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知如此,他宁可剁了那只手,也不去碰那破手机!
谁能料到,“地心秘境”里的魔物,鼻子比猎犬还灵,胆子比疯虎还野?
“眼下只剩一条路找一缕飞烟。”瘦而不柴语速飞快,“他每次进出秘境都毫发无损,背后必有硬手段。找到他,咱们才有活路。”
“找他?万一他也扛不住,岂不是把他也拖进火坑?”肥而不腻一怔。
“阿肥,别忘了,咱们仨是一根绳上的蚂蚱。他是队长,我们是雇员,这关系摆在这儿。危急关头,合兵一处,天经地义。”
“再说,队友之间本就该彼此托底。咱掉坑里了,伸手拉一把,难道还要挑日子?”
瘦而不柴字字沉实,不怒自威。
“对!瘦哥说得对!是队友,就该互相搭把手!一缕飞烟帮咱们,那是本分!”
肥而不腻心头一揪,旋即咬牙点头,语气反倒透出几分豁出去的干脆。
“这就对了,三人合力,才能破局!”
瘦而不柴颔首,两人身影倏然沉入地底,朝一缕飞烟先前撤离的方向疾掠而去。
地面震感越来越重,节奏越来越密。
突然,数股蛮横霸道的气息蛮横撞进感知范围。
“瘦哥!糟了!食人魔群正面撞上了!”肥而不腻倒抽一口冷气。
“不用你喊,我也听见了。”瘦而不柴脸色铁青,眉间拧成死结。
局势急转直下。
原本靠天赋融合、叠加《遁地术》,两人既能省力,又能边逃边回蓝,药水灌得勤,法力反倒越耗越涨,撑个半天都不成问题。
可如今,普通食人魔尚可周旋,那些巫师一抬手就掀地三尺、召出尸藤缠魂,才是真正要命的绞索。
瘦而不柴打定主意:能避则避,绝不硬碰。
两人如两道无声暗流,在沙土间疾穿、转向、腾挪,滑不留手。
而就在肥而不腻二人于地底游鱼般疾行时,
一缕飞烟也猛然警觉不对劲!
那俩人的遁地波动,怎么越来越近?
还有,头顶上那些食人魔,怎么又调头往回蹽?
念头刚起,一个词猛地劈进脑海:祸水东引!
“操!他们该不会真想把食人魔全往我这儿赶吧!”
“我他娘——”
一缕飞烟喉头一梗,差点骂出声。
他现在根本不敢用《遁地术》——怕暴露气息;
也不敢冒头,地上全是返程的食人魔,一露脸就是当场拆骨!
等于被活活钉死在这方寸沙土里!
若侥幸躲过也就罢了,可一旦被那俩人撞见。后果他连想都不敢想。
他一边死死压住呼吸,一边在心里疯狂祈祷:千万别来!千万别来!
可偏偏,肥而不腻二人的气息,正一寸寸逼近。
一缕飞烟绷紧的神经,已到了崩断的边缘。
正琢磨着干脆撤出“地心秘境”时,肥而不腻两人已悄然逼近一缕飞烟藏身之处。
万幸,他们压根没察觉一缕飞烟就伏在近旁。
转眼间,两人便如流光般擦着地层疾掠而过。
紧随其后的,是密密麻麻、数以千计的狰狞魔物,黑压压一片,裹挟着腥风呼啸穿行。
好在,一缕飞烟蜷缩的位置,就在地表浅层;而肥而不腻与那些魔物,全都在百米之下的岩脉深处穿行。
正因如此,纵然成群魔影从脚下奔涌而过,却无一只嗅到他的气息、瞥见他的踪迹。
“我滴个乖乖,这哪是躲怪,简直是刀尖上遛弯儿!”
“谢天谢地,运气真不是盖的,捡回一条命!”
一缕飞烟心口狂跳,抬手抹了把额角,指尖一凉这才发觉,短短几息之间,后背衣衫早已被冷汗浸透,黏腻贴肤。
他刚松半口气,肥而不腻那边却骤然炸开一道骇人波动!
一股磅礴威压自天而降,轰然劈入大地,眨眼便缠住二人,硬生生将他们从岩层里拽了出来,像拎两袋沙土般甩上地面!
“食人魔巫师!绝对是食人魔巫师出手了!”
一缕飞烟脑中嗡鸣,连呼吸都僵在喉头,不敢起伏半分。
而就在他头皮发麻之际,肥而不腻和瘦而不柴早已面如死灰。
那股力量太霸道了。毫无征兆,不容抗拒!
前一秒还在百米深岩中潜行,下一瞬就被撕开地壳、凌空擒拿,连挣扎的余地都没留下。
“糟了!是魔人巫师还是“天空之王”级别的!”
两人魂飞魄散,心底只剩冰凉绝望。
一根幽暗如冥蛇的能量锁链破土而出,无声无息钻入地底,只一卷,便将合体后的二人牢牢缚住,那副浑身枪刺、形如巨猬的防御姿态,在它面前竟如纸糊般脆薄。
此前令无数魔物望而却步的尖锐长枪,此刻连阻滞半分都做不到。
锁链一收,两人已被拖出地面,狠狠掼在焦黑裂土之上。
此时,地表早已围满食人魔。
一个个三四米高,肚腩滚圆、獠牙外翻,猩红双目直勾勾盯着他们,涎水顺着嘴角哗啦淌下,活像饿疯了的屠夫撞见刚宰好的肥羊。
“人!是活人!”
“我要啃腿!嫩得冒汁儿!”
“红烧?不不不,得先腌三天!”
“炖!必须大火慢炖,骨头都要熬化!”
感知到血气的瞬间,食人魔群彻底沸腾,嘶吼震得碎石乱跳。
看他们的眼神,哪是看活人?分明是在掂量哪块肉最弹牙、哪截骨髓最香浓。
这也怪不得它们。
在食人魔族谱里,“人类”从来不是猎物,而是特供珍馐,是刻进血脉里的顶级食材。
名字叫“食人魔”,可真不是图个响亮。
肥而不腻和瘦而不柴双腿发软,牙关打颤,连站都站不稳。
谁不知道落到这群怪物手里会是什么下场?
唯一庆幸的,大概就是自己俩大老爷们,不至于遭那等不堪的羞辱。
可即便如此,若没人来救,结局也只会是。
剁块、上架、起火、入锅。
“瘦哥!快想想办法!我宁可生啃树皮也不进油锅啊!”
“稳住!咱还合着体呢,法力也快回满了,再撑片刻!只要等一缕飞烟说的那位“孤家寡人”大佬一到,命就保住了!”
瘦而不柴声音发虚,却咬着牙强撑镇定。
“对对对!合体状态还在!法力也在涨!那位“孤家寡人”能让一缕飞烟敬得跟祖宗似的,本事绝不会差!他来了,咱就活了!”
肥而不腻一把攥紧拳头,眼神亮得发烫,仿佛已看见救星踏云而来。
早把先前那句“什么孤家寡人,怕是徒有虚名”的讥讽,忘得干干净净。
可瘦而不柴心里清楚:那位“孤家寡人”,根本不在这一界。
就算他真有通天本领,又能如何?
等他穿过界壁、撕开空间赶过来,黄花菜都凉透了。
就在两人把全部指望押在虚无缥缈的援军身上时,一道黑影倏然自高空俯冲而下。
手持骨杖的食人魔巫师,稳稳落在他们面前。
“呵,果然有人类!”
“大祭司临终前断言:此界偶有异界生灵闯入,果真应验!我们刚觉察到地脉异动,立马赶来,还真逮着了!”
巫师咧嘴大笑,唾沫星子直喷。
“长老!让我先尝一口大腿!”
“烤!必须现烤!滋滋冒油才够味!”
“汤!要清汤!撇净浮沫喝第一口!”
群魔再次躁动,嚷成一团。
“稍安勿躁——是烤是炖,得先验验货!”
巫师冷笑一声,法杖朝前一指,一道幽蓝光束激射而出,精准罩住那团刺猬般的融合体。
蓝光落处,一簇淡焰无声燃起,温柔包裹住两人,却烫得他们皮肉隐隐作痛。
肥而不腻二人原本法力已近充盈,可那簇幽蓝火焰刚一裹住周身,体内灵力便似决了堤的洪水,哗啦啦倾泻而出,拦都拦不住。
“糟了!是抽干法力的禁术!”
两人心头猛地一沉,绝望感如冰水灌顶。
本还指望撑到“孤家寡人”赶回来救命,哪知食人魔巫师抬手就甩出《法力燃烧》这下连喘口气的余地都没了!
合体状态摇摇欲坠,眼看就要崩散。
他们牙关紧咬,灌药水跟喝水似的,一瓶接一瓶往喉咙里倒。
可再猛的补给,也架不住那法术像抽水泵一样狂吸灵力。
更别提施术者压根不是普通货色,而是位阶碾压的“天空之王”级食人魔巫师,光是站那儿,威压就让人膝盖发软。
灵力条飞速缩水,肉眼都能看清它往下掉:不到三十秒,双双见底。
轰然一声闷响,合体碎裂,斗篷簌簌剥落,两人真容彻底暴露在食人魔群中。
“哎哟,是个胖墩儿!”
“胖的好!肥膘厚实,嚼着带劲!”
“一胖一瘦,绝配!胖的烤串,瘦的吊汤!”
“胡扯!瘦的才该上火堆,油花滋滋响才够味!”
“呸!各切一半,一半炭烤,一半慢炖,这才叫讲究!”
看清体型,食人魔们又炸开了锅。
那持杖巫师冷哼一声,法杖往地上一顿。
绿光如毒蛇窜出,眨眼缠上二人。
斗篷触光即燃,没等冒烟就化成灰末,随风飘散。
两张惨白、惊惶的脸,赤裸裸摆在众目睽睽之下。
“好肥!好肥!”
“红烧最妙!油亮亮的,光闻味儿就流口水!”
“炖汤才地道!奶白汤翻滚着肥肉片,香得人脚打飘!”
“放屁!红烧油滴进炭火那‘滋啦’一声,才是灵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