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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就是这样一对双峰并峙的宗师,合力打造的至臻卷轴,在叶辰随手布下的阵图面前,竟如纸糊泥塑,不堪一较。
这般悬殊,简直叫人哑口无言。
这就像是,一道融合了高维物理与拓扑数学的终极谜题,让帝京大学物理系和数学系两位副院长盯着演算纸枯坐整夜、额头冒汗,结果却被某个深藏不露的家伙,随手几笔就破得干干净净。
更离谱的是,这种震撼,比前者还要来得更猛、更扎心。
若不是凤菲烟还攥着最后一丝清醒,死死压住胸腔里翻腾的悸动与探究欲,她恐怕已经一把揪住叶辰那件流光隐现的魔法斗篷,恨不得当场扒开研究个透彻。
就在她指尖发痒、心跳加速的当口,那道古老而磅礴的魔力回路,已悄然在她身上落印。
面对这股碾压级的魔能洪流,凤菲烟自身那点防御,简直如同薄纸,回路毫无阻碍地刺入肌理、贯穿血脉,最终沉入灵魂深处,稳稳烙下契约印记。
另一边的巨龙,境遇也如出一辙。
引以为傲的龙鳞与龙皮,在这股力量面前,竟连半分迟滞都未能造成。
魔力回路如热刀切雪,径直洞穿层层防御,直抵躯干核心,继而狠狠钉进它的本源意志。
那股令人灵魂战栗的压迫感轰然袭来,巨龙脊背一僵,心头狂震。
“果然!小龙早料到了——我这身龙鳞龙皮,向来是低阶魔法的天然克星,可在这“坐骑契约魔法阵”面前,却像纸糊的一样,连一丝涟漪都激不起来!”
“幸亏这阵法本意是缔约,而非杀伐。否则但凡带点攻击性,小龙怕是当场就得被撕成碎末!”
它又惊又喜,惊的是眼前这人类强得离谱,喜的是——如此庞然大物,转眼就要认自己为主!
往后有这尊大神撑腰,它想飞多高就飞多高,想吼多响就吼多响,整个大陆,谁敢拦它?
契约过程,顺得不可思议。
全因叶辰布下的阵法太过霸道;更因双方皆无半分抗拒,凤菲烟满心雀跃,巨龙更是翘首以盼。
短短三十秒,契约便已尘埃落定。
随着凤菲烟与巨龙脚下同时浮起一道青翠光轮,两人气息骤然共鸣,仿佛同根生、共呼吸。
“叮!恭喜成功缔结坐骑契约——契约对象:“皓月之王”巅峰期巨龙。即刻起,该龙正式成为你的专属骑宠!”
系统提示音刚落,凤菲烟便感到一股温热而亲密的联结自心底升起,她忍不住笑弯了眼角。
“皓月之王”巅峰?这等存在,单枪匹马扫平整个帝京大学都不在话下,如今却成了她胯下坐骑——这哪是运气,分明是老天爷掀开云层,直接往她怀里塞了个活宝!
“有了它,我‘火焰仙子’四个字,今天起,才算真正烫金立碑!”
她乐得嘴角快咧到耳根,却没飘。
因为她心里门儿清,这份泼天机缘,全靠身边这位“孤家寡人阁下”一手托举。
一想到以后乘龙掠过教学楼顶、掠过图书馆穹顶、掠过无数仰头惊呼的面孔,她望向叶辰的眼神,瞬间柔得能滴出水来。
“孤家寡人阁下,我真没想到,这辈子还能签下这么一头巨龙!谢都不知道从哪儿谢起,要不我以身相许?”
她眼波流转,笑意盈盈。
“这报恩方式,听着倒像索命。”
叶辰嘴上叹气,眉梢却悄悄扬起一缕得色。
“你太过分啦!我真有那么不堪?嗯,虽说像我这样的少女,你兴许见得不少,可我可是独一份的呀!主动送上门都不要,是不是有点伤人心?”
她鼓着腮帮子,嗔怪中带着三分娇憨。
“纠正一下,别小瞧自己的光芒。像你这样的姑娘,放眼天下,本就不多。”
叶辰神色郑重,语气坦荡。
“那你干嘛拒绝?”
凤菲烟眼睛一亮,心跳都快了半拍。
这话的意思,岂不是说她的美与灵气,稀世难寻?
可欢喜还没落稳,困惑又浮上来。
“我早有誓约在先。未赴约,不改约,亦不背约,所以现在嘛——我是纯钢直男。”
他眸色微沉,声音低缓。
可惜凤菲烟看不见他眼底的波澜。
她只听见了“誓约”二字,还有那句“钢铁直男”。
心头先是微微一涩,像喝了一口微凉的梅子酒;接着又噗嗤一笑,眼尾弯成月牙。
这才是真·钢铁直男啊!
换作旁人,她早把人勾得神魂颠倒、连东南西北都找不着了。
“那她现在在哪儿?”
她声音轻了些,带着点试探,又藏着几分酸意。
她实在好奇,究竟是怎样的女子,能让这位强得不像话的孤家寡人,念念不忘至此?
又或者,究竟是何等人物,竟能让他甘愿守约,不动如山?
“她已不在这一界了。”
叶辰轻轻摇头,叹息声很淡,却沉甸甸的。
他与希娅之间,并非断了联系,而是隔着一方无法丈量的浩瀚——那方天地遥远得连他如今的修为,都摸不到边际、寻不到路径。
“对不起,我不知道她已离开这个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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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菲烟怔了怔,歉意浮上眉梢,语气里却莫名松了一截,又添了几分难以言说的柔软。
话音刚落,她脸上的血色倏然褪尽。
只因一个念头如冰锥刺入脑海,人已杳然,那“孤家寡人阁下”又如何兑现当年之诺?
若契约永难践行,莫非真要枯守一生,做个铁板钉钉的孤家寡人?
“不必致歉。”叶辰轻笑摇头,语气里带着几分宽慰,“倒是我方才说得太含糊了,她并未消逝,只是远渡重洋,去了这方天地之外、极遥极渺的另一重界域。”
凤菲烟怔住,眼睫微颤:“极遥极渺的另一重界域?是冥界?”
幼时祖父离世,父母蹲在她膝边,用最温柔的措辞告诉她:爷爷去了一处很远很远的地方。
后来她才懂,那地方叫冥界——阴司所辖、魂灵所归的幽邃之境。
那么,孤家寡人阁下心尖上那人,是否也沉入了那片永夜?
“冥界?”叶辰眸光一凝,眉峰微蹙。
希娅所在之地,真是冥界?极有可能!
精灵古卷分明记载:希娅公主早已陨落。
寻常世界,人死如灯灭,灰飞烟散,再无回响。
可此世不同,界外叠界,异域林立;职业者踏破虚空,魔法撕裂法则;巨龙盘踞云巅,海妖搅动深洋,凤凰焚尽涅盘,连这些传说都成了活生生的现实,冥界何尝不能真实存在?
若真如此,希娅,或许就在那里!
心头猛地一热,似有火苗腾地窜起。
虽尚无实证,但这一线可能,已如星火燎原。
可转瞬之间,他便敛了情绪。
光知道“可能在冥界”,又有何用?
他不知冥界门扉在何方,不识引路符文,不通接引咒印。
倘若真能随意穿行诸界,早该循着血脉深处那一缕微不可察的牵系,直抵希娅身畔了。
知与不知,其实并无分别。
他真正困住的,并非“她在哪儿”,而是“我该怎么去”。
所谓冥界与否,不过是雾中观花,徒增迷障罢了。
“或许是冥界,或许是更缥缈的秘境。”他缓缓摇头,神色透出一丝倦意。
他如今已强到能碾碎半神,能斩落真神,可那只是蛮力滔天、气血如龙。
而横渡界壁,需参悟空间褶皱、触摸法则脉络——那是另一重天地,另一重修行。
说到底,他仍是个握着神兵的凡人,在玄奥大道上,几乎寸步未进。
“或许是冥界,或许是别的秘境?”凤菲烟暗暗吸了口气,指尖不自觉掐进掌心。
连方位都如雾里看山,还怎么寻?
若始终寻不到,孤家寡人阁下岂非被一道旧约锁死终生?
若那约不解,她与他之间,又何时才能挣开这无形的茧?
心口像被细绳勒紧,越收越涩。
“阁下……”她声音微紧,“若一辈子都寻不见她,您当真要独身终老?”
“独身终老?”叶辰一怔,唇角微抽。
这念头,他还真没细想过。
他下意识抬手,指腹缓缓摩挲过下巴,目光却沉了下去。
希娅还有那纸以命为契的生命共享。
他不知她落笔时是决绝还是眷恋,但那一刻,她把整条命都押进了他的掌心。
那不是婚书,却比婚书更重,契约既成,生死同轨,气运相缠,再无剥离之理。
“我不知她当时想的是什么,但我知道,她愿与我共此一生。”
“这不是婚契,却是比婚契更深的烙印。”
他长吐一口气,眼神骤然清亮如刃。
他绝不背弃这份托付。
可他也无意枯等,更不会拿余生去赌一场虚无。
只要那丝牵连尚在,只要希望尚未冻毙于风雪之中,他就愿信,愿追,愿赴。
“希娅,你且等我。”
“无论你在冥界深渊,还是九天之外,我必踏碎万界,亲手叩开你的门。”
“不会太久。”
他胸中奔涌着近乎莽撞的笃定。
短短七日,他从初启职阶的新丁,跃为俯瞰神明的至强者。
境界追得上力量,只是时间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