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她给你的留言,错不了。”丹恒看了眼字条,开口道:“……她知道我们在一起行动,也知道酒店并不安全,要找个掩人耳目的地方。”]
[“结果绕了一大圈,还是回到了星穹列车。”波提欧感觉自己白跑了一趟,“那还等什么,赶紧走吧!”]
[“……”]
[当丹恒与波提欧重新回到列车时,帕姆便朝二人走来:“你们回来了?前面有两个人上车,说要找波提欧乘客。我让她们先在观景车厢等候了帕。”]
[波提欧点点头:“哦!来得正好。”]
[“…两个人?”丹恒眉峰微蹙,有些疑惑。]
[“就是她。”帕姆指向走来的黑天鹅,有些气愤地道:“虽说星穹列车欢迎每一位乘客,但一个个都偷偷摸摸潜进来…你们是不是太不拿自己当外人了帕!”]
[“对不起,列车长,是我失了礼数,误以为列车对忆庭已经很熟悉了…”]
[黑天鹅面露歉意,同时目光不着痕迹地朝一盆绿植边看了一眼,继续道:“眼下匹诺康尼局势错综复杂,也只剩下各位无名客值得信任。”]
“……”
李世民见此情形,先是一愣,随即悠悠一叹。
“星姑娘一众纵然皆是能人,个个身怀绝技,却亦有欠缺之处啊。”
他听着帕姆的吐槽,以及看着显然察觉列车上那位信使的黑天鹅叹息一声。
黑天鹅绝对以为列车中人对忆庭熟悉,原因便在那位信使身上,只是从帕姆的态度,却发现并非如此
而此时,李世民也意识到列车虽强,却有一个致命的疏漏——无人能察常人所不能察之人。
比如忆庭的人!
还是那句话,忆者能随意潜入列车,能随意修改记忆,能随意抹去行踪。
若非本人主动现身,列车上下绝对会无一人察觉。
这般能力,若用在正道,是助力;
若用在邪道……便是悬在头顶的利刃。
他无奈轻叹,喃喃自语:“星姑娘因身负特殊记忆,尚能不受影响;”
“可姬子、瓦尔特、三月七,乃至丹恒等人,皆非忆者之敌。”
“若未来有敌人效仿此道,以忆者之力渗透、操控、窃取……星穹列车拿什么防范?”
“寻常命途行者...乃至丹恒那等龙尊转世之身,如何抵御记忆之手?”
他摇了摇头,望向天幕的目光里多了几分忧虑。
…………
[丹恒看着黑天鹅,淡淡开口:“你就是那位忆者?”]
[“初次见面,丹恒先生,我在其他人的记忆中见过你。”黑天鹅对其微微颔首,随即看向波提欧:“而波提欧先生…我们也算初次见面,希望你喜欢那瓶阿斯德纳白橡木。你真会点些不好找的酒。”]
[“可真是让我一通好找啊,忆者!”波提欧朗声直白道:“我就开门见山了,把你知道的都告诉我。”]
[“正有此意。”黑天鹅没有拒绝,旋即姿态优雅,缓声道:“但在此之前请容我先做个介绍,我叫黑天鹅,是流光忆庭的忆者。而关于那位黄泉女士的故事……”]
[说着,黑天鹅眸光从丹恒与波提欧之间穿过,看向前方的来人。]
[“也许她本人比我更清楚。”]
[二人转身望去,就见黄泉已经来到身后。]
[“二位好,我就是黄泉。”]
[“什么?!”波提欧顿时一惊,旋即不满地看向黑天鹅:“他宝了个贝的——流光忆庭的,你出卖我?!”]
[“抱歉,这是我的请求。”黄泉淡然解释道:“出于一些原因,我遭到匹诺康尼放逐,所幸这位忆者一路随行,我才有机会悄无声息地摆脱家族的控制。”]
[“实际上并非随行,而是跟踪。”黑天鹅微微闭眸,轻轻摇头道:“过程也绝对谈不上「悄无声息」…但算了,就依你吧。”]
[黑天鹅想要解释,最终却无奈轻叹。]
[黄泉继续解释道:“我请求她带我去一个家族视线之外的地方,联系几个值得信任的人,也就是各位了。”]
[“信任?哈哈,哈哈哈哈哈…小可爱,你是拿我当疯子还是傻子?”波提欧冷然发笑,冷冽的目光盯着黄泉。]
[说着,波提欧迅速拔枪,枪口对准黄泉:“要不这样,先让我在你身上开几个窟窿,看看里面藏着的究竟是什么,然后咱们再来谈信任……”]
[“不用如此吧。”黄泉对枪口视若无睹,淡漠道:“你想知道的我会悉数告知,但不是现在…如果我的身份没有败露,或许还有更多时间,但眼下我们只能这么做了。”]
[“只能?什么只能?”波提欧没听懂黄泉话中的意思。]
[“唯有如此,我才能保障各位的安全……”黄泉顿了顿,看向众人:“请星穹列车立即跃迁,离开阿斯德纳星系。”]
[“……”]
“……”
随着天幕中黄泉那句“请星穹列车立即跃迁,离开阿斯德纳星系”落下,各朝各处顿时议论纷纷。
“离开星系?”一位中年文士满眼惊疑,“纵然要与梦主敌对,为何要列车离开星系?”
“那梦主本事再高,难道还能波及现实列车不成?”
旁边一白发老儒摇头道:“不无可能。”
老儒垂眸思索,推测道:“那梦主能以我等无法理解之形式,存在于那十多万人之间,可见其人之可怖。”
“黄泉所忧,或许便是忌惮那梦主的手段,能隔着梦境伤人,甚至……能顺着忆质追溯而来……”
“加上那梦主曾提及‘无限夫长的怒火’,那‘无限夫长’,应是同谐座下之存在,或许便是同谐令使之名号。列车若不跃迁,不仅有受波及之险,更有始终在对方掌心之危。”
闻言,中年文士若有所思。