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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娇娇被季玉洺说得满脸懵。
“我为什么要后悔？”
她是学新闻的但她选择的方向是主持不是记者啊！
谁说新闻行业出身就必须做记者啊！
“你不后悔？”季玉洺狐疑地看着何娇娇。
像是在估测她这话的真实性。
“不后悔啊。”
季玉洺沉默了。
林知夏在一边看着，忽然明白了什么。
季玉洺的性子，说好听了叫老学究，思想老旧，且有自己一套行事准则，不管遇到什么人什么事都习惯性从自己的角度去思考。
说难听了就是纯犟种。
怪不得都说天才多有性格缺陷呢。
可能是因为上帝在给某些人点亮某些技能的时候也会给他们关上许多扇窗户吧。
何娇娇显然还没太看明白，见季玉洺久久不说话还有点不习惯。
“你怎么不继续杠了？”
季玉洺歪了歪脑袋。
要不说长得好看就是有特权呢。
季玉洺这歪头杀一出来，瞬间让何娇娇忘记了刚才这人的冒犯，心头也没了半分气恼，眼里只剩下粉红色的小泡泡。
林知夏一看就知道这颜狗已经处于半步沦陷状态，好笑地摇摇头，心说看来这场相亲结果要出人意料。
果不其然，季玉洺说了一句：“我觉得这个话题我们可以之后再讨论，抱歉，是我刚才忘记了我们还在相亲。”
何娇娇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剑拔弩张的气氛瞬间消失无踪。
“你的意思是说，你是单核处理器，没办法同时处理相亲跟别的事？”
季玉洺试着理解了一下这个单核处理器的意思。
虽然他不懂这个梗。
但他懂单核处理器。
显然他只是不爱上网不代表他真的两耳不闻窗外事。
“我只是觉得在什么时候就要做什么事。”
季玉洺说完这话扭头看了安静坐在一边的林知夏一眼。
“林女士，我很抱歉，刚才是我太唐突。”
这人认错态度这么好，都说伸手不打笑脸人，刚才的争执也只能随风而散。
“那我们聊聊相亲。”
何娇娇看林知夏的脸色就知道她不计较这些事，握了握好友的手，抬眸看向季玉洺，问出了心底的好奇：“季医生为什么要来相亲？”
这个问题并不难回答。
但何娇娇跟林知夏没想到会听到一句“因为我今年三十了，计划三十岁找个结婚对象，进展快的话同年结婚。”
“呃……”
好朴实无华的理由。
“何小姐呢？”
季玉洺现学现卖：“你又为什么要来相亲？”
何娇娇也很坦诚：“家里催得紧。”
季玉洺了然地点点头。
“如果何小姐对我还算满意，或许我们可以试一试。”
何娇娇挑眉。
“季医生这话……我能理解为你对我还算满意所以要继续相处吗？”
季玉洺皱了皱眉，认真思考之后给出答案：“是。”
何娇娇本来还觉得他这个思考的动作挺伤人。
没想到他下一刻又开口说：“刨除刚才我们有争议的话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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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我对何小姐非常满意。”
“何小姐的长相是我喜欢的类型，性格也好，我比较沉闷，不爱说话，何小姐恰好能与我互补。”
“我很向往这样的感情。”
何娇娇被季玉洺这话说得有些脸红。
“是、是吗？”
季玉洺点了点头，虽然他说话不一定完全中听。
但很显然真诚永远是最强必杀技。
眼瞅着何娇娇脸上娇羞的笑意越来越多，林知夏知道自己该功成身退了。
恰好这个时候她的电话响了，林知夏拿出来看了一眼，眉头微皱。
“怎么了夏夏？”
何娇娇注意到了好友的情绪变化，第一时间问了一句。
“局里的电话，我可能要提前走。”
何娇娇啊了一声，非常遗憾地说：“我都定好位置了……”
林知夏还没开口，季玉洺就道：“没关系的何小姐，你朋友的工作性质如此，如果你不介意的话我可以陪你去。”
何娇娇本来就是想约季玉洺一起，不过她是想让林知夏这个僚机也在场。
毕竟现在也不算是太熟，怕场面会干巴，有个僚机能稍稍润滑一下。
没想到季玉洺如此上道，何娇娇立马“抛弃”了好友。
“那你赶紧去吧夏夏。”
“工作要紧。”
林知夏被何娇娇这重色轻友的样子给逗笑了。
提着包站起身来说：“那我先回去，祝你们玩得愉快。”
说着借拍何娇娇肩膀的动作凑到她耳边压低声音嘱咐了一句：“有什么事直接打我电话。”
何娇娇心头一暖：“好，你放心。”
林知夏冲着季玉洺礼貌点头道别，这才转身疾步出了店门。
刚才的电话因为无人接听自动挂断。
不等林知夏回拨过去，第二通电话已经打了进来。
林知夏赶紧接了。
“林法医，现在有空来一趟局里吗？”
“有空，我现在过去。”
幸好这家店离警局并不远，林知夏只花了十五分钟就赶到了警局门口。
何菊正在等她，看到她来了快步走上来：“摊子上的人骨已经检测完毕，根据骨龄推测，很有可能是方杰的叔叔。”
林知夏瞪大了眼睛：“方杰的叔叔？”
“是的。”
何菊将报告转发给林知夏看。
“目前我们掌握的线索，方杰一家确认死亡。”
“现在有一个很可怕的问题……”
何菊支吾了一下，怎么都没办法继续说下去。
林知夏已经知道她要说的内容是什么。
方杰一家死亡时间不可能超过一个月。
哪怕确定他们失踪的当天就出了事惨遭杀害。
他们也不过只去世了一个月。
正常来说尸体在高温以及微生物活跃的环境之中白骨化也需要一个月甚至更长的时间。
软组织完全脱落全白骨化最长需要好几年的时间。
方杰等人在短短时间之内遭人杀害且只剩下身上的骨头头颅不翼而飞，这有点违背常理。
“除从餐厅火锅里捞出来的一些碎骨，其他骨头并无烹煮痕迹。”
林知夏轻声开口：“也就是说，这个案子比我们想象之中的还要残忍。”
凶手甚至有可能在碎完方杰一家四口的尸体之后，还冷静无比地完成了对他们一家四口剔肉剔骨的操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