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让他们活，他们就能喘气；我想让他们碎成灰，也不过一个念头的事。
“哦？”叶辰挑眉，神色不动，嘴角反而勾起一抹讥诮，“尽管动手便是。
我倒想看看，你怎么把我这三万亿骷髅，一只不留地杀干净。”
声音清冷，带着三分轻蔑，七分挑衅。
尼拉克闻言，瞳孔骤然一缩。
不对劲！
这可是近三万亿的亡灵大军！
前面他自己都说过，为了炼制这批兵力，耗尽心血，几乎榨干整个位面资源！
如今整支军团被一网打尽，生死系于他人之手，这家伙竟然还能笑得出来？
不怕我一怒之下，直接抹杀全部？
还是他早有后招？
念头一闪，尼拉克立刻催动领域之力，如蛛网般细细扫过每一具骷髅。
查探结果迅速浮现：无反伤机制，无诅咒陷阱，至少表面看不出任何异样。
但有一件事，让他心头蒙上阴云。
“死亡强化”是否存在，无法确认！
他闭目沉思，换位思考：若我是他，拥有如此规模的亡灵军团，会如何设局？
答案呼之欲出。
必设“死亡诅咒”！
更大概率，藏着“死亡强化”这种逆天底牌！
一旦开战，己方亡灵开始陨落，力量便会不断叠加到幸存者身上——
死得越多，活得越强！
每一只倒下的骷髅，都在为最后的王者献祭！
等到战场上只剩下一兵一卒，那将是汇聚了三万亿亡灵精华的存在。
哪怕神明亲临，也可能被一刀斩落！
虽只能维持短暂刹那，可那一瞬的爆发，足以改写战局！
翻盘、屠神、逆命夺势，皆有可能！
多少亡灵法师靠着这一招，在绝境中反杀强敌，名震诸界！
想到这里，尼拉克脊背微寒，终于明白叶辰为何如此镇定。
原来，真正的杀招，并非这些骷髅活着的时候。
而是在它们，全都死透的那一刹那！
如果自己一时大意，真把这些骷髅全杀了，唯独留下一只。
那最后站着的，就不再是骷髅兵。
而是，来自地狱尽头的灭世凶灵！
或者说，让新生的亡灵踏入他的地盘，吸收那些残存的死亡气息——那家伙怕是连出手的机会都没有，当场就得被碾成渣！
“呵，主意打得不错。”
“可惜啊，我尼拉克在这片死人堆里爬了这么多年，岂会栽在这种小把戏上？”
“你想靠死亡之力滋养亡灵？可笑！这种手段，老子早就玩腻了扔进棺材当陪葬品了！”
“你要抢死亡之力，我也要！那就看看——是你那群骨头架子吸得多，还是我这“死亡神格”吞得狠！”
尼拉克心头掠过一抹阴冷笑意。
身为一名九阶圣域亡灵巫师，能在“不死帝国”的追杀令下活到现在，他真正的底牌从来不是什么虚张声势的“死亡魔域”，而是深藏体内的“死亡神格”！
只要神格尚在，他随时能点燃神性之火，一步登临死亡神座！
只不过，一旦炼化神格，此生便再难寸进。
正因如此，他才一直压着没动，但这玩意儿拿来镇场子？足够让整个大陆发抖。
就连那位半神巅峰的不死大帝，面对区区一个九级圣域的他，都不敢轻举妄动。
真把他逼急了，当场神格觉醒。
好吧，对方怕也会立刻跟着成神，到时候，他大概率还是个死字收场。
念头电转间，尼拉克已蓄势待发，准备动用领域之力，将眼前这支亡灵大军彻底抹除。
然而下一瞬，他眉头猛地一拧。
“等等……不对劲！”
“我的本意，是拿这群亡灵的生死做筹码，逼那小子放我脱身！”
“若我把这些亡灵全灭了，人家不恨死我才怪！不把我挫骨扬灰祭天都算仁慈了，还想谈条件？做梦去吧！”
想到这里，尼拉克背脊一凉，冷汗险些冒出来。
“差点把自己路堵死了！”
他暗自庆幸，目光转向叶辰所在的方向，语气瞬间换了副面孔，诚恳得像刚拜完祖宗：
“阁下，刚才的话我收回。
您的亡灵大军确实惊人，想必耗费无数心血才培育而成。
依我看，不如免了以领域测试实力这一节，何必伤了和气？”
“哦？”叶辰眉梢一挑，嗤笑出声，“之前不是嚷着要灭我亡灵吗？这才几秒钟，就跪得这么快？”
尼拉克脸色一僵，强撑着道：“彼此无仇无怨，阁下虽杀了女伯爵，但她不过是我一名记名弟子，死了也就罢了。
我不至于为个死人，非要与阁下不死不休。
既然如此，何不化干戈为玉帛？”
“化干戈为玉帛？”叶辰冷笑更甚，话音如刀，“你也配？”
这话，比当面甩耳光还狠。
尼拉克面容扭曲，眼中寒光炸裂，宛如深渊裂开一道口子。
“我不配？”他低笑一声，声音陡然森寒，“看来，今日若不露一手，还真让人当我是个好捏的软柿子了！”
“也罢！既然阁下执意要用亡灵来挑衅我的领域威严。”
“那，我奉陪到底！”话落刹那，他打了个响指。
嗡——！
整片空间骤然一凝，无形的规则之力轰然降临！
没有声响，没有光影，仿佛只是世界轻轻眨了下眼。
但就在那一瞬，亿万骷髅军团，如同沙雕遇潮，无声崩解，化作漫天骨粉！
唯有一串串猩红数字冲天而起——
1308亿！1312亿！！1305亿！！！
每一具骷髅的湮灭，都在空中炸出恐怖伤害值，密密麻麻如血雨纷飞！
叶辰耳边，系统提示疯狂刷屏：
“遗产掠夺·触发！获得力量+987万！”
“遗产掠夺·触发！获得耐力+1023万！”
“遗产掠夺·触发！获得精神+894万！”
海量属性灌顶而来，叶辰只觉体内血脉奔涌，骨骼鸣响，肉身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蜕变！
与此同时，幸存的亡灵大军也悄然发生了变化——气息变得更凝实，眼眶中的魂火愈发炽烈！
“好可怕的领域！”
叶辰瞳孔微缩，心中掀起惊涛骇浪。
这尼拉克，不愧是圣域强者！领域之力无形无相，杀人于无声，毁军于刹那，简直如同天罚！
难怪女伯爵提到“圣域强者”的领域时，会说“领域之内，领域之主即为神”——现在叶辰终于懂了，这不是吹嘘，是实打实的碾压级规则！
他凝神感应着尼拉克释放领域、镇杀骷髅大军的那一瞬。
刹那间，虚空仿佛被撕裂，一股无法抗拒的威压凭空降临，如天罚般从四面八方轰然碾下。
没有预兆，没有死角，那股力量像是将整片空间都化作了杀戮牢笼，直接锁定了亿万骷髅的每一寸骨骸。
1500亿点恐怖攻击力，全范围无差别覆盖——这哪是战斗？根本就是单方面的审判！
叶辰心头一沉。
哪怕他的速度已飙升至百倍光速，在那种全方位封锁的领域之下，也根本逃无可逃。
别说闪身，连念头都来不及转完，骨头怕都要被碾成虚无。
攻强，防绝，避无可避——这才是真正意义上的“领域无敌”！
可也就灭了个一亿骷髅？叶辰暗自肉痛。
这么一波毁天灭地的技能，只清掉零头，简直暴殄天物！要是能把三万亿骷髅一口气全葬送进去，他的《死亡强化》天赋立马就能爆涨，实力翻个几番都不是梦。
“不行，得再激他一把！”
叶辰眼神微眯，心中盘算，“最好让他彻底上头，一口气把我的大军全屠了。到时候，才是我反手收割的时候。”
就在叶辰暗中谋划，准备继续煽风点火之际。
另一边，尼拉克的眼神，却已冷了下来。
不对劲。太不对劲了。
那些骷髅大军的气息变了。
虽然增幅微乎其微，不过千分之二出头，但对于一个在圣域浸淫数万年的亡灵巫师而言，这点波动，就像黑夜里的鬼火，刺眼得让人无法忽视。
“我刚杀了一亿亡灵，剩下的居然变强了？”
尼拉克瞳孔微缩，瞬间推演出真相：
一亿亡灵的力量，分散到近三万亿大军之中，按理说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可偏偏，他还真感知到了提升——说明，对方不是简单地堆数量，而是握有某种能吞噬死者之力的逆天天赋！
比如……《死亡强化》。
“原来如此。”
他嘴角缓缓扬起一抹冷笑，森寒彻骨。
从一开始，这场嘲讽就不是挑衅，是诱饵。
对方故意示弱，贬低他的领域，就是为了激他动用全力，一次性清空全部亡灵大军——然后借《死亡强化》完成力量聚合，趁他技能冷却、状态下滑的瞬间，反手绝杀！
好毒的算计。
可惜玩这种把戏的人，他尼拉克见得太多了。
身为圣域亡灵巫师，他对这类“以量换质”的阴招，早就烂熟于心。
正因如此，面对海量亡灵，除非能先废掉《死亡强化》这类天赋，否则他绝不会贸然动用大范围清场技。
刚才那一击，已是试探。
若他真被怒火冲昏头脑，直接轰出满额领域爆发死的，恐怕就是他自己了。
而现在，既然看穿了阴谋，这场棋局，便再也由不得叶辰主导了。
可惜的是，此刻的叶辰还浑然不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