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等着!我这就回去禀报将军!你等着被仲裁吧!”
传令兵被苏白这番话噎得半死。
撂下一句狠话,便狼狈不堪地逃离了破晓营。
看着传令兵落荒而逃的背影,破晓营的士兵们,再次爆发出了一阵欢呼!
“都尉牛逼!”
“连主将大人的面子都敢不给!太霸气了!”
他们的都尉,果然不是一般人!
这份胆气,这份魄力,整个云州军,也找不出第二个!
苏白却笑不出来。
他知道,自己这么做,无疑是彻底激怒了秦北那头猛虎。
不过,他不在乎。
在这乱世之中,一味的退让,只会换来对方的得寸进尺。
只有亮让所有人都知道你不好惹,才能赢得真正的尊重和生存空间!
……
主将府。
当秦北听到传令兵带回来的话时,他整个人都气笑了。
“好……好一个军务繁忙!”
“好一个只听节度使调遣!”
下一秒,一股恐怖的气势,从秦北身上轰然爆发。
大厅内的所有亲兵,都被这股气势压得喘不过气来,一个个脸色发白,噤若寒蝉。
这就是金丹期强者的气势么?
秦北在原地来回踱步,胸膛剧烈地起伏着,显然是气得不轻。
他秦北执掌云州军这么多年,什么时候受过这种鸟气?
一个毛头小子!
竟然敢当面驳回自己的军令!
如果自己今天不能把这个场子找回来,那他这个主将的威严,何在?!
以后,这云州军里,还有谁会听他秦北的号令?!
“备马!”
秦北猛地停下脚步,眼中寒光爆射,大声的吼道:
“我倒要亲自去看看!他破晓营的军务,到底有多繁忙!他苏白,到底长了几个脑袋,敢跟我秦北这么说话!”
这一次,他没有带大队人马。
只带了两个最亲信的副将,三人三骑,直奔破晓营而去。
当秦北的身影出现在破晓营时。
整个营地都为之一静。
所有士兵,都感受到了那股扑面而来的的威压!
那是一种久经沙场的铁血煞气!
仅仅是一个眼神,就让许多士兵下意识地握紧了武器,手心冒汗。
这就是云州军主将,秦北的威势!
苏白站在校场中央,与秦北遥遥相对。
脸色前所未有的凝重。
他能感觉到,眼前这个男人,就像一头蓄势待发的洪荒猛兽,随时都可能爆发出毁天灭地的力量。
金丹期!
这就是金丹期强者的压迫感吗?
果然恐怖!
“你就是苏白?”
秦北翻身下马,将马缰随手扔给副将,一步一步地,向苏白走来。
每走一步,身上的气势,就攀升一分。
苏白挺直了腰杆,不卑不亢地迎着他的目光,拱了拱手,说道:
“末将苏白,见过秦将军。”
“哼!”
秦北冷哼一声,走到苏白面前三步远的地方站定。
他比苏白要高出一个头,此刻居高临下地看着苏白,眼神如同鹰隼一般锐利,仿佛要将苏白整个人都看穿。
“苏白,你好大的威风啊!本将军亲自召见你,你竟然敢说军务繁忙?我看你不是军务繁忙,是翅膀硬了,不把我这个主将放在眼里了吧!”
秦北的声音,如同洪钟大吕。
震得在场所有人的耳朵都嗡嗡作响。
他的话,更是直接给苏白扣上了一顶“目无将上”的大帽子!
然而,苏白却依旧面不改色。
他看着秦北,缓缓开口,声音不大的说道:“将军误会了。末将并非不把将军放在眼里,而是不敢拿云州城的安危,开玩笑。”
“妖族大军,随时可能攻城。节度使大人有令,全城进入最高战备状态。我破晓营身为战备部队,自然要枕戈待旦,加紧操练,一刻也不敢松懈。”
“末将以为,这,才是对将军,对云州城,最大的尊重。”
他这番话,说得滴水不漏。
直接把皮球,踢了回去。
我不去见你,不是不尊重你,恰恰是为了云州城的安危。
是为了尊重你这个主将的备战命令!
你要是因此而惩罚我,那你就是不顾大局,公报私仇!
秦北的瞳孔,微微一缩。
好小子!
好一张利嘴!
三言两语,就把自己逼到了一个进退两难的境地。
他发现,自己还是小看了这个年轻人。
这家伙,不仅胆子大,脑子,更好使!
“说得好听!”
秦北心中虽然惊讶,但脸上却不动声色,反而赞叹了一句。
随后,秦北眼神灼灼的看向苏白,开口询问道:
“苏白,听说我离开的这段时间,你斩杀了两只筑基期的妖兽?”
来了!
正戏来了!
苏白心中了然,点了点头,平静地回答道:“侥幸而已。”
秦北勾了下嘴角,随后缓缓开口道:
“侥幸?”
“我秦北,从来不信什么侥幸!我只信我自己的拳头!”
他看着苏白,一字一顿地说道:“说实话,我不太相信,一个炼气六层的小子,能有这份本事。”
“所以……”
他猛地往前踏出一步,身上的战意,如同火山般喷发!
“来,咱俩练练手!”
“让我亲手看看,你到底有几斤几两!”
此话一出,满场皆惊!
主将,要亲自和一个都尉动手?!
这……这简直是闻所未闻!
苏白也是愕然。
他想过秦北会用各种方法来打压自己,刁难自己,却唯独没有想到,对方竟然想要跟他打一场?
跟一个金丹期的强者练手?
这不是开玩笑吗?
就算对方把修为压制到和自己一样的境界,那也不是一个概念啊!
金丹期强者对灵力的运用,对功法的理解,对战斗节奏的掌控,岂是炼气期可以比拟的?
“怎么?怕了?”
秦北看着苏白脸上愕然的表情,笑着解释道:“放心,我不会以大欺小。”
“我将实力,压制到炼气五层!你不是炼气六层吗?修为还比我高一层,你也不吃亏。”
这话说得,让破晓营的士兵们都差点气笑了!
不吃亏?
您老人家一个金丹期的巨擘,就算把修为压到炼气一层,那也不是我们能打得过的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