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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一百五十章
    炎如雨将落影笙带回了自己的住处,流火阁,虽说自己的父亲派人杀了她,但是在自己的地盘上,父亲也不会太明目张胆。

    

    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

    

    落影笙做了一个梦,梦到了以前……

    

    那天,天很黑很沉,如同黑墨泼洒起了整个天空,沉闷的让人喘不过气,自己就在一个昏暗的树林醒来,四周静悄悄的,除了自己弄出的声响,其他什么都没有,就连夏季中的蝉鸣,都没有。

    

    她,这是在哪里?

    

    努力的想要回想之前自己在哪里,为什么会出现在这个地方……想了好久,逼出了一身冷汗却只能知道自己的名字,其余,一概不知。

    

    看着这陌生的环境,心中浮起一阵阵惊慌……仿佛一条毒蛇沿着小腿肚慢慢往上爬,那种冰冷潮湿的感觉攀蔓这个心房,拼命的将自己蜷缩在一起,想要停止自己的尖叫,最后却是恐惧的逃离这片树林。

    

    许是方才的尖叫与眼泪让那些恐惧减轻了不少,看了看天空,脑海中立刻出现了要找个地方避雨的指示。

    

    终于,在走了一段路后发现一座破旧的房屋,原以为自己可以就此放松一下,却没想到,厄运继续着……沉重的脚步走了进来,缩在墙角的她还是被发现了。

    

    犹记得那几双粗糙干裂的手掌抓住自己,比毒蛇还要令她恐惧一千一万倍!

    

    …………

    

    “落落!落落!”

    

    着急的呼叫将她从梦中叫醒,睁开迷茫的双眸看着那张写满着担忧的脸庞……

    

    “落落,没事了,我在这里。”炎如雨将落影笙抱住,想要平静她颤抖的身子。

    

    不知道她做了什么可怕的梦,身子蜷缩起来不住的发抖,口中不断的发出呜咽的声音……

    

    “唔……我……”从可怕的梦中恢复过来,落影笙略略挣开怀抱,打量了现在的地方。

    

    这个地方……不像是客栈啊。

    

    “你现在在七煞盟的总坛,这里是我的住处。”炎如雨用手指挑起她耳边的一缕发,伸在她鼻尖下逗着。

    

    “啊?可是……”落影笙闻言不禁缩了缩肩膀,“虽然我说过我不怕死,但你也不用把我带回来呀……我还不想死那么早呢……”

    

    炎如雨轻笑,点了点她的额头,“笨,没听说过,越危险的地方,就是越安全的地方吗?”

    

    “这怎么一样嘛……”

    

    “这怎么不一样了?”

    

    落影笙无语,耸了耸肩,然后离开他的怀抱,扯过被子继续躺着。

    

    “还睡啊,都什么时辰了……”

    

    “累死了!你给不给我睡?!”落影笙鼻子一皱,佯装生气的恐吓着,看得炎如雨直发笑。

    

    最后,还是妥协着抚了抚她顺滑的黑发,轻轻在上面落下一吻。

    

    “那我先出去做些事情,你乖乖的在这里不许乱跑,想要去玩必须得等我回来再说……还有,如果醒来肚子饿了就吩咐下人,想吃什么就说什么,都会满足你。”

    

    “那……我想吃你诶!”落影笙睁大眼睛认真的问,心底拼命的憋着笑。

    

    “你……”炎如雨错愕的看着她,随后将那抹苦涩压下,再转眼,嘴角飞上了一抹邪邪的笑,“那便如你所愿。”

    

    说罢,头低了下来准确无比的找了那樱红的唇瓣,如同找到花蜜的蝴蝶般深入采撷,待对方呼吸变得有些困难的时候才不舍的离开。

    

    “现在吃饱了,就乖乖的呆着。”

    

    原本嘴角含笑的炎如雨走出流火阁的那一刻,立刻换上了一副冰冷的表情,冷冷的向空无一人的四周吩咐道:“时刻注意保护好洛小姐。”

    

    带他离开后,呆在一棵树上的海敕现出了人形,看向房间里那躺在**睡觉的人,一阵阵羡慕。

    

    那么温柔的少主,只有她一个人才能够得到。

    

    …………

    

    落影笙将自己整个人都窝在了被子里,纤细的手指抚上略微红肿的唇瓣,泪水忍不住从眼角一滴滴滑落。

    

    对不起,炎如雨,你为我做了那么多,我却什么都不能为你做。

    

    我不能像你喜欢我一样的去喜欢你,因为心里早就有了另外一个人,尽管他做出了让人伤心难过的事情……

    

    我只能,只能用一个吻来表达我的歉意……对不起……

    

    南宫蕴,这个名字,在那一天深深的刻在了心中。

    

    依稀记得那个漆黑的雨夜,外面下着倾盆大雨,绝望汹涌而潮湿的席卷着自己,就在自己决定放弃的下一秒,那扇摇摇欲坠的门倒在了地面,发出响声,那个小少年义正言辞的让那些人放开她。

    

    破天的闪电划过的白光,还溢着泪水的眼中只看见那个逆着白光的高瘦身影,那一瞬间,带给了自己突如其来的安全感,也不知道是怎么一回事儿,等反应过来的时候,自己已经跪在他面前。

    

    晕了之后醒来的第一个画面是他温和如玉般的笑意,再后来,他转瞬变化的情绪,那霸道的一吻中带给自己不可否认的——心动的感觉,而后惊慌的用愤怒代替,用一巴掌来回应他。

    

    呐,落影笙,别否认了,只有在他身边的时候,你才会感到安心。

    

    就算他这么对待你,可心里终究还是放不下他……

    

    继续留在炎如雨的身边,只会更加的对不起他,所以,离开吧。

    

    于是,趁着炎如雨这几日事务缠身繁忙,几日后,使用隐身咒躲在所有人的视线,按着在下人口中拼凑的总坛地图,离开七煞盟。

    

    ——————**——————**——————**——————**——————“少爷,歇息一下吧。”

    

    侍棋端来一杯茶,放在桌案上,隔着上升的水汽看着南宫蕴略显疲惫的眉眼,心中不禁为他心疼。

    

    自从落姑娘走了之后,少爷便昼夜不停的处理事情,休息的时间少之又少,都已经好几天了,就算是铁打的也撑不了多久哇。

    

    知道他对落姑娘内疚,但是人都已经走了,再怎么内疚也没有用哇,找回她哄回来才是最重要的嘛!

    

    “你先下去吧,我做完这些再休息。”南宫蕴将手中的东西看过后,提起笔在上面写写,然后放下,端起茶杯喝了几口又放下,拿起几日前让白山派送来的东西看。

    

    侍棋叹了口气,无奈的耸耸肩,到门外站着了。

    

    谁知道他要做到什么时候才完呢,还是在这里等他吧,过会儿去换下凉了的茶。

    

    南宫蕴快速的浏览白山派送来的关于白衣魔女的文件,只觉得对白衣魔女的描述十分接近一个人,仅仅几行字的描述,就让他觉得越看越心惊……

    

    在自己的印象中,符合这些条件的,就只有她了,可是……不可能是她!

    

    被这一发现弄得十分烦躁,看也看不下去了,于是站起来整理文件,突然就想起了今晚约好了跟玉琼一起用膳。

    

    这么晚了,应该用过了吧……算了,还是去看看吧,按照她的性子,也许会一直等着他。

    

    只是好奇怪,照例来说应该会派人来问的,怎么会一点动静都没有,莫非是怕会打扰到自己?

    

    南宫蕴打开门口,原本靠在门边的侍棋一个激灵立即醒回神。

    

    “侍棋,刚刚有明玉园的人来找过吗?”

    

    “呃……没有啊。”

    

    “……你去吩咐厨房的人弄几个菜,我去明玉园找找玉儿。”真是太不对劲儿了。

    

    “呃……这……”少爷,你现在要做的应该是休息而不是去看玉儿好吧?!

    

    “还不快去?”南宫蕴眯起一双黑眸看着身后犹豫的人,最后一个字提高了几个调。

    

    “是!这就去!”

    

    “…………”

    

    越来越接近明玉园的地方,越来越是安静,安静的不同寻常……

    

    南宫蕴蹙着眉,却在风突然吹来之后大惊失色,待冲到明玉园的时候,看到了外面躺着十几距尸体。

    

    走上前查看一下,发现致命伤在左胸心口处,一击致命,从伤口的痕迹来看并不像是任何兵器造成的,应该是……剑气!

    

    大致看了一下,这些死去的人除了致命伤一样之外,还有一个共同的特点,那就是脸上都呈现着诡异的微笑……

    

    咣当!

    

    屋内传出了东西摔地的声音,随之是一声女子的尖叫声。

    

    玉儿!南宫蕴瞳孔猛然睁大,飞快的冲进去,却看到了,一把长剑从玉琼的左胸心口处缓缓拔出……

    

    “玉儿!”眼看着那双拼命睁大的眼睛,里面带着未曾消散的恐惧,渐渐失去了色彩,南宫蕴一个箭步冲过去抱住她,紧抿的薄唇发不出一点声音。

    

    将手中的长剑在空中挥舞几下,将粘在上面的血挥开,剑刃划过空气的声音提醒了南宫蕴,杀了玉琼的凶手还在眼前。

    

    缓缓抬起头,视线触及的地方,是一双白色绣鞋,然后是轻纱裙摆、罗缎腰带,腰带上,绣着一只栩栩如生的紫蝶,仿佛下一刻就要从女子的腰间飞出来,看得心中如车轮碾过……

    

    白色轻纱面巾遮挡了半张脸,只露出一双水色眼眸,似乎有水在其中流动着,却没有应有的温柔,不带一丝感情,似乎所有的一切都与她无关。

    

    一身白色衣裙再加上手中流转着冰蓝色光芒的长剑,整个人如出尘一般的美好,却又带着人人止步的冷冽危险。

    

    就是这么一个人,转眼间便取走了数十条生命……

    

    女子面纱下樱花瓣的唇轻启,让周围瞬间降低了温度。

    

    “感觉,如何?”

    

    呵……感觉如何?问他,感觉如何?

    

    南宫蕴此刻真的很想笑,可是嘴角沉重得可以,不管怎么样,都拉不起来。

    

    “你……不是跟炎如雨在一起?”

    

    “他怎么拦得住我?”似是听到了笑话,她笑出了声,却冷硬得可以。

    

    “也对……你,是人人闻风丧胆的……”南宫蕴喉咙艰涩的说不下去了,无力的闭上双眼,玉琼身上的血将他的怀抱染红,一滴一滴,连同自己心中的伤口,落下的血。

    

    而对面的人,不知何时不见了,耳边听见侍棋的惊呼,随后是碗碟摔碎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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