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然和周昊,一个妹控一个老婆奴,自然是陶酥说什么就是什么。
陶酥给每个人都点了一大碗米线,陶然和周昊的额外加了一份米线。
汤底是用壮鸡、龙骨和猪筒子骨旺火炖煮,再改小火慢煨,装碗前淋上热鸡油保温。
陶酥熟练的夹起一片鸡脯放入汤中,然后是里脊、火腿、鱿鱼、豌豆尖。
最后米线倒进碗里,轻轻一搅,伴随着被鸡油封住的热气升腾,鸡汤的醇厚混着火腿的咸鲜扑面而来。
她迫不及待的吃了一口,米线滑润,肉片鲜嫩,虽然烫却舍不得停嘴。
陶然说,“你就不能慢点吃,烫到怎么办?搞得好像我们没给你吃饱一样。”
陶酥含着米线,含含糊糊的说,“米线就是要烫烫的才好吃。”
吃饱了之后,几个人这才开车回了家属院。
还没掏出钥匙开门,大黄就听出了陶酥的脚步声,在门里“汪汪”的叫个不停。
“你不在家可把这狗给难受坏了。”陶然一边开门一边说,“饭吃的都不香了。”
等门一打开,大黄猛的扑过来,周昊拉着陶酥的手往旁边一带,堪堪躲过。
大黄看到周昊,不敢再有动作,蹲在陶酥脚下“呜呜”的叫着,委屈的不行。
陶酥心中一软,安慰的摸摸它的狗头,“我们大黄看家辛苦了,这次走带着你。”
大黄像是听懂了她的话似的,高兴的直摇尾巴。
安抚好了大黄,陶酥这才有心情打量这个小院儿。
院子干干净净的,墙根的植物长势很好,一看就是经常打理的样子。
开辟的小小菜地里的小葱绿油油的,石桌上面的葡萄架上挂满了一串串的葡萄。
虽然他们离开了半年,但家里仍然充满了生活气息。
陶然说指着水缸 ,“我跟钱嫂子说的,特地跟每个礼拜来家属院送鱼的那爷孙俩留了几条鱼,养在水缸里。”
他又指着厨房,“厨房里的吃的也都有,菜是早晨起来刚摘的,冰箱里有排骨和肉,还有你爱喝的汽水。”
照顾陶酥这方面,陶然一向想的周全。
陶酥笑得眼睛弯成个月牙,抱着陶然的胳膊摇啊摇,“谢谢哥哥,哥哥最好了。”
陶然心里十分受用,挑衅的朝周昊挑了挑眉毛。
周昊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但陶然就是能看出来他不高兴。
臭男人都把他妹妹叼走了,他还不高兴,他有什么资格不高兴。
等妹妹撒完娇,陶然又说,“家里也收拾了,被子都给你晒过了,床单是新换的,你收拾一下,休息一会儿,这几天怕是不得清闲。”
“好哦。”陶酥听话的答应下来。
三天没有洗澡,她觉得浑身都不对劲。
“我去烧水。”周昊放下东西,往厨房走去。
陶然跟着陶酥进屋,陶酥边收拾边给他讲这段时间发生的事。
虽然两人经常通电话,但这个年代的电话是稀缺资源,陶酥那边还好,是自己家的电话,陶然一般都是借用部队的电话,不能说太长时间,而且电话费那么贵。
这次两人面对面,陶然总算是知道了耿家那些事的细节。
陶酥讲的云淡风轻,陶然的脸色越来越难看。
他疼惜的摸摸妹妹的头,“让我们宝宝受委屈了。”
陶酥愣了一下,一股酸意涌上鼻腔,眼圈瞬间红了,瘪了瘪嘴,声音干涩,“哥哥~”
跟周昊说这些的时候都没有觉得委屈,可面对陶然却怎么也收不住。
陶然轻轻拍着她的后背,“没事,以后咱不去她家了,就当没这门亲戚,等哥哥去了京城,帮你出气。”
陶酥不好意思的揉揉鼻子,把泪意憋了回去,嘟着嘴说,“那倒是不用,以后不来往就行了,耿家的其他人还可以。”
陶然知道她说还可以,就是认可那些人的,温和的说,“行,都听你的。”
周昊生了火,往锅里添了水,回到正屋想要一起收拾东西。
在门口听到兄妹二人的对话,嘴唇抿的紧紧的。
他跟陶酥都这么好了,她还是不会在自己面前露出最柔软的一面吗?
他们兄妹之间亲密到没有任何人能插的进去。
周昊的眼神暗了下去,他的眼珠很黑,黑的像是把周围所有的光都吞没到瞳孔深处。
他能感觉到从心底深处翻涌上来的负面情绪,是嫉妒,是不甘,是委屈,是疯狂。
那股疯狂劲儿被他压了又压,不敢释放出来,所以全都被他重新压回心底,变成一把利刃,在他的心上割了又割。
他的睫毛颤了颤,像是蝴蝶被钉进标本盒里的最后一次振翅。
周昊闭上眼睛,再睁开的时候,眼里只剩平静。
他要克制,不能把陶酥吓跑,不管怎么样,小姑娘现在是他的了。
她跟陶然都认识二十多年了,跟自己才几年时间,他们之间更亲密是应该的。
狗屁!明明他们是夫妻,他应该是她最亲近的人。
都是陶然,不找对象,粘着他媳妇儿干什么!
周昊脑子里乱七八糟,陶酥总算是发现了他,“你在门口站着干什么呢?快进来啊。”
陶然在他刚来的时候就发现了他,但陶酥正委屈着呢,他就没有出声提醒。
这会儿看他那怨夫脸就知道这人又吃醋了。
不是他说,周昊对陶酥的占有欲太强了,但是他又能为了陶酥隐忍,从不做什么过激的举动。
有时候陶然都怕他把自己憋出个好歹来。
“怎么?我妹妹抛下我跟着你去京城一呆就是半年,现在我们说两句话你还要巴巴的凑过来?”陶然说。
听到这个,周昊的心里猛地一松。
对呀,小姑娘都抛下陶然跟着他走了,当然还是他最重要了。
他抬腿进屋,说,“水在锅里,我来收拾东西。”
“什么东西我不能帮忙收拾?”陶然说。
周昊理直气壮,“我媳妇的衣服肯定要我收拾,贴身衣物你这个哥哥不方便动。”
陶然都要被气笑了,刚才就多余同情这个臭男人。
陶酥看看这个再看看那个,无奈的摇摇头,又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