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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371章 那就沉住气静观其变
    “真够呛!瞅瞅这叫什么事儿——矮人族来了,倒还能咬牙扛一扛。毕竟人家再猛,也是血肉之躯,打不过还能蹽,可谁能想到,凤凰一族竟也踏进了这方天地?更绝的是,来的不是寻常火凤,而是踏着涅盘真火而来的真神级存在!这哪是来争机缘,分明是来收命的!”一位身形如铁塔、眉骨高耸的强者攥着拳,声音干涩发沉,话没说完就重重啐了一口。

    

    他仰头灌了口烈酒,喉结滚动两下,苦笑扯得嘴角发酸,眼底却烧着一股憋屈的火苗。

    

    旁边那位身条精瘦、眼神像刀子似的中年人接上话,指尖无意识摩挲着腰间长剑的鞘口,眯起的眼缝里透出几分焦灼:“矮人族好歹讲个规矩,动手前还肯亮个名号;可火凤凰?那是天生带着焚世业火的主儿!如今又来了位真神。呵,你拿什么挡?它翅膀一掀,余烬都能把你烧成灰渣。”

    

    话音未落,他右手已按在剑柄上,指节泛白,脊背绷得笔直,仿佛下一息就要拔剑劈开那无形的重压。

    

    这时,一位须发如霜、气息内敛的老者缓缓抬手,掌心朝天虚托了一瞬,像是要接住那压得人喘不过气的威势。他长叹一声,声如古钟嗡鸣:“谁料得到啊,神兽族万年不出真神,偏在这节骨眼上撞见一个!真神本就凌驾众生,再配上火凤凰那副焚尽八荒的筋骨,普通真神见了它,怕都要退半步!”

    

    他肩头微沉,袖口下的手臂不自觉地收紧,仿佛那股灼热气浪已舔舐到皮肤。

    

    “五千年了,整整五千年没听过真神现世的消息。”

    

    一位佝偻着背的老者拄着乌木拐杖,枯枝般的手指缓缓抚过斑驳胡须,皱纹里嵌着风霜与惊悸:“老朽活了这么大岁数,连真神的影子都没摸着,今儿倒好,直接撞进真神的火场里头。这不是踩进雷坑,是跳进炼丹炉啊!”

    

    他摇着头,拐杖点地的声音又缓又沉,像在敲一口将熄的铜钟。

    

    “疯了!彻底疯了!真神都来了,谁还有胆子伸手去碰“天火本源”?”

    

    一个年轻修士猛地一拳砸在身旁石柱上,碎石簌簌滚落,指节渗出血丝也浑然不觉。他额角青筋暴起,嗓音嘶哑:“咱们这点修为,在它眼里怕连火星子都算不上!它打个喷嚏,咱们就得魂飞魄散;它抬抬眼皮,咱们连灰都剩不下,还争什么本源?不如争谁跑得快!”

    

    “留得命在,才有翻盘的指望。”旁边一人苦笑着摊开手,“现在?先备好遁符,脚底抹油才是正经事。”

    

    一位颧骨高凸、下颌绷紧的中年汉子迅速扫视四周,膝盖微屈,重心压低,像一头随时准备弹射而出的猎豹:“火凤凰可不是善茬!它们血脉里淌着的不是血,是熔岩!一缕尾羽燃起的火,就能烧穿玄铁盾。如今来了个真神,咱连它怎么出手都看不见,就先没了命!”

    

    他说话时舌尖抵着后槽牙,声音压得极低,却字字如钉:“保命第一,别贪!命没了,什么机缘都是空谈。”

    

    “没错,盯紧它们!但凡它翅尖一抖、尾焰一涨,立刻撤!别回头,别犹豫,更别幻想能捡漏,在真神面前耍小聪明,就是往火堆里撒盐!”

    

    另一人抹了把额头冷汗,手还在微微发颤,眼神却像被针扎过似的锐利:“贪那“天火本源”?不如贪条活命的路!它值千金,可你的命只有一条。”

    

    他转头瞥向身后几个面色发白的年轻人,目光陡然一厉,像淬了冰的刀锋:“听清楚了——真神动念,你们转身就跑,连喘气都给我省着!”

    

    “也不必太早认输。”一位眉心有道细疤的中年人忽然开口,手指在石壁上轻轻划着圈,语气缓而沉,“若它真要清场,咱们自然脚底生风;可若它只静观其变,等“黑水本源”成型才出手呢?”

    

    他顿了顿,目光掠过众人惨淡的脸,声音轻了些:“这“天火本源”本就是撞大运的买卖。运气来了,风都能托着你往上走。说不定真神眼皮一垂,咱们就抢到了那一瞬的空档。”

    

    “没错,真神现身确实出人意料,但希望还没熄火——只是这把火,得烧得更稳、更狠才行。可真要抢“天火本源”,就得把最糟的局面想透:倘若真神在“黑水本源”彻底凝成前就出手,咱们二话不说,撒腿就撤,活命比面子金贵;可若他按兵不动,那就沉住气,静观其变——等“天火本源”真正落地生根那一刻,机会,才真正攥进手里。”

    

    他边说,边用指节轻轻叩了叩下颌,指腹带着薄茧。

    

    “只盼那位大人手下留情,别一巴掌掀了全场。熬过这几个时辰,等“天火本源”化形而出,我骨头硬着呢!真神又如何?大不了魂飞一次重聚再战!”

    

    说话的是个眉骨高耸、眼神如刀的强者,牙关绷紧,下颌线绷出一道凌厉的弧度,像把即将出鞘的短刃。

    

    “对!拼了!我在圣域巅峰困了上百年,法则纹路始终像隔着一层雾,摸不着、抓不住。这“天火本源”,就是捅破那层雾的尖锥!它不光是机缘,是我的破门砖!所以哪怕真神立在头顶,我也要赌这一把,只要不清场,我就守着,盯紧,伺机而动。死?不怕。怕的是连伸手的机会都没捞到!”

    

    另一人重重颔首,目光如钉,牢牢钉在“天火本源”将要迸发的方向,眼底有火苗跳动,也有冷汗浸润的微光。

    

    “说得敞亮!不清场,就有缝儿钻!且等着,看谁手快、眼毒、命硬!”

    

    一个面相温厚、眼角却总藏着三分锐利的中年强者低声道。他微微偏头,视线扫过周遭各路高手,又不动声色地掠过火凤凰一族盘踞的峰顶,像在清点风向与暗流。

    

    “可一旦清场全完了。真神级火凤凰,抬爪就能碾碎我们的护体罡气。他若暂无动作,咱们尚能喘口气;可只要羽翼一振、烈焰一腾,咱们这点修为,连灰都剩不下。”

    

    老者眉头拧成深壑,手指无意识捻着衣角,指节泛白。

    

    “没辙啊,换作别的宝贝,转身就走,脸面丢得起。可这是“天火本源”!它不认资历、不讲辈分,全凭天时撞上运气。这扇门十年未必开一回!”

    

    一个膀阔腰圆的汉子嗓音发哑,喉结上下滚动,目光黏在那团翻涌的赤色光晕上,像饿狼盯着未落的猎物,焦灼里裹着一股子认命的狠劲。

    

    “罢了,我先撤。命是自己的,不能押在别人眼皮底下。万一那真神说动手就动手,我连怎么倒下的都不知道。”

    

    那人面色灰败,眼窝深陷,声音轻得像被抽走了筋骨。他肩头微颤,不是因风,而是真神威压早已渗进骨髓,压得脊梁不敢挺直。

    

    “我也走。小命要紧——“天火本源”虽好,可天下机缘不止这一处。这次栽了,不丢人;把命搭进去,才真叫傻。冲动是悬崖边的风,吹得人晃神,可一步踏空,就再没回头路。活着,才有下一次。我信自己还能长进,还能等来更硬的拳头、更准的时机。”

    

    他顿了顿,慢慢转过身,靴底碾过碎石,每一步都像踩在心口上。背影单薄,却挺得笔直,仿佛要把不甘咽下去,把火种藏进胸口。

    

    “算我一个!真神一击,我连残影都留不住,那力量不是打斗是抹除!鸡蛋撞山,还响一声;我们撞上去,怕是连‘噗’都听不见。”

    

    矮个子强者语速急促,额角汗珠滚落,在火光里闪得刺眼,嘴唇干裂,手指抖得几乎捏不住储物戒。

    

    “趁早走!命丢了,连哭都找不着坟头。我见过撕裂空间的雷霆,也扛过焚山煮海的异火可真神出手,是规则本身在发怒。我们挡不住,连念头都来不及转完,就化成青烟。不逃?那是拿命供着侥幸。我惜命也认怂。但认怂不等于认输,是留着命,去找更配得上我的火。”

    

    他一边说,一边快手快脚卷起铺盖,袖口擦过汗湿的额头,转身便往谷口奔去,衣角翻飞如惊鸟振翅。

    

    “走喽!明年再来!今年这局,从头到尾都在给真神当陪衬。唉,真不是滋味。”

    

    那人仰头望天,长叹一声,肩膀垮下来半寸,又缓缓提起。目光仍焦着在“天火本源”初绽的微光上,迟迟不肯挪开,像在跟一段未竟的梦道别。

    

    “这一年,我推演三十六种夺火之法,磨断七柄灵剑,焚尽三炉本命精血就为搏这一瞬。结果真神一现,所有算计,全成了纸上谈兵。我认技不如人,运不逢时。可认输不等于认命。来年此时,我必带着能劈开烈焰的刀回来。不是为了争口气,是告诉自己:那团火,终归会烧进我的掌心。”

    

    话音落,他深深吸进一口灼热空气,转身离去。步履沉实,背影没入山影,却像一柄收鞘的剑,锋芒内敛,余势未尽。

    

    “我也撤!真神驾临,此地已成绝地!再赖着,不是胆大,是找死。另寻机缘去,天大地大,总有一簇火,肯为我而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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