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午到饭点的时候楚建国回来了,看到楚娴他有些意外。
“小娴?”
他喜出望外,没想到回来就看到女儿了。
“爸!”
楚娴对着老父亲点了点头就算是打招呼了。
“啥时候回来的?怎么没去叫我?”
“我坐路沂南的车回来的,上午不到10点钟就到家了。”
“他?”
楚建国知道这个洋鬼子,这几年他偶尔会来家里面问要不要带东西出国给楚娴。
楚建国心里上已经没那么排斥他身上有外裔血统,但是还是不想女儿嫁给我一个有白种人血统的人。
哪怕那人条件很好。
这不是歧视,只是觉得路沂南那样有他国血统的绝不愿意上门当赘婿。
往前数二十年能够结合的异国男女肯定是家里条件富裕背景通天的。
“是呀,我调令刚到手的第二天他就到了法国。”
“动作倒是挺快。”
楚建国嘀咕了两句,然后就被徐兰叫进厨房了。
“建国!”
“哎!来了。”
来不及跟女儿多说两句,他的身体就先行动起来。
“等下再说,我看看你妈叫我啥事儿。”
楚娴看着爸爸匆匆忙忙离开,忍不住轻笑一下,夫妻两人年轻的时候一直是以楚建国为先的。
现在倒是反过来了,可以看得出来他妈这些年应该过得还不错。
就是不知道姐妹们怎么样了?
算起来楚婳这个二姐才是她最久没见过的人。
她在首都的时候,楚娴不是在研究所,就是在老家备考。
等到自己考到首都大学了,楚婳反倒是跟她丈夫去了南边当老师。
楚娴大学读了一年就进入国际司工作,楚婳后来因为工作留任南边的学校,已经两三年没有回首都了。
满打满算,这已经是第7个年头了。
“7年没见了啊!”
她在国外想要得到家里的消息也比较难,楚建国不会把那些鸡毛蒜皮的小事记录下来。
她也不知道二姐现如今在不在京城。
“吃饭了!”
不过短短两个小时,家里的几位女性长辈就张罗了一大桌子菜要为楚娴接风洗尘。
“怎么弄这么多?”
“这可是你回来吃的第一顿饭,弄再多都不为过,我们还嫌少呢!你妈特地去买了牛肉,快尝尝。”
汪盈盈忍不住给楚娴夹菜,楚家的几个女儿都各自有事,不能常年待在家里,嫁了人的那两个,如今又离首都这么远。
家里已经冷清好久了,今年还是头一回这么热闹。
“好吃呢!放了泡辣椒吧?”
“是啊!你妈亲自做的,她知道你喜欢吃牛肉放泡辣椒,这辣椒是去年刚腌的,新鲜得很!”
吴氏给公公布菜还不忘回答侄孙女的问题。
“味道好!跟在南城时吃到的一模一样。”
“那就好!我还怕你在国外待了三年,吃饭的口味都跟家里不一样的。”
徐兰松了一口气,她确实知道女儿吃不惯白人餐,可环境会改变一个人,三年之久说不定她口味早就变了。
“怎么会呢?妈,我吃这些都20多年了,怎么可能因为吃了几年洋餐就改了胃口?”
楚娴对这一口确实很怀念,这顿饭她吃了不少,徐兰跟汪盈盈看看在眼里,喜在心里。
“行了,这些碗不用你收拾,赶紧回屋歇着去,都忙了一上午了。”
徐兰挥了挥手不让楚娴做家务。
“让你爸来做,他这一整天在家里面待着没事干,就他最轻松。”
无故“中枪”的楚建国只能放下翘起的腿,然后走到老婆身边帮忙收拾碗筷。
汪盈盈笑了一下,然后率先去了厨房。
楚娴也很有眼力见地先走了。
“行!爸妈,那我就先回房了。”
“好!快去吧,好好睡一觉,等精神足一点再出来,都到家了就别强打着精神,我看你的眼下都有黑眼圈。”
徐兰转身面对女儿,又换上了一副笑脸,楚建国已经习惯了媳妇的双标。
她对楚娴这个最疼爱的女儿永远都是和煦得如春风一般温暖。
午后的蝉鸣响起,炽热的太阳透过树上的梧桐叶洒在窗前。
楚娴醒过来就听见大堂有人在讲话,稀稀索索的,听得不是很清楚。
她坐在床上醒了一会神,然后穿戴好衣服往大堂走去。
“这个拧不清的!还在读大学呢就怀上了!这不是说好了结婚之后等孩子们读完大学再要孩子吗?”
徐兰都不知道说什么好了,楚婷这个叛逆的女儿总有办法踩到自己的雷区。
楚娴出国三年,楚婷都结婚两年了,他们是高考之后就结了婚,夫妻俩还不是在同一个学校。
那会儿贺涵就因为报好学校这件事情跟楚婷闹了一段时间。
徐兰早就跟贺家夫妻二人说好了,两个孩子年纪小,还没完成学业,一定要等到大学毕业才能要孩子。
结果呢,这家人是把自己的话当成耳旁风了!
“妈,怎么了?”
她进来的时候就看见屋里面几人面色冷清,像是有什么不好的事情发生了。
楚娴的神情也随之紧张。
“醒了?”
“嗯!”
楚娴扫视一圈,发现只有奶奶和三叔太公不在。
“妈,你刚刚在说什么呢?情绪那么激动?”
“我能说什么呀?还不是楚婷那个不让人省心的,净给我们找事干!”
她现在也算是进入了退休生活,只要把上面两位老人送走,每天就是出门跟廖大姐吹吹牛,再聊聊八卦。
日子美滋滋的,汪盈盈这个弟媳妇也是懂分寸的,知道以后需要楚娴养老,现在每天都会主动把饭做好,不让徐兰有半点操心。
“婷婷?她干什么惹您生气了?”
楚娴在外面没有听清楚,只知道徐兰好像有点责怪贺家。
“她今年才读大二,你不知道吧?她跟那个小贺不在同一所学校读书。”
楚娴听完一副果然如此的神情,就知道不可能有人放着坦荡的前途不要,而选择跟楚婷去一所中规中矩的学校就读。
80年代的大学生含金量那是相当的高。
这条路走好了甚至可以直达天听。
“总不是因为这个吧?”
“那不是因为这个生气,她怀孕了!两个人异地上大学,我都想不明白到底是怎么怀上的。”
这种话题说的其实有些尴尬,楚建国已经站起来自动回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