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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的,规则并没有说正常人一定在参与者之中。它只说“找出精神病院里的正常人”,范围是整个精神病院。
钟离朔又开口了:“有意思。所以我们现在是七个卧底,要在七天内从一整个精神病院里捞出一个正常人?顺便还要提防自己被当成疯子?”
“差不多。”林牧说。
走廊里忽然传来脚步声,不是护士的平底鞋,而是皮鞋,笃笃笃,节奏不快不慢。脚步声在他们这一排病房前停下,然后是一阵钥匙碰撞的声音。
所有人都安静了。
一间病房的门被打开,是走廊最里侧那间——殷若的房间。
没有人说话,也没有挣扎或反抗的声音。只听见一个低沉的男声说了一句:“走吧,主任要见你。”
殷若没有回答,只是轻轻“嗯”了一声,然后脚步声渐行渐远,皮鞋的声音混着布鞋的声音,消失在走廊尽头。
门重新关上。
紫苑低声说:“他被带走了。”
“谁?”林牧问。
“殷若。”紫苑说,“他的病房在最里面,我的感应范围刚好能覆盖到。他被带出去的时候很镇定,像是早就知道会有人来。”
林牧皱了皱眉。殷若,偏执型人格障碍,三十岁,带着檀香味的男人。在七个人中最安静,也最让人看不透。
钟离朔忽然说了一句:“你们有没有注意到,那个叫卫青岚的,从头到尾没出过声?”
林牧一怔。是的,四号病房的卫青岚,三十二岁,妄想症。从所有人开始交谈到现在,她没有说过一个字,甚至连翻身的声响都没有。
“她要么是睡着了。”钟离朔顿了一下,“要么根本不在里面。”
紫苑的声音立刻响起:“不可能,我感应过她的病房,有生命体征。”
“生命体征和‘活着’是两回事。”钟离朔的语气不咸不淡,“这地方什么都有可能,你说呢?”
林牧没有接话。他闭上眼睛,手指下意识地摩挲着腰间骨刀的刀柄。骨刀冰凉,带着粗糙感,像野兽的獠牙。
另一边,紫苑侧躺在病床上,手腕处的冰袖箭已经滑入掌心。随后,她用紫晶球感应整层楼的动静。
六楼,包括他们七间病房在内,共有十四间。护士站位于走廊中段,目前有两人值班。主任办公室在五楼,楼梯口有铁栅栏隔开,需要钥匙才能通过。整栋楼一共八层,地下还有一层,感应模糊,似乎被某种东西干扰了。
紫苑将信息低声转述给林牧和莫天松,钟离朔也听到了,没有作声。
“地下那层。”莫天松忽然说,“明早可能会有人被带下去。”
林牧问:“为什么?”
“直觉。”莫天松说,“我在几个任务里学到一件事——这种规则类任务,往往会有一个‘核心地点’,所有线索都指向那里。地下那层,干扰感应,又模糊不清,大概率就是核心。”
走廊里再次响起脚步声,这次是布鞋,而且不止一个人。药车的声音又来了,吱呀吱呀,停在一间病房前。
林牧的房门被打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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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穿白色制服的护士站在门口,脸上挂着标准的职业微笑,手里端着一个托盘,上面放着一杯水和三颗药丸——一颗白色,一颗蓝色,一颗黄色。
“林先生,该吃药了。”护士的声音温柔得不像真的。
林牧看着那三颗药丸,没有动。
护士的笑容不变,又说了一遍:“林先生,该吃药了。”
语调、音量、甚至每个字的间隔都与上一遍完全相同。
林牧忽然意识到一件事——这个护士,可能根本不是人。
他伸手接过了药杯。
护士满意地点点头,转身离开,铁门再次关上。
“奇怪,护士不监视我吃药吗?”
林牧将药丸放进掌心,借着窗外透进来的微光看了看。三颗药丸表面光滑,没有任何刻字或标识。他用骨刀的刀尖轻轻刮了一下白色的那颗,表面掉下一层薄粉,里面是同样的白色。
什么也看不出来。
他正要将药丸收起来,忽然听见卫青岚的病房里传来一个声音。不是说话,而是笑声,极轻极短,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嘴又漏出来的那种笑。
然后,一切归于寂静。
清晨的光线从铁窗栅栏的缝隙里挤进来,灰蒙蒙的,像没洗干净的床单。
林牧几乎一夜没睡。那三颗药丸被他包好塞进了床垫下,骨刀始终握在掌心。走廊里的灯在凌晨三点准时熄灭,取而代之的是每隔十米一盏的应急灯,绿光把整条走廊照得像水族馆的隧道。
五点半的时候,走廊尽头的铁门被推开,几个护工推着餐车走进来。早餐很简单——一碗白粥,一个馒头,一小碟咸菜。护工把餐食从门底的送餐口推进来,全程面无表情,动作整齐划一,像流水线上的机械臂。
林牧端起白粥闻了闻。没有药味,没有异味,就是普通的白粥。他三口两口喝完,把馒头掰开检查了一遍,才慢慢吃了下去。
吃完不久,紫苑的声音又传了过来,这次比昨晚更清晰——她似乎找到了一个让声音沿着暖气管传播的角度。
“我昨晚感应了整栋楼。”紫苑压低声音,“地下那层确实有东西。不是诡物,也不是活人,而是一种……频率。紫晶球对那种频率反应很强烈,像是有人在
莫天松沉稳的声音接着响起:“什么频率?”
“我说不好。”紫苑顿了一下,“像是心跳,但比正常心跳慢得多,大概一分钟只有七八次。而且不是一个人的心跳,是很多个重叠在一起。”
林牧皱起眉头。很多个重叠在一起的心跳,一分钟七八次——这不像活人,倒像是某种共振。
钟离朔的声音又插了进来:“地下室的病人档案?还是某种仪器?”
“都有可能。”紫苑说,“但我更在意另一件事——昨晚殷若被带走之后,一直没有回来。他的病房现在是空的。”
众人沉默了片刻。
(在此特别感谢“金色神山的铁皮”送来的点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