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然看他们两人又旁若无人的对视起来,清了清嗓子,“还走不走了?”
周昊转身,又是一副淡漠冷峻的模样。
两人出门上车,扬长而去。
他们走了之后,陶酥觉得无聊,转身去了书房。
周昊和陶然直接开车去了张军那里,耿映秋一家三口目前还被关在他那里。
张军看到他们,奇怪的问,“队长,你们怎么来了?”
周昊面无表情,“我要见见杨旭。”
“好。”张军条件反射式的服从命令,“我带你们去。”
周昊轻点了下头。
到了关押杨旭的地方门口,张军让看守的人把人带到了一个单独的审讯室。
周昊和陶然,顺手关门,把张军关在门外。
张军也没有意见,想着在门口等一会儿呢,就听到里面传出来杀猪般的嚎叫。
叫声中夹杂着杨旭的求饶声和嚎叫声。
他冷不丁的打了个哆嗦,让周围的人走远了一些。
自己认命的站在门口放哨。
半个小时之后,叫声微弱到几乎听不见了,周昊和陶然才开门出来。
张军看从门缝悄悄往里看,杨旭已经瘫在椅子上,看起来出气多、进气少了。
陶然扫了他一眼,说,“放心,死不了,我们下手有数。”
张军刚出了口气,他又接着说,“建议让他住个单间儿,他以后大概会失禁。”
张军...
能想象杨旭去了普通的监狱之后会有多惨了。
不过他也惨不了多久了,等流程走完,他铁定活不成了。
周昊和陶然又去见了耿映秋和杨惠,这回他们倒是没有亲自动手。
陶然看着周昊从上衣口袋里拿出一个小瓶子,好奇问,“这是什么?”
周昊说,“药。”
陶然无语的说,“我能不知道这是药吗?我问的是这是什么药?”
周昊把瓶子上贴的纸条给他看,上面一个小字,“蚀”。
陶然摸着下巴,“看名字就是好东西。”
“嗯。”周昊说。
看着张军骗那两个女人把药吃下去,他们满意的离开。
回到车上,陶然才问,“那药是陶酥给你的?”
周昊,“不是,我在她架子上拿的。”
陶然,“有什么作用?”
周昊,“陶酥说能让人每天晚上五脏六腑一点一点的溃败,直到死为止。”
不等陶然接着问,他继续说,“能持续好几年。”
陶然,“果然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
周昊转头看了他一眼,嘴角勾了勾,“你说的对。”
等到晚上,耿映秋和杨惠疼的鬼哭狼嚎,张军手底下的人叫来医生给她们检查,却查不出来任何问题。
搞得看守的人怀疑那母女俩是装病,不知道在打什么主意,因此看她们看得更紧了。
这些都是后话。
周昊和陶然原本就是请假去耿家参加婚礼的,没事了自然是回独立团。
选拔正进行的如火如荼呢,他们得时刻盯着情况。
与此同时,耿家。
把参加婚礼的宾客送走,耿家人聚集在耿老爷子书房。
耿老爷子迟迟不出声,耿军长犹豫了半天,开口道,“爸。”
耿老爷子的思绪终于被他从很遥远的地方拉了回来。
“唉~”他在在场的人身上扫视一圈,长长的叹了口气。
一下午他一个人坐在这里,想了很多以前的事。
他和耿奶奶结婚,生子,一起并肩作战,后来老六丢了,又互相安慰,战争结束之后,一起寻找儿子。
他一直觉得他们两人是相濡以沫的夫妻,是并肩作战的战友,他们是最懂对方的人。
是从什么时候开始,耿奶奶变得让他不认识了呢?
仔细想想,一切都有迹可循。
耿军长结婚之后,她对待大儿媳妇的态度。
耿映秋从老家接回来之后,她对待女儿和儿媳妇的态度。
陶酥兄妹找回来之后,她对他们好了一阵儿,可当陶酥和耿映秋闹了矛盾,她的心里就开始觉得不对劲儿了,几次私下里抱怨,陶酥他们目中无人,太嚣张了。
可他对这一切视而不见,或者说他刻意忽略了这些,不愿意相信在他心里善良坚韧的妻子,其实是个刚愎自用,一旦别人不按照她的想法做,她就一点也接受不了的人。
可怎么办呢?耿老爷子也不知道。
耿奶奶的状态,是不可能改变的。
委屈陶酥?别说他不想让孩子委屈,就算他想,那几个孩子也不是会受委屈的人。
再看看站在书房里的儿媳妇和孙子,他心中清楚,他们是受了委屈的,特别是这些年。
还有沈好。
她站在耿景岳身边,一言不发的看着他,眼里的戒备和不满藏都不想藏。
耿老爷子先是对沈好说,“小沈,这次婚宴闹了这些不愉快,是我们耿家没有办好,你有意见或者想要什么补偿,都可以提,我们尽量满足。”
“不用。”沈好抿着嘴说。
她是个讲道理的人,耿家除了耿奶奶,其他人给她的印象还不错。
对了,从今天开始,还要除了耿远航。
杨海燕握着沈好的手拍了拍,不知道说什么,这都叫什么事儿啊。
刚才把亲家送走的时候,她一直道歉,说是自己家没有安排好,委屈沈好了。
亲家两口子还反过来安慰她。
耿老爷子问耿军长,“你打算怎么办?”
“我?”耿军长不明白,这个问题怎么问他。
耿老爷子说,“就算独立团的事你做不了主,独立团也在你手下,你打算听你妈的,给周昊和陶然小鞋穿?”
耿军长满头黑线,“爸,我是那种人嘛。虽然我觉得陶酥他们今天说话过分了点,但是是我妈先找陶酥的,而且我也不能公私不分啊。”
耿老爷子沉着脸,“陶酥他们过分?你给我说说,他们哪句话说错了?”
“啊?”耿军长似是没想到耿老爷子是这种态度,他讷讷的说,“也不是说她说的不对,就是当着这么多人,把那些事说出来,我妈的脸往哪搁?她那么要面子的一个人,都被气的晕过去了。”
“真是好笑。”沈好小声跟耿景岳吐槽,“做的时候不觉得没脸,别人说的时候想起来没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