。”
“快走!”
声音陡然沉下。
林风云沉默片刻,重重叹气:“……你撑住。”
他朝两名同伴打出手势:“撤!”
三人迅速脱离战团,身影消失在院门之外。
现在只剩刘文浩独自面对层层围困。
每一次格挡都震得虎口发麻,每一次挥击都消耗着所剩无几的体力。
这些黑衣人招式狠辣,配合默契,显然经受过严苛训练。
若非早年练过些拳脚,此刻恐怕早已倒下。
远处传来林风云最后的呼喊:“撑住!援兵马上到!”
刘文浩低低嗯了一声。
汗水混着血水滑进眼角,视野开始模糊。
他知道,时间不多了。
刘文浩的呼吸开始沉重。
黑衣人们捕捉到这个信号,几乎同时扑了上来。
腹部传来钝痛,他整个人向后摔去,脊背砸在冰冷的地面上。
他撑起身体,吐掉嘴里的腥甜。
视线锁住那些黑色轮廓,喉间滚出一声低吼。
抹了把嘴角,他重新攥紧那截粗糙的木棍,再次迎了上去。
缠斗继续。
对方显然也是惯于搏命之徒,攻势不见丝毫迟滞。
刘文浩感到手臂越来越沉,每一次格挡都耗费更多气力。
就在一次交错的间隙,他猛地屈膝,足底蹬向地面,借着那股反冲的力道跃起。
木棍在半空划出一道弧,扫向最近那人的侧颈。
突如其来的腾空让黑衣人们阵脚微乱,纷纷向两侧闪避。
但棍影已至,末端重重磕在一人的后脑。
那身影晃了晃,软倒下去。
刘文浩双足落地,震起微尘。
未等站稳,木棍已挟着风声再度劈落。
另一人躲避不及,额角被正面击中,闷响过后便再无声息。
剩下的黑色身影越来越少。
木棍挥动的轨迹越来越快,直到院子里最后一点抵抗也归于沉寂。
他停下来,胸膛剧烈起伏,最终脱力般坐倒。
“呸。”
他啐出一口带血的唾沫,目光扫过四周。
除了地上那些因疼痛而蜷缩的身体,再没有别的动静。
他低声咒骂着,起身逐一检查。
都还留着口气,只是暂时失去了意识。
看来是有人怕他下死手,抢先一步安排了这场消耗。
他用找到的绳索将那些人的手脚捆结实,随后走到窗边,用力推开。
一个接一个,他将失去行动能力的躯体拖到窗口,推落到外面的黑暗里。
做完这些,他才退回屋内,重重跌进一把椅子。
摸出烟盒,抽出一支点燃。
辛辣的烟雾吸入肺腑,再缓缓吐出,试图驱散骨子里的疲惫。
“咳……咳咳……”
喉咙里像烧着一把沙子,大概是刚才嘶喊或是挨了那一下的缘故。
就在这时,一声尖锐的惊叫刺破寂静。
“——救救我!”
声音来自宅院深处。
刘文浩像被弹簧弹起,瞬间站直,循着那断续的呼救声快步走去。
这是一处位置僻静的院落,门牌上的数字是五十六。
不必细想也能猜到归属。
透过一扇未关严的窗户,他看见几个黑衣人正半拖半架着一个女人向侧门移动。
那女人衣着不俗,即使在挣扎中也显出一种与周遭格格不入的矜贵。
他认出了那张偶尔出现在报纸社交版面上的脸——冯家的女儿。
原来如此。
握住这张牌,难怪有人敢对冯家摆出那样的姿态。
“什么人!”
一声低喝打断了他的思绪。
窗内的黑衣人发现了他。
“带她先走!”
其中一人果断上前,显然打算独自拖延。
其余人立刻加快脚步,挟着那女子向建筑深处退去。
刘文浩从齿缝里挤出一句粗话。
“敢挡黄家的路,你什么来头?”
拦路的黑衣人声音冰冷。
回答他的是迎面而来的棍风。
刘文浩已疾冲上前,手中的木棍化作一片令人眼花缭乱的影,劈头盖脸砸下。
黑衣人慌忙招架,但力量与速度的差距立刻显现。
几次碰撞后,他踉跄着向后退去。
刘文浩抓住这瞬间的空当,箭步贴近,揪住对方前襟,一记重拳将人轰得离地飞起,摔在几步之外,一时只剩。
解决掉这个,最后两名黑衣人也围了上来。
他们的身手比刚才那位逊色不少,刘文浩应对起来并未感到太大压力。
木棍在他手中仿佛有了生命,点、扫、劈、挑,将两人逼得节节后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