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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青砚原本也不太明白为什么直觉会把她带到这么远的地方。
洛曌想抢走顾承鄞,这件事她早就知道的。
可从来没有觉得这件事会让自己走火入魔。
因为林青砚对自己有绝对的信心。
只要顾承鄞还爱她,洛曌再怎么折腾都没用。
如果顾承鄞不爱她了,那不是洛曌的错,是她的问题。
就是这么简单,这么直接,这么不需要纠结。
但现在林青砚知道为什么了。
洛曌有办法让顾承鄞忘记她。
有办法抹掉顾承鄞的记忆,以及对她的爱。
顾承鄞听到这个答案,不由得眨了眨眼。
他心里那根绷得紧紧的弦,在这一瞬间忽然松了一下。
不是完全松了,是松了一点。
就像一张拉满的弓,在箭要射出去的时候。
忽然有人按住了他的手:等一下,不是这个方向。
原来林青砚的直觉不是因为他的大道,而是因为洛曌。
这个认知让顾承鄞在心底长长地呼出了一口气。
然后他注意到林青砚话语中的关键:
“小姨,你是说,从你的身边抢走?”
林青砚点了点头,说道:
“我很了解曌儿,她的东西只能属于她。”
这是林青砚对洛曌最核心的判断。
洛曌这个人,在大事上可以忍,在小事上可以让。
在不需要争的时候可以表现得无欲无求。
可一旦认定属于她的东西,任何人都不能碰。
这种近乎偏执的占有欲,不是后天养成的。
是刻在骨子里的,比血脉还要根深蒂固的东西。
而顾承鄞在洛曌心里,就是只属于她的。
所以洛曌现在所有的不声不响,所有的乖巧听话等等。
都是在为最终的目的积蓄力量。
洛曌在等,等一个合适的时机,等一个万无一失的计划。
等一个能让所有人都措手不及的机会。
“所以曌儿一定有什么办法。”
林青砚说到这里,声音忽然低了下去,呢喃道:
“可以让你忘了我。”
这句话落在顾承鄞的耳朵里,像是一记闷雷。
洛曌有办法让他忘掉林青砚。
这个结论从林青砚的嘴里说出来的时候,顾承鄞的第一反应不是不可能。
而是…
也许真的有可能。
因为洛曌不是普通人。
她是储君,是未来的女帝,是大洛最有权势的人之一。
她身上的仙器法宝,比顾承鄞见过的都多。
最关键的是,这件事跟他的太上忘情道,其实是不谋而合的。
太上忘情是什么?
是逐渐失去情感的羁绊,是从爱恨情仇的泥沼中慢慢抽身。
而洛曌如果真的有办法,直接跳过这个漫长且痛苦的过程,让他忘掉林青砚。
那从结果上来说,跟太上忘情道是一样的。
甚至如果洛曌真的成功了,反而会加快顾承鄞的修仙。
因为太上忘情道最难的关卡就是割舍与放下,就是从那些深入骨髓的情感中挣脱出来。
所以无情道没有毕业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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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如果洛曌帮他跳过了这个过程,那修仙之路就会变得平坦顺畅得多。
怪不得。
顾承鄞在心里默默地说了一句,怪不得道心会豁免洛曌。
他一直不太明白为什么洛曌会是个例外。
现在顾承鄞明白了。
因为洛曌不是在算计他,而是在帮他。
虽然她自己可能都不知道这一点,虽然她以为她是在满足自己的私欲。
可从客观来看,洛曌所做的一切,都是在帮顾承鄞走向太上忘情道的终点。
甚至连林青砚那恐怖的直觉都帮忙转移走了。
所以洛曌的存在,就像一把精准的手术刀。
精准地切在了顾承鄞和林青砚之间那根最敏感、最脆弱、最容易断裂的神经上。
而顾承鄞甚至不需要做任何事情,只需要让洛曌按照她自己的想法去做。
一切就会自然而然地朝着想要的方向发展。
这要是不好好利用一番,那顾承鄞就不叫顾承鄞了。
他的脑子开始飞速运转。
不能太刻意,不能让任何人看出来,尤其不能让林青砚看出来。
林青砚的直觉太恐怖了,她现在已经把这件事列入了红色预警名单。
如果在这个时候表现出任何支持或者放任的倾向,林青砚都会嗅到不对劲的味道。
所以要无比小心,要很小心的那种小心。
顾承鄞想了想,试探性地开口了:
“可是小姨,殿下毕竟是殿下啊。”
这句话背后的意思,林青砚听得很明白。
洛曌的身份摆在那里,不能像对待普通人一样对待她。
不能把她关起来,不能对她用强,不能用任何过激的手段来阻止她。
因为洛曌是储君,是未来的女帝。
不管对她做什么,都要考虑后果,考虑影响,考虑牵一发而动全身的朝局。
林青砚幽幽地叹了口气,这正是最让她头疼的地方。
她的直觉就算做出预警那也只是预警,事实没有发生,那就没有证据。
所以不能对洛曌做什么。
不能抓,不能关,不能审,不能问。
顶多也就是提前防范一下,在发生什么出格的事情之前。
先把路堵死,把门锁上,把一切可能的漏洞都补上。
可是这种事情终究是有心算无心。
日防夜防,家贼难防。
洛曌是家贼吗?
是的。
她不是外人,不是敌人,不是可以一刀两断的存在。
洛曌是顾承鄞的学生,是她林青砚的亲人。
防她,她感觉得到。
不防她,她又真能做出事来。
能怎么办呢?
林青砚想得脑袋都疼了。
她把所有的可能性都在脑子里过了一遍,从最温和的到最激进的。
每一个方案都有它的优点,也都有它的致命缺陷。
温和的方案解决不了根本问题,激进的方案又根本不可能实施。
思来想去,林青砚的目光最终还是落在了顾承鄞身上。
然后她的眼神变了,不再是方才的困惑无奈。
而是小心翼翼的,还带着一点破罐子破摔。
林青砚的声音也变了,变得很小很小。
小到像是做错了事的小猫,在主人面前发出的那种心虚讨好的叫声:
“要不,我们私奔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