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熊软糖很纠结……
她心里对林墨是非常感激的。
是这头孤狼,给她这个寂寂无名的小主播,推到了流量的风口浪尖。
但昨晚帐篷內的『恐怖』场景,至今依然歷歷在目。
她怀疑这头孤狼,很有可能是个吃人不眨眼的野兽!
『昨天是我命大,撞上它刚吃饱…』
『可万一…万一有人没我这么好运呢』
『如果我知情不报,岂不是成了帮凶!』
这个念头始终縈绕在小熊软糖的心间,令她烦躁不已。
经过一阵头脑风暴。
她决定不將此事公之於眾。
毕竟林墨算是她事业上的大恩人。
她不是那种恩將仇报的人渣。
但还是要提醒一下,保护站的工作人员。
让他们提前做好防范。
“对!就这么办!”
小熊软糖眼神逐渐变得坚定,她刚想起身下床找人,就听见门外传来一阵敲门声。
“鐺鐺鐺!”
隨著敲门声戛然而止,她便看到一只体型巨大的狼,嘴里叼著一只...哈基米...
大摇大摆的走进来。
她惨然一笑。
整个人瞬间被嚇的失去了思考能力。
“灭...灭口来了”
“嗷”
林墨看病床上躺著的不是赵铁军,隨即很优雅的衝著小熊软糖点点头,转身离开了病房。
临走还不忘把门带上。
良久。
她从惊嚇中反应过来,嘴里不停念叨著。
“不对!这是幻觉!这绝对是幻觉!”
“狼怎么可能,这么轻易的进入保护站”
“还会关门!”
“呵呵,我一定是没休息好,所以才会產生幻觉。”
“睡觉!睡一觉一切都会变好的!”
她猛地拉过被子,把自己连头蒙住,仿佛这样就能逃离这个荒诞恐怖的世界……
走廊上。
林墨警惕的躲避著保护站的工作人员,一路朝著赵铁军的办公室走去。
老赵如果没在病房,那么一定就在办公室。
他没別的地方可去。
小雪豹一脸生无可恋的在半空中摇盪。
它已经无所谓了……
『毁灭吧,赶紧的。』
它眼神空洞,內心毫无波澜。
『还有比被叼著到处跑,还要被逼认爹,更没尊严的结果吗』
不存在的……
……
保护站办公室內。
赵铁军望著办公桌前,气质清冷的陈有蓉,脸上露出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额...小陈啊,你想在我们这儿看藏羚羊”
陈有蓉微微頷首:“嗯,我来苍溪县已经一年多了。”
“还没看过藏羚羊长什么样。”
“所以我想趁著工作间隙,在这里待上几天,看看有没有机会见到,这些高原上的精灵。”
赵铁军嘴角泛起苦笑,决定不再绕弯子。
“小陈,一般情况下,雌羚羊会在冬天怀孕,然后在第二年的五月,离开三江源。”
“届时,几万只藏羚羊会跨过青藏铁路一路西行。”
“歷时近一到两个月,跋涉300多公里,来到卓乃湖產崽。”
“这种规模的动物大迁徙,普通人一辈子都未必能见到。”
“但若想在藏羚羊观景台见到它们,唯有在每年的五、六、七月份才有可能。”
他顿了顿,语气中带著些许无奈。
“算算时间,你已经错过了藏羚羊迁徙的时间段。”
“如今在我们这里,是不太可能遇到它们了。”
陈有蓉闻言一愣。
片刻后,一丝几不可察的失落,掠过她清丽却总是,没什么表情的俏脸。
“唉……可能是我和藏羚羊无缘吧。”
“呵呵。”赵铁军笑著摆摆手说,“別灰心嘛,今年见不到,你可以明年再来。”
“你还这么年轻,不用著急的。”
陈有蓉低头不语。
“明年吗”
她低声重复,脑海中却不受控制地闪过那条,让她血压飆升的朋友圈留言。
『有蓉,为了让你感受到我的决心,我已经在前往可可西里的火车上了!』
回想起那段留言,她烦躁的甩了甩头,试图將脑海中的脏东西甩出去。
赵铁军见状,有些疑惑她的行为。
“没见到藏羚羊而已,犯不上这么暴躁吧”
恰在此时,敲门声响起。
“鐺鐺鐺!”
“嗯,请进。”赵铁军收回思绪,扬声应道。
隨著门把手晃动几下,映入两人眼帘的,是他们万万没想到的访客。
“蛋黄派”
“霜牙”
“你怎么会在这里”两人神情骇然,异口同声的问道。
林墨对两人的震惊视若无睹。
他迈著从容的步子走到赵铁军面前,低头,將嘴里叼著的小毛团轻轻放在他脚边。
“这是……”
赵铁军原本没留意林墨嘴上叼著什么。
现在定睛一看。
给他嚇得直接,从办公椅上蹦了起来。
“雪豹!”
几乎是同时,陈有蓉也蹲下身,两人神情凝重,开始快速检查小雪豹的状况。
“后腿重伤,开放性伤口以及严重肌腱损伤,已经无法正常行走了...”
赵铁军小心翼翼的抚摸著,眼前只有三个月大的小雪豹。
语气中充满了沉重。
“我记起来了,蛋黄派好像在雪山下造了一个狼窝。”
“它可能是在那里遇到了,这只受伤的小傢伙。”
陈有蓉猛然想起,昨晚蛋黄派的直播,出言解释一句。
赵铁军没在多言,检查完毕后,轻手轻脚的將地上的小毛团捧在怀中。
“我马上去找保护站的医护人员,让他们看看这只雪豹的情况。”
“你们俩...自便。”
说罢。
他急冲冲的打开门,临出门前,他猛地顿住,回头看向林墨,眼神郑重。
“霜牙,这次多亏你了,我老赵又欠你一个人情。”
他目光扫向自己,堆满文件的办公桌一角:
“桌上有牛肉乾,饿了就自己吃吧!”
“砰!”门被带上。
办公室里只剩下林墨和陈有蓉。
林墨悠哉地晃到,赵铁军的办公桌前。
用爪子扒拉几下,將一包拆开包装的牛肉乾,连袋扒拉到地上。
然后低头,慢条斯理地享用起来。
陈有蓉一脸诧异的看著眼前,正在吃牛肉乾的林墨。
心中不禁升起困扰她很久的问题。
『这头狼...不会真能听懂人话吧』
林墨嘴上叼著几根牛肉乾,却也没有忘记分享美食。
他用爪子,在一堆牛肉乾里挑挑拣拣。
最终推出一根最短、最细小的,朝著陈有蓉的方向,轻轻拨了拨。
“嗷”(来点)
陈有蓉嘴角几不可察地抽搐一下,努力维持著面部表情的平静,矜持地摇头:
“谢谢,不用了。”
“鐺鐺鐺!”
急促的敲门声再次响起,伴隨著保护站工作人员的声音。
“陈医生,保护站门口有位叫苏哲的先生找您!说是…专程从城里过来的!”
“什么!”
陈有蓉罕见地失声惊呼,冰山般的俏脸出现一丝波动。
“你先让他在门口等著,我一会就下去。”
她极力压抑著声音里的烦躁。
“好的陈医生。”
脚步声远去。
陈有蓉神情急躁的在办公室中来回踱步。
她不想见到那个男人。
心里想著该怎么才能,让他死心滚蛋。
而此刻,正专心乾饭的林墨,动作微微一顿。
一道只有他能听见的系统提示音,毫无预兆地在他脑海中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