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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再度看向楚天,重新挥拳攻去。
他相信只要持续猛攻,最终必能击败楚天。
就在他疾步前冲的同时,楚天的拳头也已破风而来。
这一拳若落实,只怕要打得他齿落血流。
两人身影交错间,全场目光都聚焦于此。
楚天早已看清形势:陈浩南今日召集这许多兄弟,无非是想找自己麻烦。
他暗自摇头,一面交手一面思索能让陈浩南知难而退的办法。
视线掠过陈浩南身后那群弟兄,楚天察觉他们早已萌生退意——明眼人都看得出陈浩南绝非楚天的对手。
然而这群人仍怀着一丝侥幸:若陈浩南真能获胜,或许便能分得此处的产业。
“陈浩南,加把劲!咱们信你!”
“楚天这点本事,在陈浩南面前根本不够看!”
“快打得他跪地求饶,让他从此滚出这里,再也别想回来!”
楚天听着那些喧嚷,只觉得陈浩南这群手下实在天真——他们竟真以为单凭这几句叫嚣,便能夺走自己苦心经营的一切。
他们竟还觊觎他手中的产业,楚天嘴角掠过一丝冷笑,身形已如疾风般再次扑向陈浩南。
陈浩南臂上旧伤未愈,见楚天又至,只得咬牙以腿法相迎,连环飞踢如雨点般袭向对方,企图以速度压制,逼其就范。
楚天见状却从容后退,顺手抄起近旁一张木凳横在身前。
陈浩南收势不及,一脚重重踹上凳面,木凳应声碎裂。
而楚天早已撤步避开,毫发无伤。
望着陈浩南招招狠厉的攻势,他眼中寒光一闪,反守为攻,双拳骤然击出。
拳影连绵如浪,陈浩南左支右绌,心中渐生悔意——方才只顾猛攻,竟未看清楚天还藏着这般手段。
此刻他唯有竭力反击,盼能速战速决。
可他心里清楚,楚天身侧尚有大天二与包皮虎视眈眈,胜算早已微乎其微。
情急之下,陈浩南再度抢攻。
楚天却倏然后撤,随即身形骤转,反向前突进。
起初陈浩南尚能逼得对方连连后退,转眼却觉楚天拳势愈沉,每一击都挟着千钧之力,若真落在身上,后果不堪设想。
他慌忙后退,伤臂难以发力,仅能凭单臂与双腿勉强周旋。
一旁观战的阿乐见此情形,心知陈浩南败局已定,自己方才押错了注。
他急步凑近大天二与包皮,压低声音道:“二位从前跟着陈浩南出生入死,如今怎就转了风向?听我一句劝,回头是岸,往日情分尚在啊。”
大天二与包皮闻言几乎失笑——这阿乐何曾懂得什么叫生死与共的兄弟情谊?二人并未搭理,目光仍紧锁战局。
只见楚天凌空跃起,腿影如电,一记重踢正中陈浩南胸口。
陈浩南如断线风筝般摔出数丈,倒地不起。
阿乐方才还信誓旦旦要拉拢二人投靠陈浩南,此刻眼见楚天竟一招制敌,顿觉大势已去。
他试图挣扎起身,却发觉周身剧痛,连开口都成奢望。
视线模糊之际,一道身影缓步走近——正是楚天垂眸俯视着他。
此时陈浩南悠悠转醒,对上楚天沉静的目光,骇得浑身一颤,嘶声道:“我……我认输……”
“楚天,我明白你根本不愿让我染指你的地盘,从今往后,我绝不再踏足此处——求你放我走吧!”
这话一出,四周的弟兄们顿时哗然,谁也没料到陈浩南竟会在最后关头低头认输。
如此结局,实在令人扼腕。
眼下,他们虽已握紧拳头、蓄势待发,却只能眼睁睁看着陈浩南朝楚天再度扑去。
更让人意想不到的是,陈浩南竟从怀中抽出一柄 ,寒光一闪便向楚天挥去。
这一刀若是落下,加上先前之势,便是三路齐攻。
旁观的众人见陈浩南突然使出这般手段,皆怒火中烧,正要上前相助,却被楚天一个手势拦下。
楚天心知,此时若让兄弟们卷入,只怕反受其累。
他绝不能连累他们。
电光石火间,楚天已疾步迎上,拳风如雨,直扑陈浩南面门。
陈浩南顿觉不妙,那接连而至的拳头若是扎实落在身上,恐怕顷刻便能要了他的性命。
他慌忙后撤,手中三把利刃却未停歇,依旧舞得密不透风,逼得楚天连连退避。
见陈浩南至此仍有周旋之力,楚天目光一凛,骤然抬腿横踢。
那一脚来得太快,陈浩南虽想闪躲,却已来不及反应。
只听得一声闷响,楚天的鞋底重重击在他的侧颅。
陈浩南顿时天旋地转,剧痛如潮水般淹没了意识,随即瘫倒在地,再无力起身。
一旁的大天二与包皮见陈浩南被楚天一脚踢倒,竟未先去查看他的状况,反而快步奔向楚天,满脸关切。
楚 他们微微颔首,示意自己并无大碍,随即带领众人转身离去。
地上,陈浩南一动不动地躺着。
其他弟兄慢慢围拢过来,俯身呼唤他的名字,却得不到丝毫回应。
直到这时,大家才恍然明白,陈浩南已被楚天打得昏死过去。
几人连忙搀扶起他,匆匆撤离现场,将他送回了家中。
弟兄们急忙请来医师,围着床榻焦急等待诊治。
陈浩南始终昏迷不醒,无人想到他竟会在楚天手中败得如此惨烈。
即便在失去意识之时,他的嘴角仍不断渗出血丝。
众人见此情景,心中越发沉重——若再拖延下去,只怕陈浩南真要丧命于此。
他们紧盯着医师的每个动作,生怕错过一丝希望。
医师检视许久,终于直起身,对围在床边的众人低声说道:“伤势极重,五脏经脉皆受震荡。
幸亏送来得不算太晚,眼下必须立即施治。
若能悉心调理一段时日,或许还有恢复的可能。”
眼见陈浩南的状况暂时稳定,众人悬着的心总算落了下来,立即着手安排他接受系统的治疗。
医师明确告知,若想让伤势彻底痊愈,必须转入专业的疗养机构进行持续疗养。
兄弟们心知陈浩南近来一直谋划着某件要事,此时若将他送进医院,恐怕他本人未必愿意配合。
众人一时不知如何是好,目光纷纷投向包皮。
恰在此时,陈浩南缓缓苏醒,看见一众兄弟围在床边,神情关切,便明白自己此番伤得不轻。
他声音沙哑地问道:“我到底什么情况?你们照实说。”
听兄弟们转述了医师的建议,陈浩南沉默片刻。
他深知身体是未来的本钱,唯有彻底康复,才能再图后续。
于是他点了点头,对兄弟们嘱咐道:“这里的事,就暂时交给你们了。
想办法稳住我们现有的局面,其余账目,等我回来,定要与他一一清算。”
兄弟们遵从他的吩咐,迅速将他送往城郊的疗养院。
陈浩南在安静的院落中安顿下来,一面配合治疗,一面在心底埋下誓言:待他日归来,必要那人付出代价。
就在陈浩南静心休养的这段日子里,楚天的生意却是另一番红火景象。
他接连开设的数家餐馆客流不断,收益颇丰,名声也随之愈发响亮。
许多人都想与他搭上关系,分一杯羹,甚至连一些寻常职员也寻机表达合作意向。
这日,一名身着制服的男子径直找到楚天,开门见山道:“楚天,近来你的风头实在太劲。
不过你若想长久安稳地把生意做下去,最好与我合作。
我们合伙开间馆子,我保你往后顺风顺水。
你是聪明人,该知道怎么选。”
楚天打量了对方一眼,心中了然:这人绕来绕去,不过是想借势谋利罢了。
他未置可否,只淡淡一笑,随即转身与身旁的弟兄们朝自家店铺走去——今 本就计划巡视各处的经营状况。
楚天这般视若无睹的态度,彻底激怒了那名男子。
他未曾料到对方竟如此不将自己放在眼里,望着楚天远去的背影,他面色铁青,咬牙低语:“好个楚天,竟敢这般嚣张……我倒要让你看看,这里究竟谁说了算!”
他当即掏出电话,联系了几位熟识的同僚。
听闻楚天不仅拒绝合作,甚至态度轻慢,电话那头的人也顿生愠怒。
他们对楚天生意亨通、扩张迅猛的境况早已暗生嫉妒,此番正是个寻衅的由头。
想在楚天身上分一杯羹的那伙人没料到对方压根没将他们放在眼里。
碰壁之后,他们迅速聚拢成一队,开始对楚天名下的各家饭馆展开搜查。
每到一处,便蛮横地以例行检查为名强行清场,使得店内食客只得纷纷离席,生意根本无法进行。
消息很快传到楚天耳中。
得知这帮人竟用如此下作的手段报复,干扰餐馆运营,他只是笑了笑,并未动怒。
他唤来乌鸦与笑面虎,吩咐二人暗中盯紧那带头之人的日常行踪,将其一举一动悉数回报。
乌鸦与笑面虎当即会意——楚天这是要出手了。
那厮惹到楚天头上,只能自食恶果。
两人迅速潜入目标周边展开调查,果然摸清了底细:原来这是个彻头彻尾的赌徒,终日沉迷牌局,欠债累累。
先前想拉楚天合伙开馆子,无非是想捞钱填赌债的窟窿。
只可惜他打错了算盘,楚天岂是任人拿捏的角色?
摸清情况后,楚天决心设一个局,让这人付出代价。
他立刻差遣乌鸦与笑面虎着手布置,并特意叮嘱:“事情交给你们办,记住,只许略施惩戒,切莫下手过重,更不能露出破绽。”
两人领命而去,很快便张罗好了一个专为那赌徒设下的圈套。
这段时间,那人因手头空空,不得不消停了一阵。
这 晃到码头附近,正撞见候在此处的乌鸦。
乌鸦当即热络地迎上去:“哟,这不是条子哥吗?真是巧了!今日春风得意,莫非有好运临门?不如上船歇歇脚?”
条子认出乌鸦是楚天手下,扭头便想避开。
乌鸦却不阻拦,反而朝船上打了个手势。
船舱窗户应声推开,一阵喧哗笑闹伴着洗牌掷骰的声响飘了出来——分明是一桌 正酣。
听见这声音,条子的脚像被钉住一般再挪不动。
他忍不住扭头望去,果然瞧见舱里聚着一群人玩得正兴浓。
乌鸦见状,故意高声招呼船上:“靠岸!这儿还有位贵客要上来试试手气!”
船缓缓靠向码头。
条子望着那热闹的船舱,心里痒得厉害,脚尖不自觉地往前挪了半步,却又猛地惊醒:楚天可不是好惹的主,这要是上了船,怕不是自投罗网?他硬生生刹住步子,警惕地僵在原地。
乌鸦瞥他一眼,也不催促,自顾自登船进了舱内,仿佛毫不在意。
船舱内人声鼎沸,一众弟兄不断朝外张望,招呼着乌鸦赶紧进来。
他们等了许久,个个脸上都挂着按捺不住的兴奋,纷纷嚷道:“乌鸦哥,你可算到了!这一局咱们盼了不知多久,就等你来开场了!”
“快入座吧,今晚非得尽兴不可!”
乌鸦见兄弟们这般急切,笑着连声应和,解释说自己近来确实分身乏术。
今日难得抽空,正好与大伙儿聚上一聚。
他不再多话,迅速加入牌局。
然而船上这一切喧闹,全被码头边一个便衣听了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