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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琛一死,后面的计划就简单多了,离他 雪恨的日子也就不远了。
“人是死了,”
恐龙神色凝重地点头,“但我看倪家和靓仔天那边一时半会儿还不会动手。
现在麻烦的是靓仔天逼我们立刻凑出三千万,这怎么办?”
连浩龙沉默了。
他哪里知道该怎么办?难道要忠信义替号码帮出这笔钱?开什么玩笑,他们自己都快揭不开锅了。
“要不……钱先由你们号码帮垫上?”
连浩龙试探着说,“等计划成了,靓仔天一倒,这些钱不还是你们的?”
“我们已经出了两千万,再掏三千万,这说得过去吗?”
诺天王脸色一沉,他又不傻,怎么可能答应这种条件。
恐龙紧接着帮腔:“就是,主要也是帮你们忠信义办事。
剩下的三千万,该由你们出才对。”
连浩龙脸色顿时难看极了,一时说不出话。
忠信义正值重建关口,处处都要用钱。
要是真拿出三千万,还怎么招兵买马、扩充势力?
诺天王和恐龙两人紧盯着他,非要他给个交代。
连浩龙 得没办法,只好苦笑:“忠信义现在的情况你们不是不知道,我们哪来的三千万?”
“找你背后那位四爷啊。”
恐龙扯了扯嘴角,语带讥讽。
“你这话什么意思?”
连皓东当场就火了,冲着恐龙喝道。
“我什么意思你听不懂?”
恐龙也拉下脸来,“今天干脆把话挑明:你们拿出三千万,大家还能继续合作,计划照旧。
要是拿不出……别怪我们把你们卖了换太平。”
“恐龙,你真要做得这么绝?”
连浩龙深深看了他一眼,面沉如水。
“五千万不是小数目,不是五百块。”
恐龙冷冰冰地回道。
连浩龙不再作声。
这时连皓东却突然站出来,对着恐龙高声道:“行!三千万就三千万,待会儿就给你送来!”
说完拽了拽连浩龙的胳膊,“哥,我们走。”
连浩龙早就不想多待,冷哼一声转身离去。
坐进楼下的黑色奔驰里,连浩龙愁容满面。
三千万他不是没有,但实在舍不得就这样掏出去。
连皓东看出他的挣扎,笑了笑说:“哥,别愁了,这笔钱我来想办法。”
“你能有什么办法?”
连浩龙叹了口气。
连皓东却神秘地压低声音:“我认识一个做 的。
三百万真钱就能换三千万假钞,他的货从来没出过纰漏。
这么一来,咱们的损失就能降到最低。”
两小时过去。
楚天有意让韩琛毙命的消息在道上迅速传开,他的名字再度成为所有人议论的焦点。
谁也不明白,楚天为何突然对三合会的龙头下手。
表面看来,似乎是他想吞下整个尖沙咀、铲除三合会——但这只是江湖底层众人的猜测。
稍微有些资历或地位的人都清楚,三合会背后始终站着倪家。
而倪家,才是尖沙咀真正说一不二的存在。
即便楚天真的扫清了三合会,只要倪家仍在,他就别想完全掌控这片地盘。
因此不少人都暗地摇头,觉得楚天这回走了一步险棋,代价恐怕远大于收获。
至于那些知晓内情的人,几乎不存在。
外界的议论纷纷,丝毫影响不了楚天。
此刻他坐在飞天酒吧三楼的办公室里,静静看着时钟。
三个小时的期限将至,若是诺天王不将那三千万送到,他便准备再次震动江湖——亲自带人打上门去,逼对方连本带利吐出来。
“天哥,号码帮那边把钱送来了!”
还差十多分钟满三个钟头,阿揸提着两只沉重行李箱,气喘吁吁推门进来。
“真送到了?”
楚天闻言有些意外。
他早已推断诺天王请他解决韩琛,真正目的是挑起自己和倪家的冲突,那三千万根本不会真的兑现。
可现在钱竟摆在眼前……他一时也怔住了。
难道哪个环节出了差错?还是说号码帮竟舍得下如此血本,愿花五千万助忠信义对付自己?无论如何,眼下钱已到手。
至于之后有何算计,兵来将挡便是。
楚天靠的是绝对的实力,有实力就有底气。
倪家也好,号码帮也罢,他都没放在眼里。
“是啊天哥,您瞧!”
阿揸兴奋地拉开行李箱的拉链。
唰——
满满两箱千元大钞映入眼帘,鲜红扎眼,看得人呼吸发紧、心跳如鼓。
阿揸整张脸都激动得泛红。
然而楚天只看了一眼,脸色便骤然沉下。
因为他脑海中响起了系统的机械音:
“叮!检测到号码帮诺天王送来三千万 ”
“任务发布:向诺天王复仇”
“任务奖励:香水配方全集”
假钞。
那两箱看似耀眼的千元大钞,竟然是假钞。
怪不得对方给得这么痛快。
“妈的!”
楚天越想越怒,盯着那两箱假钞,忍不住低骂出声。
“天哥,怎么了?”
阿揸见他神色不对,满脸困惑。
见到这么多钱,怎么反而动怒了?
“诺天王胆子够肥,”
楚天声音冷得像冰,“拿三千万假钞来糊弄我。”
“什么?这些都是假的?”
阿揸愕然。
“没错。”
“操!号码帮这群 ,简直欺人太甚!天哥,我马上带兄弟打上去!”
“不,”
楚天站起身,眼底寒光掠过,“这次——我亲自去。”
系统为他设下的目标是针对诺天王展开报复,而完成这一任务的奖励竟是一整部香水调配秘典。
这无疑是件难得的珍宝。
若论世间何种钱财最易获取,答案无疑是女性和孩童。
每位女性心底都潜藏着对美的渴望,对于化妆品,尤其是优质香水,即便需要倾尽所有,她们往往也愿意慷慨解囊。
以楚天的见识判断,若能成功涉足香水行业,其盈利潜力必将远超当前的果酒生意。
为确保计划毫无疏漏,他决定这次亲自出马。
“明白了,天哥。”
阿揸听罢立即点头应下,目光又落到那两袋 上,不禁问道:“那这三千万假钞该怎么处理?”
楚天闻言,也将视线投向那叠叠鲜红的纸钞。
他饶有兴致地走上前,从袋中抽出一张 ,又从皮夹里取出一张真钞千元纸币。
左右手各执一张,细致比对两者差异。
坦白说,他丝毫看不出任何破绽。
若非系统提前警示,他根本不会怀疑这些是 ——它们已臻至以假乱真的境地。
既然如此,这批 便仍有其利用价值。
但若在流通中被识破,势必会损及声誉,自然不能由己方使用。
既然自己不能用,又该让谁来用呢?
忽然,楚天眼中闪过一道亮光,转头看向阿揸:“靓坤那边最近有什么动静?”
“靓坤说他已打点好洪兴数位堂主,只待我们解决大,他就能向蒋天生施加压力了。”
阿揸略加思索后迅速汇报。
“数位堂主?具体是几位?”
楚天眉头微蹙,神色严肃地追问。
“约莫五六个,他未细说,我也不甚清楚。”
“既如此,就把这三千万假钞交给靓坤,让他拿去多打点几位洪兴堂主,务必保证那天计划万无一失。
记得提醒他,机会仅此一次,错过就不会再有!”
这批 交给靓坤,也算物尽其用。
即便日后被人察觉是假钞,名誉受损的也是靓坤,而非楚天。
“对啊!正好让靓坤拿去疏通关系,即便花费再多也不必心疼了!”
阿揸顿时豁然开朗。
“嗯。”
楚天微微颔首,举步朝办公室外走去,语气冷冽道:“此事稍后再办,眼下更紧要的是去踏平诺天王的地盘——尖东!”
“是!”
阿揸当即点头,快步跟上楚天。
恰在此时,细鬼神色匆忙地从楼梯口奔来,焦急地向楚天报告:“天哥,出事了!龙头骆驼亲自过来了!”
仅仅是韩琛罢了,自己处理掉也就处理了。
骆驼难道会有什么意见?
毕竟韩琛比起连浩龙尚且不如,连忠信义那样庞大的势力都被自己击垮,又何必在意一个小小的三合会成员韩琛呢?
这么一想,楚天便迈步朝楼下走去。
不多时,他来到一楼,目光一扫就看见了坐在卡座区的骆驼——那人眉头紧锁、脸色铁青,显然是在强压怒火。
这副模样的骆驼,楚天还是头一回见到。
看来对方这次是真的动了气。
不过楚天心中并无波澜,骆驼生气与否与他并无关系,他自然也无需紧张。
“骆先生!”
楚天仍走上前去,朝骆驼露出一个笑容。
骆驼没有应答,只冷冷扫了他一眼。
“今天怎么有空来我这小酒吧坐坐?”
楚天仿佛没注意到对方难看的脸色,继续用轻松的语气寒暄着。
但骆驼依旧沉默。
楚天脸色稍沉,正打算再开口,骆驼却终于按捺不住,打断了他:
“阿天,你到底想做什么?”
“什么做什么?”
楚天故作茫然。
“哼!”
骆驼从鼻子里挤出一声冷笑,死死盯住他,“你为什么对三合会的韩琛下手?”
“哦,你说这事。”
楚天像是才明白过来,随意地摊了摊手,“有人出钱请我办事罢了。
收钱做事,难道不是天经地义?”
“那你知不知道,三合会背后站着的是谁?”
见他这般无所谓的态度,骆驼气得浑身微微发颤。
“不就是倪家么?”
楚天耸了耸肩。
“你……你既然知道,怎么还敢动韩琛?”
骆驼震惊地看向楚天。
他原以为楚天动手是因为不清楚三合会的底细,谁知对方明明知晓,却仍如此肆无忌惮。
这令他完全无法理解。
“刚才不是说了么,收钱办事而已。”
楚天如实回答。
“收钱办事?呵呵,你真以为什么钱都能拿?有些钱,只怕有命赚,没命花!”
“骆先生这话是什么意思?”
楚天神色也认真起来。
“什么意思?你既然知道倪家是尖沙咀的地头蛇,家底深厚,随便砸个几千万找人取你性命,你防得住吗?”
骆驼恨铁不成钢地瞪着他。
起初楚天只是刺杀未遂,倪家的倪永孝便已找上门来要他给个交代。
骆驼本打算让楚天去赔礼道歉,谁知不过一小时,韩琛就丢了性命。
这下连他也不知该如何收拾局面,一气之下才冲到楚天的地盘,想狠狠骂醒他。
“倪家很厉害么?比忠信义背后的王家更厉害?我连王老四都不怕,会怕他倪永孝?”
楚天听罢,嘴角浮起一丝讥诮。
这话让骆驼顿时哑然。
的确,倪家虽势大,但比起王氏集团的根基,终究还差了一截。
“那你准备怎么应付?”
骆驼长叹一声,语气透出无奈。
“见招拆招便是。”
楚天微微一笑,眼中尽是笃定。
骆驼闻言,不禁眯起双眼,深深看了他片刻,随后像想起什么似的,再度摇头叹息。
过了许久,他才缓缓开口。
“天仔,在港岛讨生活,无非求财,多个朋友多条路,我替你寻个解法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