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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472章 就是脾肾俱虚,气不摄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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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楚云合上资料,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抬眼看向对面的两人。

    “高龄,久病,基础病,加上这找不到源头的凶险出血。这位患者的情况……简直复杂到了极点。”

    这种长达三十年的高血压加上十五年糖尿病的折磨。

    再加上高龄体衰,气血枯败,寻常医生只要看一眼病历,只怕就会立刻下发病危通知书。

    拿这样的绝症患者来作为比试的考题,极其公平,毕竟谁也没本事轻易把人从鬼门关拉回来。

    任书严和任书明凑在一起翻看患者的各项检查单。

    越看,任书严的眉头拧得越紧,他眼角余光斜睨向身旁的弟弟,眼神里写满了深深的质疑。

    这种天崩开局的患者,就凭楚云,能搞得定?

    任书明耸了耸肩,回了一个无奈的眼神,那意思再明显不过。

    这病情早就超纲了,别说他,换成京城任何一个名医来,估计也得抓瞎。

    楚云抬眼迎上任学修审视的目光。

    “任老,纸面上的东西我已经看完,不过中医讲究望闻问切,我还想去亲自见见患者本人。”

    任学修双手撑着扶手,缓缓站起身。

    “走,去病房。”

    推开病房的门。

    病床旁守候的一对中年夫妇见状,连忙迎了上来,满脸堆着恭敬。

    “任老!您怎么亲自过来查房了。”

    任学修微微颔首,指了指身后的楚云等人。

    “带几个后辈一起过来,瞧瞧病人的情况。”

    “哎哟,太麻烦任老了,麻烦各位大夫了!”家属连连鞠躬,赶紧退到一旁,让出床边最核心的空间。

    楚云跨步上前,目光锁住病床上的老人。

    老人面白少华,整个人瘦得只剩下一把骨头。

    他精神萎靡到了极点。

    楚云暗自在心底唤醒系统面板。

    “临时提升十级卡,确认使用!”

    刹那间,一股中医大道法则轰然灌入他的脑海。

    所有经验条都被拉到了十级的极限。

    就在这瞬间,任学修双眼一缩。

    怎么回事?

    老人盯着楚云,心头掀起一阵惊涛骇浪。

    就在刚才那一秒,这个年轻人的气质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进门时的楚云,锋芒外露,锐气逼人,可现在的他,周身萦绕着一股从容。

    楚云俯下身,温和地说道。

    “老人家,我给您摸摸脉。”

    老人无力作答,只是艰难地颤了颤睫毛。

    楚云伸出三指,精准地搭在老人的寸关尺上。

    十级卡加持下的感知力全开,指腹下的脉搏,在他脑海中被无限放大。

    脉来迟滞,按之无力,形如散丝,这是典型的元气衰败之象。

    探完脉搏,楚云示意老人张开嘴。

    老人的舌体胖大娇嫩,表面极其干净,竟是一丝舌苔都没有,嘴唇更是淡白如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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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紧接着,楚云掀开床尾的被角,用指节轻轻敲击老人的小腿。

    肌肤触手冰凉刺骨,一按下去,瞬间凹陷出一个深坑,久久无法弹起。

    他站直身子,转头看向一旁的家属。

    “平时畏寒吗?大小便的情况如何?”

    中年妇女擦了一把眼角急出的眼泪。

    “非常怕冷!往日大热天的,还得捂着厚冬被,四肢根本捂不热。小便一天十几次,大便倒是一天一次,可是……拉出来的全是血啊!”

    楚云了然于胸,重新将白床单掖好,退至一旁。

    任庆平紧绷着脸走上前,一丝不苟地重复了一遍望闻问切的流程。

    指尖触碰到脉搏的那一刻,他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阴沉下来,两条浓眉锁在一起。

    查房结束,一行人退出病房,沿着走廊原路返回。

    任书明和任书严刻意落后几步,两双眼睛在楚云和任庆平的背影上反复横跳。

    任庆平自打出了病房门,就一直低垂着头,步伐沉重。

    可再看楚云!

    这小子双手插兜,脸上的神情风轻云淡,仿佛刚才看的仅仅是个普通病人。

    任书严胳膊肘狠狠撞了弟弟一下,递过去一个疑惑不解的眼神。

    这小子什么情况?面对这种必死之局,他怎么连眉头都不皱一下?

    任书明嘴角一阵抽搐,翻了个大大的白眼回敬过去。

    这还不明显?

    病情超纲太多,他干脆直接躺平摆烂了呗!

    推开古色古香的诊室门,众人各自归位。

    任学修的目光直接越过楚云和任庆平,落在了两个孙子身上。

    “书明,书严。你们两个先谈谈看法。”

    任书严脑子快速转动,率先抛出自己的见解。

    “爷爷,患者年龄太大,基础病极其复杂。治疗了几个月毫无起色,全靠每天大量输血吊着最后一口气。结合他畏寒肢冷、面色少华的症状,这明显是气不摄血、心肾俱虚的危候。”

    任学修不置可否,视线缓缓移向任书明。

    任书明刚才满脑子都在揣测楚云的心理活动,压根没去推演方剂对策,此刻被爷爷的目光一扫。

    他硬着头皮站起身,干咳一声掩饰尴尬。

    “我跟大哥的看法完全一样!”

    任书严难以置信地偏过头,盯着身旁的弟弟。

    他额头的青筋剧烈跳动了两下,硬生生把到了嘴边的一句脏话咽回了肚子里。

    楚云轻笑一声。

    “大哥和二哥的判断切中要害,眼光极其精准。”

    “患者长达三十年的高血压,外加十五年糖尿病的肆虐,这才是摧毁他生机底蕴的真正根源。放在咱们中医的理论里,久病必虚,久病必瘀。这两座大山常年压下来,最终导致的恶果,就是脾肾俱虚,气不摄血!”

    此时的楚云,他心中明镜一般清晰,自己此刻的综合水准,绝对稳稳压住对面的任庆平一头。

    他之所以抢先抛出这番诊断,绝非为了在老爷子面前抢风头。

    任庆平行医数十载,底蕴极其深厚,面对这种超纲的危局必然有自己的考量与顾虑,此刻多半是卡在某个辩证关节迟疑不决。

    自己先开口点破这层窗户纸,一来是向对方表明自己早已彻底看透病情,二来,也是不着痕迹地拉这位未来的长辈一把,给他提供一点至关重要的提示。

    “患者反复依靠输血续命,身体底子早已千疮百孔,显然根本承受不住任何外科手术。眼下这局面,必须分清主次,精准对症用药。”

    “你们看前医开出的方子。归脾汤?想法确实没错,但用在这个老人身上,对付这种极度恶化的脾不统血,无异于杯水车薪,药力实在太薄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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