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舅眸光如刀,摄向魏远山,“谁告诉你,叶拂衣的生母是厉斩霜?”
魏远山一个靠巴结讨好陆晟而活的废物,如何知道这些?
定是有人故意告知,让他捅出来。
难道对方知道厉斩霜的情况,想故意刺激她?
想到这个,国舅就恨不能当即杀了魏远山。
“厉将军不是叶拂衣的生母吗?”
魏远山反问国舅。
相国夫人的消息他是信的,这些时日,国舅带着大夫频繁往谢府跑,他更笃定了。
若不是厉斩霜的孩子,国舅怎会这般在意。
国舅一时无言。
他是要一家三口团聚的,那现在就不能否认厉斩霜和叶拂衣的关系。
只得追问,“谁告诉你这些的?”
他这反应,无疑是告诉大家,叶拂衣就是厉斩霜的女儿。
众人嘘嘘。
皇帝这般看重叶拂衣,甚至允谢绥入赘,是不是早就知道叶拂衣的身世。
众人心中各有猜测。
魏远山不想与国舅有过多纠缠,他也不敢出卖相国夫人。
只同皇帝道,“陛下,厉将军送来的信件做不得数。”
他等着皇帝说,那就派官差前往西北查实。
而他的人差不多已经快到西北,只要杀了那些证人,就死无对证。
可谢绥却道,“厉将军整理的证词若做不得数,那魏大人与吴氏亲女的话可能作数?”
魏远山心下一惊。
陆娇不是让人杀了长女吗?
难道没成?
嘴上却是回道,“那孩子对我续娶很有意见,未必会说真话。”
谢绥嗤笑,“魏大人与相国不愧是一家人,抵死不认的做派一脉相承。”
他拱手,看向皇帝,“陛下,襄敏在奉思庵听得吴氏遭遇,心下不忍,便派人去广昌打听了下吴氏长女的事。
才知魏远山有了新欢,连亲身骨肉都不顾,任由陆氏将其长女嫁给天阉之人。
那人身有残缺,心中扭曲,魏家长女多年被磋磨不成人样。
婆家不愿儿子残缺被人发现,便强行逼迫儿媳生下旁人的孩子,又以儿媳不贞为由,将其关押后宅多年。
吴氏状告魏远山后,魏远山夫妇担心长女说出实情,竟去信广昌,让他们毒杀魏家长女。
幸得厉家柴伯在广昌有旧友,及时救下魏家长女,并将她送来京城。
如今襄敏生病,这件事她暂无法跟进,臣便将魏家长女安置在大理寺。”
“你,你们胡说。”
魏远山慌了。
怎么都没想到长女会活着回京城。
广昌那边没有来信,他便以为事成了。
皇帝让人即刻带魏家长女入宫。
而陈福来这个时候,也带着叶庆回来了。
叶庆双腿已残,人也病歪歪的,看到皇帝便叫屈,“陛下,陛下,有人要害草民,求您救救草民。”
他如今没了爵位,已不能自称为臣了。
叶庆心里痛苦至极,他想解释,企图挽回爵位。
“陛下,都是那吴氏为了爵位,主动勾引的草民,草民这些年洁身自好,连妾室都只纳过一个,对她根本无非分之想啊……”
皇帝威严开口,“叶庆,你如实招来,是不是相国指使你杀叶拂衣?”
陈福来没告诉叶庆,带他进宫的原因。
乍听这话,叶庆一惊,但他不敢出卖相国,下意识想反驳,便听陈福来道,“欺君是死罪。”
娄家外室子突然膝行到他身边,“庆哥儿,你如实说吧,陛下都知道了,老实交代少受点苦。”
这个时候相国该阻止他诱导叶庆的,但他多言更显得此地无银三百两。
只能咬紧牙关。
叶庆看到生父在殿上,信以为真,神情顿时慌乱,忙解释,“陛下,不干草民的事啊。
草民出生就被换去了侯府,草民什么都不知道啊,是相国想要草民杀了叶拂衣,才突然告诉草民身世的啊。”
他害怕身世暴露,自己就得被赶出侯府,更怕皇帝治罪他冒充侯府血脉,继承侯府。
所以,他首先想的就是撇清自己。
相国闭上了眼。
他错了。
千不该万不该与蠢人合作。
尤其这蠢人还是在他的操纵下诞生的。
他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忙跪下,坚持一早的言论,“陛下,老臣冤枉啊。
老臣若要杀襄敏郡主,绝不可能用叶庆之流,何况老臣与襄敏郡主无冤无仇,实在无杀她动机。”
“你看,他都嫌你笨。”
外室子对叶庆说,“他从未瞧得起你,只是想利用你。
利用完了,他不会给你升官,他会杀了你灭口,就像他爹当初利用我娘一样,用完就杀,陆家都是没有信用的毒蛇。”
叶庆是蠢,但是相国这样**裸的嫌弃,他也是能听懂的。
心头也起了火。
要不是相国要他杀叶拂衣,哪里会有后来的事,他现在就还是永昌侯。
结果他还当众嫌弃他。
“你怕叶拂衣撺掇国舅和你作对,所以不敢留她性命。
但国舅护着叶拂衣,你用自己的人,害怕被国舅查出来,便找上了我。
你说永昌侯府的庶子,比娄家外室子的儿子体面多了,你说是我的恩人,让我杀叶拂衣当是还了你的恩情……”
叶庆将那晚相国与他说的话,全部抖落出来了。
“陛下,求您看在草民如实交代的份上,看在草民长在侯府,对父亲母亲还算孝顺的份上,允草民留在侯府。”
他趁机为自己谋好处。
皇帝沉默片刻,点头,“虽还未查证,娄家究竟是不是陆家所害,但娄家被冤枉是事实。
你爹虽是娄家外室子,到底也算是娄家血脉,朕可允你们回到娄家。
但眼下你们既是苦主,也是证人,在案子查清之前先留在大理寺。”
叶庆有些听不懂。
他怎么成苦主了?
老汉就巴拉巴拉将陆家陷害娄家,相国这些年让他拼命生孩子替换出去的事说了。
“就是这对奸诈父子,害的我们娄家满门抄斩,族人被流放。”
叶庆听完,觉得做娄家人也能接受,虽然没了爵位,但只要证明娄家是被陆家害的,他们就是受害者。
若他再立点功,皇帝一心软,他是不是还有机会?
就忙问生父,“那你知道那些孩子的去向,亦或者特征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