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天空明月高悬,落下的光刚好照进坑底。
江寧因此看清楚了坑底的一切,坑壁上有挖掘的痕跡,从痕跡看应该早就挖好了。
她苦笑,看来他们真的很想她死。
低头时,她看到了手腕上的珠串。
不,她不甘心。
小时候,她能自救,现在也能自救。
江寧深吸一口气,开始观察坑壁,有些地方还有裸露的石块,顺著这些位置上去应该不难。
但难的是她需要克服心理阴影。
对別人而言,这里只是一个坑,可对江寧而言,光是仰头,她就觉得这里是悬崖峭壁。
她摸了摸珠串,脑海里闪过一道身影,她还是努力克服心理的惶恐,伸手轻触石块。
好在石块比较乾燥,没有想像中的阴湿感。
她顺著石块一点点往上爬,明明就几分钟,她却觉得像一个世纪那么长。
好不容易手摸到了坑的边缘,但掌心传来冰冷蠕动的触感,嚇得她立即鬆手,直接摔到了坑底。
“呃!”
她身体撞在凸起的石头上,又痛又害怕,在地上许久都爬不起来。
而月光下,坑口边缘冒出一道长长的身影,像是在试探什么。
隨即它缓缓低头,那双眼睛冰冷地盯著江寧。
是蛇。
它一点点顺著坑壁往下。
江寧已经僵在地上动弹不得,甚至听到嘶嘶声。
再看向周围又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两条蛇。
她在地上几乎连滚带爬地躲避。
最先下来的蛇就盘踞在坑壁盯著她,仿佛下一秒就会扑过来。
江寧颤抖著,身体都发软。
她尝试著动了一下,不过剎那,蛇像是收到了什么刺激,猛地冲向她。
或许是本能,她伸手凭空抓了一下,察觉自己抓到了什么立即扔了出去。
嘶嘶声越来越响。
不止一两条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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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寧立即意识到,自己肯定因为什么把蛇吸引过来。
她低头一看,发现自己上衣沾了一大片粉末。
顾不上猜测什么粉末,她连忙脱下衬衫,顺势扔向坑外远处。
果然有几条蛇被吸引过去了。
但她身上早就沾染了这种味道,很快还是会有蛇过来。
江寧仰头看著蛇影晃动,最后咬牙重新开始爬。
这次她只用了一半时间就爬了上去,这时她才发现沾了粉末的衣服上已经盘踞了七八条蛇。
她分不清楚蛇的品种,但从花纹看,肯定有毒蛇。
江寧不敢耽搁,快速朝著相反方向跑去。
她一边跑,一边顺手摘了几片认识的树叶擦了擦身上。
直到她不小心踩到了什么,一下子顺势滚下了坡。
“啊!”
江寧砸在了石头上,晕了过去。
昏迷中,她梦到了小时候被扔在山里的经歷。
她也这样从坡上摔下来,脸上被划破,满脸都是鲜血。
就在这个时候,一条蛇缠上了她的身体。
她恐惧到失声,当蛇扬起头想要攻击她时,她紧紧掐住了蛇。
身体因此不受控制顺著山坡又滚了下去。
撞击中,她只知道眼前都是血,还有嘶嘶声。
最后,晕了过去。
那是她一生的噩梦。
等她再次醒来时,她已经在医院了。
因为心理创伤,她刻意迴避这件事,再也没有去回忆。
现在几乎是一模一样的场景。
只是蛇来得比想像中还要快。
冰冷说完缠绕感几乎让江寧瞬间睁开了眼,身上传来了嘶嘶声。
她一把揪住身上的蛇,像是疯了一样往地上砸。
一遍两遍三遍……
她不记得砸了多少下,直到满手都是血。
最后蛇也不动了,江寧缓缓站了起来,麻木地朝前走去。
不知道走了多久,她看到前面多了很多灯光。
她很想喊出声,可喉咙像是被掐住了一样。
直到面前落下一道灯光,照亮了自己,也照亮了眼前的男人。
江寧看著他,眼眶迅速躥红。
她举起手的蛇:“我做到了,我做到了……”
墨闻顺著江寧的手看去。
不是蛇,是一段树藤。
被砸出血的也不是蛇,是江寧的手。
这一刻,墨闻原本眼底快要溢出的杀意,瞬间化为了愧疚。
他身后抱住了江寧:“是的,你做到了,一切都过去了。”
江寧呜咽一声,直接哭了出来。
“我真的好怕,我以为要死了,但我知道你一定会找到我,我不想死,我想活下去。”
“好,好。”
墨闻安抚著她。
江寧哭著哭著,一口气没喘上来,直接晕了过去。
……
医院。
江寧再次醒来,浑身都痛,尤其是手,感觉好像要断了。
但想到自己砸死了蛇,她竟然鬆了一口气。
她再也不会被那些噩梦困扰了。
江寧试著动了动手,发现自己的手被人轻轻握著。
微微转首,她对上了男人深褐色的眸子。
他动了动唇,像是要说很多,但最后只是轻声道:“醒了”
江寧点点头:“我没事。”
墨闻起身道:“我去找医生过来。”
江寧顺势拉住他:“墨爷,帮我一件事好吗”
“说。”
“亲子鑑定。”
经歷这件事,江寧知道该做一个了断了。
墨闻看了看她:“好,我会叫人加急。”
片刻后,病房一下子进来好多人。
苏序白,苏逐还有高幸。
苏序白帮她检查后,鬆了口气:“没事了,就是身上擦伤比较多,最近可能有点不方便行动。”
“谢谢。”
江寧跨过心里的坎后,这些伤口对她而言並不算是什么。
一旁,高幸歉意的看著江寧。
“对不起,是我没看好你。”
“不是你的错,你愿意帮我已经很好了,不过你们是怎么知道去那找我的”
高幸看向墨闻:“墨爷把江曦月绑架了,还用宋家公司威胁宋泽,江曦月妈妈才把你的位置说出来。”
“赵伊兰说的”江寧问道。
“嗯。”
“……”
江寧垂了垂眸。
赵伊兰再不好,对江曦月的爱是真的。
而作为父母的江宗文和杜文婷却始终不愿意说出她的位置。
高幸连忙道:“可是我们大家都很担心你,尤其是墨爷,他在这里干坐了一晚上。”
闻言,江寧看向墨闻,才发现他眼下一篇青黑。
就连门口站著的肖哲都一副没睡好的样子。
正想著,门口一阵骚动。
司机身后跟著五个大大咧咧的校服男生。
是刘阳几人。
刘阳捧著花和水果:“姐,你没事吧我去找你才知道你好久没回去了,打电话给大哥才知道你住院了。”
看著他们,江寧释然一笑。
“没事了,进来吧。”
病房气氛也缓和了下来。
江寧扯了扯墨闻的袖子:“你不会真把江曦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