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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251章 楚辞连夜缝手套!陈江海备战出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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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月二十四晚上。

    明天出海。

    楚辞下午蒸了一锅肉包子,分了二十个装在帆布袋里,是明天船上的口粮。

    小宝的安置也定了。

    楚辞去问了大柱媳妇,大柱媳妇一口答应。

    “嫂子你放心去,小宝在我这你当亲儿子看。”

    她回来以后跟陈江海说了。

    “大柱媳妇说没问题,明天一早把小宝送过去,傍晚接回来。”

    “你跟小宝说了没有?”

    “说了。”

    “他怎么说?”

    楚辞笑了一声。

    “他问大柱婶婶家有没有纸和铅笔。”

    “有没有?”

    “我给他装了拼音本和铅笔盒,让他在大柱家写字画画。”

    陈江海点头。

    “那明天的安排就是这样,凌晨四点我去码头,你送完小宝以后坐头班车来镇上汇合。”

    “不用来镇上,我直接去码头等你回来。”

    “你不跟我去省城了?”

    楚辞看着他。

    “这趟是出海打鱼,不去省城。省城的事三月份再说。”

    “那你来码头干什么?”

    “接鱼,看鱼。”

    他想了一下。

    “也行,你在码头等着,鱼回来以后你先过一遍品相,不合格的挑出来。”

    楚辞点头。

    “鳞片完整率你定多少?”

    “九成以上的留着往省城送,九成以下的走县城王德发的渠道。”

    “王德发那边还要供吗?”

    “供,关系不能断。”

    “那明天鱼回来以后,黄花鱼按品相分两堆。”

    “对。”

    “我带镊子,鳞片边上翘起来不掉的我用镊子压平。”

    陈江海看了她一眼。

    “你这个想法好。”

    “是我上回在码头挑鱼鳞的时候琢磨出来的。”

    夫妻俩把明天的事对了一遍。

    凌晨四点陈江海出发,大柱铁牛在码头汇合。

    楚辞送完小宝以后来码头等着。

    鱼回来以后楚辞负责品相分类。

    当天傍晚鱼进冷库。

    冷库里十个桶的水重新灌满冻一夜。

    第二天取冰碎冰铺鱼装筐裹上麻袋。

    装车的事还得想想。

    用什么运到省城。

    “车的事你想好了吗?”楚辞问。

    “班车带不了五百斤鱼。”

    “那怎么运?”

    “得雇一辆车。”

    “雇什么车?”

    “拖拉机或者卡车,走公路到省城,四个钟头。”

    “拖拉机哪来的?”

    “王德发上回拉鱼用的就是拖拉机,我找他借或者租。”

    “租多少钱?”

    “不知道,得问。”

    她想了想。

    “明天出海回来你给王德发打个电话,问问他那边拖拉机能不能用。”

    “石浦镇没有公用电话。”

    “县城有。”

    “那得再跑一趟县城。”

    “或者让大柱明天骑车去跑个腿。”

    陈江海点头。

    “行,明天出海回来以后再定。”

    晚饭做得丰盛,红烧肉配炒白菜和番茄蛋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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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宝吃了三块红烧肉,心满意足。

    “爹,明天你出海我能不能去码头送你?”

    “天太黑了,你还在睡觉呢。”

    “我能早起。”

    “你起不来。”

    “我能的。”

    楚辞在旁边开口。

    “你明天去大柱婶婶家,不去码头。”

    “为什么?”

    “你爹出海的时候码头上忙,你在那添乱。”

    小宝撅了嘴。

    “我不添乱,我就看看。”

    “看也不行,天没亮路上黑,你一个小孩跑码头上万一掉水里怎么办?”

    小宝不吭声了。

    陈江海摸了摸他的头。

    “爹傍晚就回来了,你在大柱婶婶家练字画画等着我。”

    “你会带大鱼回来吗?”

    “会,黄花鱼,金色的。”

    “跟大鱼书上面画的那种颜色一样吗?”

    “差不多。”

    他的眼睛亮了。

    “那我等你回来。”

    夜深了。

    小宝睡了以后,陈江海在堂屋里检查工具袋和出海的装备。

    扳手在,水壶灌满了,干粮包子装好了,手套在兜里。

    楚辞从卧室出来站在堂屋门口。

    她穿着旧棉睡衣,辫子松了一半搭在肩上。

    金链在领口里藏着,遮得严实。

    “都准备好了?”

    “都好了。”

    “凌晨几点起?”

    “三点。”

    “我两点半起来给你做碗面。”

    “不用,吃包子就行。”

    “包子冷的,去年底出海那次你也说吃包子就行,回来的时候手都冻得发直了。”

    “这回不一样,回水湾近,不用在海上过夜。”

    她看了看他的手,右手虎口那个淡青色的淤印变淡了,手上的老茧还在,粗糙,发硬。

    “手套别忘了。”

    “在兜里呢。”

    “那副旧的也带上,备着。”

    “一副够了。”

    “一副湿了换哪个?”

    他想了想。

    “行,两副都带。”

    楚辞转身进了卧室,从柜子里翻出那副旧手套递给他。

    “这副的虎口那块我加了一层帆布,比新的还结实。”

    他接过来捏了捏。虎口那一块厚了一截,缝得很密,针脚细小。

    “你什么时候缝的?”

    “这两天。”

    “我怎么没看到你缝?”

    “你在码头看船的时候我在家缝的。”

    陈江海把旧手套也塞进兜里。

    “睡吧。”

    他关了堂屋的灯,进了卧室。

    楚辞躺下了。

    他掀开被子躺到她旁边,炕底暖烘烘的,被子里面有楚辞的体温。

    “明天注意安全,早点回来。”

    “嗯。”

    海浪声从窗外传进来,一下一下的。

    明天这个时候他就在回水湾了。他闭上眼睛,脑子里最后过了一遍路线。

    出码头往东南方向走十海里,绕过黑沙礁北端,进回水湾东南缺口。

    下网,拖五百米,收网。傍晚前回来。

    他的呼吸平稳下来。楚辞在旁边翻了个身,面朝他。

    黑暗里她睁着眼睛,看了他两眼,闭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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