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振华早就等不及了，连忙拉着吴祖的胳膊。
“阿祖老师，咱们现在就走！实验室都给你收拾好了！”
“好。”
一行人浩浩荡荡地朝着实验室走去。
刚拐过一个弯，就见一个穿白大褂的年轻人跌跌撞撞地跑了过来。
正是负责风洞课题的王光。
“所长！所长！出大事了！”
他抓住冯振华的胳膊，喘着粗气喊道：
“咱们卡了半个月的那个曲率算式，有人算出来了！就写在办公室的黑板上！”
“太神了！咱们一定要找到这个人，这绝对是个数学天才！”
冯振华和身边的所有人闻言，不约而同地转头看向了吴祖。
被十几道目光盯着，吴祖忍不住笑了。
“不用找了，刚才路过你们办公室，顺便帮你们算了一下。”
“啊？”
王光瞬间僵在原地，眼睛瞪得像铜铃，一脸的难以置信：
“不……不可能吧？那道题我们整个数学组算了半个月都没头绪，你……你怎么可能这么快就算出来了？”
吴祖笑着指了指李柱手里的行李箱。
“不是我厉害，是它厉害。”
“我把数据输进去，几秒钟就出结果了。”
“电脑？”
王光眼睛一亮，目光立刻黏在了那个黑色行李箱上。
冯振华在一旁介绍：“小王，这位就是吴祖老师，咱们一直想借的那台超级计算机，就是他带头研发出来的。”
“您……您就是吴祖老师？”
王光激动得浑身都在发抖。
他早就把吴祖当成了自己的偶像，前几天本来想跟着去顺平县拜访，奈何手里的工作实在脱不开身。
他立刻对着吴祖深深鞠了一躬：“阿祖老师！谢谢您！您真是帮了我们大忙了！”
“别客气，都是为了国家的科研事业，互相帮忙是应该的。”
队伍里一下子多了不少人，沿途听到消息的研究员们都围了过来，看着被众人簇拥的吴祖，一个个脸上都写满了崇拜。
与此同时，风洞研究所的男生宿舍楼下，突然有人扯着嗓子大喊：
“大伙儿快出来！吴祖老师带着超级计算机来了！有算不出来的题赶紧带着资料去实验室！过了这村没这店了！”
喊声像炸雷一样在宿舍楼里传开。
研究员们瞬间扔下手里的东西，抓起笔记本和笔就往楼下冲。
楼道里脚步声、呼喊声此起彼伏，热闹得像过年一样。
女生宿舍那边也一样，不少女研究员抱着演算本，连拖鞋都跑掉了一只。
等大家赶到实验室时，偌大的房间已经挤得水泄不通。
不仅有风洞所的人，龙航雷达所的人也一个没走，全都挤在前面伸长了脖子。
吴祖已经把便携式超级计算机调试好了，黑色的机身摆在实验台中央，屏幕亮着蓝光。
冯振华深吸一口气，走到实验台前坐下。
他从公文包里掏出一个泛黄的牛皮笔记本，里面密密麻麻写满了算式和批注，全是这三年来卡着风洞项目的难题。
他翻到第一页，指着那个困扰了他们整整三年的气动曲率计算，手指有些颤抖地开始敲击键盘录入数据。
实验室里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郑勇也挤在最前排，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屏幕。
足足十分钟，冯振华才把所有数据录入完毕。
他抬起头，看了看周围的人，然后按下了回车键。
所有人都下意识地握紧了拳头，心里想着：就算这台计算机再厉害，这么难的题，怎么也得算个三五分钟吧？
可下一秒，屏幕上瞬间跳出了完整的计算结果，清晰明了，连步骤都列得清清楚楚。
“这……这就出来了？”
有人忍不住小声嘀咕。
冯振华也愣住了，他盯着屏幕看了足足半分钟，甚至怀疑是不是计算机出了错。
他立刻翻到笔记本的另一页，找到一道他们三年前花了三天三夜才算出结果的难题，飞快地录入数据，再次按下回车键。
结果依旧是瞬间弹出，和他们当年算出的答案分毫不差。
“对的！是对的！”
冯振华激动地站起身，实验室里瞬间爆发出震耳欲聋的欢呼声。
郑勇也忍不住用力拍手，嘴里不停念叨：“太厉害了！这才是真正的超级计算机啊！”
接下来，研究员们排着队轮流上前，把自己手里的难题输入计算机。
不管是复杂的流体力学模拟，还是繁琐的雷达回波参数调试，只要按下回车键，答案立刻就会出现在屏幕上。
原本需要几天甚至几周才能完成的工作，现在几秒钟就搞定了。
时间一点点流逝，不知不觉就到了凌晨三点。
当最后一位研究员捧着打印好的数据，激动地走下台时，实验室里再次响起了经久不息的掌声。
所有人都长舒了一口气，脸上带着笑容。
吴祖刚才趁着大家排队的间隙，靠在墙角的椅子上睡着了。
李柱怕他着凉，把自己的外套披在了他身上。
忽然，有人轻轻推了推他的肩膀。
吴祖揉了揉惺忪的睡眼，抬起头，“怎么了？出什么事了吗？”
郑勇立刻凑上前，拍了拍他的肩膀：“阿祖老师！别睡了！老冯他们的问题都算完了！接下来……该轮到我们龙航雷达所了！”
吴祖愣了一下，看了看墙上的挂钟：“这么快就结束了？”
冯振华晃了晃手里打印好的数据，笑着说：“可不是嘛！原本至少要三个月才能干完的活，咱们五个小时就搞定了！”
周围的研究员们纷纷点头，看着那台黑色的计算机，眼神里满是渴望。
“要是咱们所里也能有一台这样的电脑就好了！”
吴祖看着大家热切的眼神，微微一笑：“会的，这种计算机以后不仅会走进各个研究所，还会走进千家万户，成为大家生活里的必需品。”
这话一出，整个实验室瞬间安静了。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互相看了看。
走进千家万户？
这种每秒能算几千亿次的超级计算机，竟然会变成普通人家里的普通电器？
吴祖站起身，伸了个懒腰，“你们没听错，用不了多久，这一天就会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