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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对秦言的反问,那灰衣神秘人并未回答,只是周身那层扭曲光晕再次剧烈波动,显出其内心的不平静。
他似乎死死“盯”着秦言,仿佛要将这个突然冒出来的、实力强得离谱的年轻人看透。
良久,那沙哑的声音才再次响起,语气中带着一丝难以置信与深深的忌惮:
“天帝城……新任城主?秦言?原来是你……难怪……”
他似乎是自语,又像是对秦言说。紧接着,在秦言警惕而疑惑的目光中,这灰衣神秘人做出了一个出乎意料的举动——
他猛地转身,竟然毫不犹豫地,朝着与秦言对峙相反的方向,疾驰而去!
速度之快,远超之前,甚至在原地留下了一道淡淡的紫色火影残像!
“想走?”秦言一愣,没想到对方在得知自己身份后,反应如此怪异。不是继续动手,也不是解释,而是直接逃跑?
是因为忌惮他天帝城主的身份和实力?还是因为别的、不为人知的原因?
秦言反应极快,身形一晃就要追击。然而,那灰衣神秘人似乎早有准备,在飞遁的同时,手中已然多出了一枚刻画着复杂空间符文、散发着强烈波动的银色卷轴!
他毫不犹豫地将卷轴撕开!
“嗡——!”
一股强大而稳定的空间之力瞬间爆发,将那灰衣神秘人周身包裹,形成一个银色的光茧!
光茧微微一闪,便连人带气息,彻底消失在朱雀谷灼热的空气中,只留下一丝细微的空间涟漪缓缓荡漾,
以及那尚未完全散去的、带着雷火气息的紫色圣火余韵。
“空间传送卷轴……还是高级货色。”秦言停在原地,望着对方消失的方向,眉头紧锁。
对方走得如此果决、迅速,甚至不惜动用珍贵的空间传送卷轴,显然是不想与他有任何纠缠,或者说……在刻意回避他。
“是听到‘天帝城’的名头怕了?不像……以他展现的实力与圣火,绝非畏首畏尾之辈。
难道……他认识我?或与天帝城、万妖殿,乃至古天碑有什么关联?
又或者,他只是单纯不想节外生枝,有更要紧的事?”
秦言心念电转,种种猜测闪过,却无法确定。这神秘人的出现与离开,都透着一股诡异。
既然追之不及,秦言压下心中疑虑,转身朝着朱雀谷最深处那片火行灵气最为狂暴、空间扭曲最为明显的核心区域走去
。无论那神秘人是否得手,他都要亲眼确认“朱雀真炎”是否还在。
然而,当他耗费数个时辰,几乎将整个朱雀谷掘地三尺,甚至冒险深入了几处疑似地火核心的洞穴与裂缝后,得到的只有失望。
谷中确实残留着极其精纯、古老的火行灵气,以及一些威力不俗的火焰
其中甚至有几簇灵性颇高,足以让神王、半圣眼红。但正如那神秘人所言,没有一簇火焰,能达到“圣火”的层次!
甚至连半圣级别的顶级灵焰都未曾发现!
谷中最核心的区域,只有一个巨大的、仿佛被什么庞然巨物常年栖居灼烧而形成的琉璃化凹坑,
以及凹坑中心一缕微弱到几乎随时会熄灭、却带着一丝真正“朱雀”神圣气息的淡金色火苗。
这火苗灵性极高,但力量百不存一,显然是其本源主体早已离去多时。
“看来那神秘人所言非虚……‘朱雀真炎’确已化形离去。
他或许也是为此而来,发现扑空,才准备离开,恰好遇上我。”秦言站在那琉璃凹坑边,看着那缕摇曳的淡金色火苗,摇头叹息。
这缕火苗或许有些研究价值,但对恢复金乌而言,杯水车薪。
“白跑一趟……”秦言略显沮丧,但很快调整心态。
寻火之路本就艰难,岂能次次顺利?
至少,他得到了关于“朱雀真炎”的确切信息
也见识了另一种强大的圣火
还遇到了一个神秘莫测、可能牵扯甚广的灰衣强者。
这些,都是收获。
他不再停留,最后看了一眼那缕淡金色火苗,身形腾空而起,朝着朱雀山脉之外飞去。
离开朱雀山脉腹地,飞行了约大半日,远处山脉边缘的平原地带,出现了一座规模中等、城墙以赤红岩石垒砌、隐隐有阵法光芒流转的城池。
城门口上方,以古篆刻着三个大字——朱雀城。此城显然是依靠朱雀山脉的资源
发展起来的修士聚集地,颇为繁华。
秦言本欲直接掠过,返回天帝城
。然而,当他神识习惯性地扫过下方城池时,却在城门口附近一条较为偏僻的街道上,捕捉到了一道熟悉的气息,
以及数道强横而充满恶意的气息波动!
“嗯?是她?”秦言身形一顿,悬浮于高空,目光穿透云层与建筑阻隔,“看”清了下方情形。
只见七八名身穿统一黑色火焰纹服饰、气息阴戾的修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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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将一名鹅黄衣裙、脸色苍白、嘴角带血、气息紊乱的年轻女子,团团围住!那女子,正是之前赠图离去的苏婉清!
此刻的苏婉清,背靠着一堵断墙,手中紧握长剑,剑身却已出现裂痕。
她眼神中充满了绝望、愤怒与不甘,显然已陷入绝境。围住她的黑衣人,个个面带狞笑,眼中杀意凛然。
“又落到黑火门手里了?这姑娘运气也忒差了些。”秦言眉头微皱。他虽与苏婉清只是萍水相逢,一场交易,但此女赠图之举也算干脆,且其师门因图遭难,身世可怜
。如今既然撞见,又是因那“圣火图”引来的麻烦,他倒是不好袖手旁观了。
“也罢,既然路过,便再管一次闲事。黑火门……看来上次的教训还不够。”秦言眼神一冷,身形如同陨石天降,朝着下方那处偏僻街道,骤然坠落!
下方,街道上。
“苏婉清!本长老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那半圣中期的黑火门长老居高临下,声音冰冷,“圣火图,究竟在何处?交出来,本长老或许可以考虑,给你一个痛快!”
苏婉清紧咬银牙,因失血与力竭而微微颤抖,声音却带着倔强:“我已经说过了!图……图已经不在我手中了!被一位前辈取走了!你们便是杀了我,也得不到!”
“不在你手中?”黑火门长老眼中寒光一闪,显然不信,“如此重宝,你会轻易给人?就算给了,那人是谁?现在何处?说!”
“我……我不知道那位前辈名讳,也不知他去向……”苏婉清摇头,她确实不知秦言具体去向,只知道进了山脉深处。
“哼!冥顽不灵!看来不对你用些手段,你是不会老实了!”黑火门长老失去了耐心,脸上戾气浮现,“既然不说,那便先废了你修为,再慢慢拷问!
等你尝尽我黑火门七十二种酷刑,看你还嘴硬不硬!”
话音未落,他枯瘦的手掌猛地探出,五指成爪,指尖缭绕着漆黑的、散发出腐蚀与灼烧双重气息的火焰
带起凄厉的破空声,朝着苏婉清的小腹气海位置,狠辣抓去!这一爪若是抓实,苏婉清修为必废,甚至可能伤及本源,沦为废人!
苏婉清绝望地闭上眼睛,她已经没有力气躲闪或格挡了。
然而,预想中的剧痛并未传来。
就在那漆黑利爪即将触及苏婉清衣袍的千钧一发之际——
“唰!”
一道青影如同鬼魅般,凭空出现在苏婉清身前!
紧接着,一只修长、稳定、仿佛白玉雕琢而成的手掌,后发先至,轻描淡写地探出,精准无比地扣住了黑火门长老那包裹着蚀骨黑炎的腕部!
“嗯?!”黑火门长老脸色骤变,他只觉自己的手腕仿佛被一道神铁枷锁死死钳住,任凭他如何催动圣力,那蚀骨黑炎如何灼烧腐蚀,竟都无法撼动对方手掌分毫!
更可怕的是,一股沛然莫御、堂皇正大、却又带着毁灭性炽热的恐怖力量,顺着对方手掌汹涌而来,
瞬间将他爪上的黑炎震散、湮灭,并将他整个人带得一个趔趄,前冲之势戛然而止!
他那志在必得的一抓,竟被如此轻易、如此羞辱性地拦下了!
“什么人?!”黑火门长老又惊又怒,猛地抬头,看向这突然出现、坏他好事的“不速之客”。
只见一名身着青衫、面容年轻俊朗、眼神平静深邃的青年,不知何时已站在场中,一手负于身后,一手正扣着他的手腕。
青年周身没有丝毫强大的气息外泄,却给人一种渊渟岳峙、深不可测的感觉。
“前……前辈?!”原本闭目待死的苏婉清,听到动静,愕然睁眼,当看到那道熟悉的青衫背影时,
眼中瞬间爆发出难以置信的惊喜与劫后余生的激动,声音都带着哽咽,“是您!您……您怎么来了?”
秦言对她微微点头,算是打过招呼,随即松开了扣着黑火门长老的手,仿佛只是随手拂开一只苍蝇。
他目光平静地扫过周围那些如临大敌、纷纷拔出兵刃的黑火门弟子,最后落在面前这位脸色铁青、眼中杀意沸腾的黑火门长老身上。
“是你?!就是他!”一名幸存的、之前在山中逃回的黑火门弟子,此刻也认出了秦言,顿时指着秦言尖叫起来,“长老!就是他!
之前在朱雀山里,就是他杀了我们好多兄弟,还抢走了圣火图!”
“什么?是你!”黑火门长老瞳孔骤缩,死死盯住秦言,脸上的惊怒瞬间化为滔天杀意与冰冷的贪婪。
“好啊!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小子,原来圣火图在你手中!”
他厉声喝道,声音因激动与愤怒而有些尖锐:“小子!给本长老跪下!交出圣火图,自废修为,本长老或可考虑,留你一个全尸!
否则……定叫你尝尝我黑火门蚀魂炼魄的滋味,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随着他话音落下,周围七八名黑火门高阶王者也齐齐上前一步,各色兵刃与漆黑火焰锁定了秦言,杀气腾腾,将秦言与苏婉清彻底包围。
街道上原本零星的几个行人,早已吓得远远躲开,不敢靠近。
秦言却仿佛没听见对方的威胁,只是轻轻掸了掸并不存在的灰尘,然后,用那双平静得令人心寒的眸子,
看向那色厉内荏的黑火门长老,嘴角勾起一抹极淡、却充满嘲讽的弧度:
“黑火门?蚀魂炼魄?听起来很厉害的样子。”
他顿了顿,声音陡然转冷,如同万载寒冰:
“可惜,你们没这个本事。”
“现在,我给你们一个机会——立刻滚出朱雀城,永远别再出现在我面前。
否则,你们黑火门,也就没有继续存在的必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