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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543章 【真相】一点一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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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没有人动。

    不是不想跑,是没有地方可以跑。

    走廊被那些东西堵死了,密密麻麻地挤在一起,最前面那个做广播体操的男人已经走到了房间的入口处,灰白色的眼珠直直地盯着林牧。

    他身后的人更多了。

    林牧认出了其中几张脸——那个粉笔画圈的老太太走在第二排,手里还攥着碎石子;抱着布娃娃的年轻女人跟在她后面,头已经正了回来。她的布娃娃被她举在胸前,两颗纽扣眼睛转了转,同时看向了林牧。

    那个小男孩走在最后面。他太小了,被前面的人挡住了大半,只露出一颗光溜溜的脑袋,脑袋上的青紫色淤痕在荧光霉菌的微光下显得格外刺目。他手里的纸飞机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把生锈的剪刀。

    林牧退到井沿边,脑子里飞速转着。骨刀在手,但他知道这些东西对付不了眼前的状况。不是因为诡物不够强,而是因为那些东西太多了,而且它们不是来打架的。

    它们只是走过来,一步一步,不快不慢,像潮水一样漫过来。

    “别让它们碰到你。”井底传来的那句话还在他脑子里转。

    紫苑退到了他的左边,冰袖箭已经滑入掌心,但没有举起来。

    她的眼睛快速扫过房间的每一个角落,在找任何可能的出口。莫天松守在房间的右侧,铁山石握在手中,表面已经硬化成深灰色,但他也没有出手——他在等,等一个必须出手的时机。

    钟离朔没有退。他蹲在房间角落里,那个他之前数出七个墙角的位置,刻刀在地上飞快地划着。他在地上画出了一个图案,林牧看了一眼,觉得像是一扇门的轮廓。

    “这边。”钟离朔压低声音说,语气里没有慌张,只有一种近乎偏执的专注,“这个墙角不是折进来的,它是被‘盖’住的。这面墙后面有空间。”

    林牧看过去。钟离朔蹲着的那面墙看起来和其他几面墙没什么不同。夯土的墙面,表面覆盖着灰白色的荧光霉菌,墙根处有几块碎砖。但钟离朔用刻刀沿着某个轮廓划了一圈之后,墙面上出现了变化——霉菌开始脱落,像被一只看不见的手从墙上撕下来,露出纹理,像是被人反复拍打过。

    莫天松走过来,伸手按了按那片深色的泥土。土是软的,微微向内凹陷,像一层薄皮蒙在什么东西上。

    “里面有空间。”他说,“但这层土很厚,徒手挖不开。”

    最前面的那个男人已经走进了房间。他的脚踩在泥土地上,发出湿漉漉的声响,像是踩在刚下过雨的烂泥里。他离莫天松只有不到两米了。

    林牧看了一眼井口。井里涌出的风更大了,冰冷的水汽裹着铁锈味弥漫在整个房间里,但那些东西并没有靠近井口,它们绕过井沿,从两侧包抄过来。

    它们怕井。或者,井里有它们更怕的东西。

    “挖。”林牧做了决定,走到那面墙前,用骨刀插入深色的泥土。骨刀的刀身比普通刀刃窄,但足够坚硬,他用力往下一压,刀尖没入泥土,感觉到刀尖碰到了什么硬物——不是石头,不是砖块,而是木头,腐朽的、潮湿的木头。

    他横向划了一刀,泥土簌簌落下,露出一块木板。木板已经烂了大半,颜色发黑,上面隐隐能看到一些红色的痕迹,像是曾经写过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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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莫天松也上来帮忙,铁山石硬化后的表面锋利如刀,比林牧的骨刀更适合切割。他几下就切开了木板周围的泥土,露出了一整扇门的轮廓——一扇被砌在墙里、用泥土糊住的木门。

    紫苑回头看了一眼那些东西。最前面的那个男人已经离她不到一米了,她能看清他脸上每一个细节。灰白色的眼珠表面有细小的裂纹,像干涸的河床;皮肤

    她没有后退。她伸出手,用冰袖箭的尖端轻轻碰了碰那个男人的胸口。

    男人停住了。

    不是被击退,不是被伤害,而是停住了,像一台机器被拔掉了电源。他身后的那些东西也停了下来,齐刷刷地站在原地,保持着同一个姿势。身体微微前倾,手臂自然下垂,头稍稍歪向一侧,像一群在聆听什么的听众。

    紫苑的手在发抖,但她的声音很稳:“它们不是来攻击我们的。它们是在……引我们往某个方向走。”

    “往井里?”林牧一边挖一边问。

    “不是。”紫苑盯着那个男人的眼睛,灰白色的瞳孔里倒映出她的脸,“它们想让我们绕过井,往走廊深处走。刚才那条岔路,右边那条。我们没有选的那条。”

    钟离朔用力踹了一脚木门,门板发出一声沉闷的响,裂开了一条缝。

    腐朽的木板经不住这样的力道,整扇门向内倒塌,露出一个黑漆漆的门洞。

    门洞后面不是房间,而是一条更窄的通道,比外面的走廊还要窄,只能容一个人侧身通过。

    通道的地面是倾斜的,向下延伸,像一条滑梯的入口。

    一股热风从通道里涌出来,带着干燥的尘土味,和外面潮湿的铁锈味形成了鲜明对比。

    风里有声音,不是人的声音,也不是动物的声音,而是一种低沉的嗡鸣,像远处有一台巨大的机器在运转。

    林牧侧身钻进通道,骨刀横在身前。紫苑紧跟其后,莫天松第三,钟离朔最后。钟离朔钻进通道之前,回头看了一眼房间里的那些东西。

    它们还站在原地,一动不动,灰白色的眼珠齐刷刷地转向通道的方向。

    那个做广播体操的男人嘴巴仍然张着,下颌骨还在咔嗒咔嗒地响,但他的嘴角——

    钟离朔确定自己看到了。

    他的嘴角,向上弯了一点点。

    那不能被称做是笑容,更像是肌肉痉挛,或者是一种被刻在骨头上的残余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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